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0章 東王變臉,光速站隊瘋狂表忠
「國公明鑒!西王早有歹心,暗中養寇自重,惡行累累,禍亂爪哇,殘害無辜,罪該萬死!」
一道洪亮又急切的喊話驟然從登艦梯傳來,語氣鏗鏘,滿是義正詞嚴的忠義之氣,瞬間蓋過全場的議論與笑聲。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東王身著一身嶄新的王族鎏金禮服,頭戴珠冠,腰束玉帶,步履匆匆地快步登艦。隻是這幅看似莊重肅穆的忠義模樣,處處透著滑稽違和,笑點拉滿。
他身上的王族禮服用料華貴、刺繡精美,是爪哇王族最高規格的朝服,本該規整威嚴,可此刻腰帶歪歪斜斜,左邊高右邊低,領口褶皺雜亂,珠冠的纓穗歪垂在一側,顯然是匆忙穿戴、來不及整理。更離譜的是,他腳步急促,衣擺翻飛,身後還跟著兩名貼身隨從,一路小跑緊緊追趕,一人踮腳伸手,慌忙給他扯平歪斜的衣袍,一人擡手,急忙扶正晃動的珠冠,場面狼狽又滑稽。
誰也想不到,半個時辰之前,這位東王還在自己的王府之中閉門觀望、左右權衡,打定主意保持中立、坐山觀虎鬥。彼時他心底打著如意算盤,想著西王手握兵權、根基穩固,若是大夏奈何不得西王,自己貿然站隊隻會得罪藩王,得不償失;若是大夏佔據上風,自己再順勢站隊也不遲,左右穩賺不賠。
就在半個時辰前,還有王府幕僚勸諫他,務必保持中立,切勿輕易摻和大夏與西王的恩怨,避免引火燒身。彼時的東王,態度曖昧、猶豫不決,甚至還暗中派人聯絡西王,想要緩和二人矛盾,打算繼續互相制衡、僵持對峙。
可僅僅半刻鐘的功夫,水師查獲西王通寇鐵證的消息傳遍全城,東王得知消息的瞬間,當場推翻所有猶豫,徹底放棄中立立場,光速改換陣營,連夜倉促整裝,馬不停蹄趕來旗艦站隊表忠,變臉速度快得讓所有人瞠目結舌,堪稱官場變臉教科書。
這般極緻的反差,對比昨日朝堂之上,東王與西王互相攻訐、互相甩鍋、各執一詞、互不相讓的對峙模樣,簡直判若兩人。昨日還在互相推諉罪責、扯皮內鬥的兩大藩王,今日一人罪證確鑿、深陷絕境,另一人立刻落井下石、瘋狂表忠,世態炎涼、官場虛偽,被展現得淋漓盡緻,荒誕又好笑。
東王快步登上甲闆,站穩身形的第一時間,立刻對著蕭戰深深躬身行禮,姿態恭敬至極,語氣誠懇又憤慨,全然沒有了往日藩王的傲氣:「國公!臣今日必須實名揭發西王逆賊的滔天罪行!此賊狼子野心,蓄謀已久,多年來暗中豢養海盜、養寇自重,假借匪患斂財練兵,殘害爪哇百姓、擾亂海疆秩序,此番更是膽大妄為,勾結匪眾截殺大夏使團,挑釁大夏天威,惡行罄竹難書!」
他越說越激動,語速越來越快,彷彿積壓多年的怨氣徹底爆發,不等蕭戰開口詢問,便自顧自地羅列起西王的種種黑料,滔滔不絕、唾沫橫飛。
從三年前兩王內戰時,西王暗中偷襲東王糧草大營、截殺無辜運糧民夫,到兩年前西王暗中收買東王麾下將領、挑撥軍心;從去年西王私吞沿海賦稅、中飽私囊,打壓治下百姓,到上個月西王搶佔東王的通商港口、惡意壟斷海貿。但凡西王做過的陰私手段、齷齪小事,不管是關乎家國大局的重罪,還是雞毛蒜皮的私人恩怨,此刻全被東王一股腦全盤托出。
甚至連多年前二人年少爭寵、搶奪貢品、朝堂互懟的陳年舊賬,都被他翻了出來,添油加醋大肆控訴,儼然一副忍辱負重多年、終於得以揭發奸佞的忠義模樣。
二狗站在蕭戰身側,壓低聲音,悄悄對著蕭戰耳語吐槽,語氣滿是戲謔:「國公您看,這哪是揭發叛國罪證、檢舉逆臣賊子,這分明是借著咱們的手,趁機清算私人舊賬、公報私仇來了。多少年的雞毛蒜皮破事,他記得比國庫賬目還清楚,屬實是記仇第一人。」
