第231章 水利與農業
有了水泥這「基建大殺器」在手,蕭戰的腰杆子瞬間硬得能當攻城槌用!他立刻將興修水利提到了前所未有的戰略高度,優先順序甚至超過了每天例行的「揍新兵蛋子」活動。說來也巧,他兌換的那本《土法矽酸鹽水泥製造》小冊子後面,還附贈了幾頁「買一送一」、「清倉處理」的乾貨——《基礎混凝土應用小常識》,裡面正好有一些關於水利建設的皮毛知識,比如怎麼用水泥砂漿抹面防滲,怎麼搞最簡單的渠底夯實,雖然語焉不詳,但好歹有個方向。
幾乎是同時,腦海中那如同天籟的「叮」聲再次響起:
【叮!成功應用基礎材料科技(土法水泥),顯著推動本地基礎設施建設進程,初步解決關鍵材料瓶頸。解鎖相關分支:【基礎水利工程】(包含簡易渠道走向設計、原始水位測量、夯土防滲增強等基礎知識)。獎勵點數+15!】
雖然隻是最基礎、近乎常識的知識,連張像樣的、帶比例的圖紙都沒有,大多是「水往低處流」、「夯實了不容易漏」之類的文字描述和抽象得讓人想打人的示意圖,但對於目前還處在「看天吃飯、挖坑存水」原始階段的沙棘堡來說,不亞於雪中送炭,久旱逢甘霖!
「夠用了!先幹起來再說!摸著石頭過河,老子有水泥,怕個球!」蕭戰幹勁十足,親自帶著臉上疤瘌都興奮得發紅的趙疤臉和一幫稍微懂點看山看水(主要是看哪裡適合埋伏打劫)的老兵,扛著簡陋的標杆、獸皮做的皮尺,還有根據系統知識自製的、看起來極其不靠譜的「水平儀」(就是一個裝滿水的破木槽加根小木棍當浮標),開始了艱苦卓絕的地形勘察。
「這裡!就這裡!地勢夠高,從那邊雪山上下來的河水,稍微擡一擡屁股就能引過來!」蕭戰站在一處土坡上,指著遠方隱約可見的、戴著白帽子的雪山輪廓,唾沫橫飛地規劃著,手裡的樹枝在地上劃拉得塵土飛揚,「主幹渠就從這兒走,坡度給老子算準了!水流不能太急,急了衝垮渠壩;也不能太慢,慢了都他娘的滲漏光了!支渠像螃蟹腿一樣給老子伸出去,覆蓋所有能開墾的、不能開墾的、將來可能開墾的田地!一滴水都不能浪費!」
他拿著樹枝指指點點:「所有水渠,渠底給老子用夯錘反覆砸!砸得比鐵匠的老婆還結實!邊坡,尤其是轉彎抹角、容易偷工減料的地方,全部用咱們的沙棘堡牌水泥砂漿,給老子抹上至少一寸厚!要光滑!要平整!老子要讓水流得跟大閨女綢緞裙子一樣順溜,一滴都不許給老子漏到別人家田裡去!」
命令一下,整個沙棘堡能動員的力量幾乎都撲到了水利工地上。壯勞力們揮舞著鋤頭、鐵鍬,喊著粗獷的號子,光著膀子挖掘土方,汗水在古銅色的皮膚上畫出道道溝壑;女人們和半大孩子則組成運輸隊,用簸箕、籮筐運送土石、攪拌水泥砂漿(蕭戰拿著小鞭子來回巡視,嚴格監督「水泥:細沙=1:3」的黃金比例,誰敢搞錯就罵誰敗家)。工匠們則拿著瓦刀、抹子,像給自家閨女描眉畫眼一樣,小心翼翼、精益求精地將灰白色的水泥砂漿塗抹在夯實後的渠底和邊坡上,力求光滑如鏡,蚊子站上去都得劈叉。
看著那灰白色的、散發著特殊石灰氣味的「神物」一點點覆蓋住原本黃褐色、貧瘠的土壤,看著一條條筆直或蜿蜒、但同樣堅固光滑的水泥渠道如同大地的血管和神經般在大地上延伸開來,所有人的心裡都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和使不完的力氣。
當主幹渠終於貫通,舉行「通水大典」那天,來自雪山融水的、帶著刺骨涼意和絲絲甜味的清澈河水,順著新修的水渠,嘩啦啦、歡快地、如同掙脫韁繩的野馬,湧向那片片曾經乾涸龜裂、渴得冒煙的沙土地時,工地上爆發出了比過年還熱鬧的歡呼聲!許多跟著工程幹了幾個月、皮膚黝黑皸裂得像老樹皮的老農,激動得直接跪在了渠邊,用顫抖的、布滿老繭和裂口的雙手捧起那甘洌的河水,像是捧著瓊漿玉液,老淚縱橫,混著泥水往下流,喃喃自語,語無倫次:「水……水來了……真的流過來了……不漏!一點不漏啊!蒼天有眼……不,是靖安伯有眼啊!地有救了……婆娘娃兒有救了……伯爺是活神仙下凡啊……」
水利問題取得了階段性勝利,蕭戰志得意滿,走路都帶風,又把那「賊溜溜」、「不懷好意」的目光投向了農業本身。沙棘堡這破地方,土地貧瘠得跟得了十年肺癆似的,傳統的小米、高粱產量低得感人,種一葫蘆收兩瓢,餵雞都嫌塞牙,熬粥都照得見人影。他再次將希望寄托在了那個時而大方得像親爹、時而摳門得像後媽的系統上。咬咬牙,跺跺腳,又花費了一些來之不易的點數,他兌換了幾種在這個時代尚未出現,或者還未在北方苦寒之地廣泛種植的耐旱、高產作物種子——主要是類似土豆和玉米的早期、適應性更強的粗糙版本(系統提示:產量和抗病性低於現代良種,但遠勝當前主流作物,且在本世界具有唯一性),並附帶了極其簡單的、近乎「挖個坑,埋點土,數個一二三四五」的種植技術要點。
這天,蕭戰把沙棘堡所有能喘氣的、會種地的、以及曾經種死過仙人掌的農戶都召集到了新修好的、光可鑒人的水渠邊上,搞起了聲勢浩大的「農業科技推廣暨神奇種子派發動員大會」。他手裡舉著幾個奇形怪狀、其貌不揚的玩意兒——幾個帶著芽眼、黃不拉幾、坑坑窪窪的「土蛋」(土豆塊莖)和一小袋金燦燦、硬邦邦、能崩掉牙的「金粒子」(玉米粒),站在一個臨時用木闆和土塊搭起的、搖搖欲墜的土台上,叉著腰,開始了他的單口相聲暨農業科普:
「老少爺們兒!婆娘們!丫頭片子們!都他娘的給老子豎起耳朵聽好了,瞪大眼珠子看清楚了!」蕭戰嗓門洪亮,確保連最後面抱著孩子的婦人都能聽見,「這黃疙瘩,醜是醜了點,跟被驢啃過似的,它叫『沙棘土蛋』!埋土裡就能活,不挑地,耐旱,產量高得嚇死你!煮熟了吃起來頂餓,比娘們……比白面饃饃還軟和香糯!這金燦燦、硬邦邦的粒子,叫『沙棘金黍米』!耐旱,杆子長得比姚明……比關二爺還高!結的棒子這麼大!」他誇張地比劃了一個需要雙手環抱的巨大手勢,台下傳來一陣噓聲和笑聲,「粒兒能磨面吃,蒸窩頭、貼餅子香掉牙!杆子還能喂牲口,渾身是寶!以後,咱們沙棘堡,就主要種這兩種老天爺……呃,是本將軍嘔心瀝血弄來的寶貝疙瘩!」
他頓了頓,看著下面一張張將信將疑、飽經風霜、寫著「你莫不是忽悠俺」的臉,繼續加碼,兵痞氣十足:「老子知道你們心裡打鼓!沒見過嘛!怕種壞了餓肚子嘛!沒關係!老子還會教你們一種新的種地法子,叫『代田法』!簡單說,就是今年種這塊,明年讓這塊地歇著,種旁邊那塊,讓地也他娘的喘口氣,養養膘!跟人一樣,不能光幹活不休息!這樣肥力更足,長得更好!」
咱們從去年開始就著手進行肥料的腐熟工作,期間經過了長時間的發酵和處理。為了讓這些肥料更好地發揮作用,我們還不斷地往裡面添加土壤,以增加其肥力和保水性。經過多次這樣的操作後,這些肥料已經變得十分肥沃,可以用於肥田了。
然而,由於肥料的數量有限,我們並沒有將所有的肥料都發放下去。而是根據實際需求,逐步地將它們分配到各個需要施肥的田地裡。這樣一來,既能保證每塊田地都能得到足夠的肥料滋養,又能避免肥料的浪費。
目前,我們的肥料發放工作還在繼續進行中,直到所有的肥料都被合理地利用完為止。
為了徹底打消顧慮,蕭戰把胸脯拍得「砰砰」響,保證道:「都給老子放心種!大膽種!種壞了,沒收成,老子蕭戰砸鍋賣鐵,賠你同等數量的糧食!絕不讓你們餓著!種好了,豐收了,官府按市價優先收購,絕不讓你們吃虧!誰要是種得最好,產量最高,老子額外獎勵他……獎勵他十隻下蛋的老母雞!外加一頭小羊羔!說話算話,食言老子胖二十斤!」
重賞之下,必有憨夫。在蕭戰「保底+重獎」的雙重攻勢下,儘管心裡還是七上八下、像是揣了十五隻吊桶,不少膽大的、或者實在被窮怕了的農戶,終於顫巍巍地舉起手,領了那些看起來「怪模怪樣」的種子。他們在分配到的、剛剛有了水源保障的土地上,按照蕭戰派來的、「半瓶子醋」水平的「農業技術員」(其實就是幾個稍微機靈點、跟著蕭戰聽了半天課、自己也雲裡霧裡的老兵)的指導,笨拙地嘗試著劃分「代田」,按照新的點種深度、間距要求,將那些承載著全家希望、也承載著蕭戰野心的「神種」,小心翼翼地埋進了濕潤的泥土裡。
春去夏來,夏去秋來,當田野裡的綠色從嫩綠變為墨綠,再逐漸染上豐收的金黃,第一批試種的「沙棘土蛋」和「沙棘金黍米」終於迎來了收穫的時刻。當農戶們用鋤頭小心翼翼地從地裡刨出一個個比拳頭還大、沉甸甸、圓滾滾的土豆,當她們小心翼翼地剝開玉米稈上的葉子,露出那結滿了飽滿、金黃、珍珠般粒子的玉米棒子時,整個沙棘堡徹底轟動了!歡呼聲、驚嘆聲、喜極而泣聲此起彼伏!
畝產遠超傳統粟米數倍的土豆,那產量驚人、渾身是寶的玉米,用實實在在的、沉甸甸的豐收,徹底征服了所有曾經懷疑、觀望的人!糧食自給自足,這個曾經遙不可及、如同做夢般的夢想,第一次在沙棘堡這片貧瘠而又充滿希望的土地上,露出了清晰無比、觸手可及的曙光!
老農王老漢蹲在自己那不到一畝、曾經被所有人不看好的試驗田裡,用那雙顫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布滿老繭和裂口的手,小心翼翼地捧起一個沾著新鮮泥土、卻圓潤飽滿、分量十足的大土豆,彷彿捧著的是傳說中的玉璽。他混濁的老眼裡淚水洶湧而出,如同開了閘的洪水,順著臉上那被歲月和風沙刻出的深深皺紋肆意橫流,他朝著都督府的方向,噗通一聲跪下,不顧地上的泥土,「咚咚咚」地磕了三個響頭,額頭沾上了泥土也渾然不覺,聲音哽咽嘶啞,帶著無盡的感激:「神種!真是伯爺帶來的神種啊!畝產……畝產怕是能有四五石!沙棘堡有救了!咱們這些苦哈哈,再也不用年年看天吃飯,再也不用怕青黃不接餓死人了!伯爺……萬歲……呃,千歲!長命百歲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