蕭戰眼底掠過一抹淡淡的笑意,微微頷首,並未出聲。他早已看透東王的小心思,此人看似主動站隊、大義凜然,實則私心極重、算盤打得震天響。
東王控訴完畢,見蕭戰神色平淡,立刻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懇切柔和,隱晦地拋出自己的籌碼,暗中謀取私利:「國公明鑒!西王禍亂海疆、私通匪寇,乃是爪哇最大的禍患。今日若大夏能秉公執法,剷除西王這一毒瘤,平定爪哇內亂,穩定海疆局勢,臣願舉國歸順,率先與大夏開通全境通商口岸,零關稅放行大夏商隊,歲歲納貢、年年臣服,絕不有二心!」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大義凜然,聽著是為國為民、歸順大夏、安定海疆,實則字字都是算計。他篤定西王罪證確鑿、必死無疑,此刻主動投誠、許下通商厚利,既能借大夏之手除掉死對頭,又能順勢抱緊大夏大腿,獨掌爪哇全境大權,一舉兩得,算盤打得精妙至極。
周圍不明真相的爪哇小貴族、底層官員,聽聞東王此言,紛紛面露敬佩,隻當東王是深明大義、顧全大局的賢王。唯有大夏眾人心裡門清,這位東王,比摳門的西王更懂得審時度勢、投機取巧,虛偽程度更勝一籌。
蕭戰眸光淡淡,掃過滿臉懇切、暗藏算計的東王,不置可否,既不點頭認可,也不出言反駁,隻是平靜地看著他表演。
越是沉默,東王心裡越是沒底,隻能愈發賣力地痛斥西王罪行,不斷拔高自己的忠義立場,拚命刷存在感、表忠心。甲闆之上,一人賣力表演、瘋狂輸出,一人淡定旁觀、洞悉一切,極緻的畫面反差,讓暗中觀察的二狗、鐵蛋幾人暗自憋笑。
東王以為站隊投誠便能穩坐漁利、獨掌大權,卻不知蕭戰早已看穿他的所有算計,今日除掉西王隻是第一步,後續爪哇兩王制衡的局面,終將徹底改寫,東王的如意算盤,註定落空。
「國公恕罪!臣一時糊塗,絕非有意冒犯大夏,求國公開恩饒恕!」
凄厲又慌亂的求饒聲驟然從登艦梯下方傳來,打破了東王慷慨陳詞的局面。
眾人聞聲轉頭,隻見西王跌跌撞撞、狼狽不堪地衝上艦來,往日裡的藩王威嚴、沉穩城府消失得無影無蹤,整個人徹底亂了方寸。
此刻天色徹底大亮,朝陽高懸海面,光線通透,將西王的狼狽模樣映照得清清楚楚,毫無遮掩。往日裡錦衣華服、儀態端莊、舉手投足皆是王族氣派的西王,今日徹底丟盡了臉面。他一身朝服淩亂不堪,衣擺沾滿泥土草屑,髮髻鬆散,髮絲淩亂垂落臉頰,最滑稽的是,他雙腳靴子穿得左右顛倒,鞋頭歪扭,鞋帶鬆散,一看就是連夜倉皇出逃、慌亂登艦,連穿衣穿鞋的心思都沒有。
昨夜得知水師圍剿海盜時,西王還穩坐王府,自以為布局周密、天衣無縫,篤定海盜會死守秘密,自己可以置身事外、坐收漁利。甚至還在府中盤算,等海盜消耗大夏兵力、打壓東王勢力後,再坐收殘局,一統爪哇全境。
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精心書寫、暗藏暗格的密信會被搜出,自己反覆算計、層層摳搜的罪證草稿會盡數曝光。當密信查獲、鐵證如山的消息傳入王府的那一刻,西王瞬間渾身冰涼,所有僥倖徹底破滅,知道自己徹底完了。
沒有絲毫猶豫,他拋下所有王府幕僚、護衛,連整理衣裝的時間都沒有,慌亂之中胡亂套上朝服,鞋子穿反都渾然不覺,連夜策馬狂奔,一路飛馳趕到港口,跌跌撞撞衝上旗艦,隻求能當面求饒、博取寬恕。
衝上甲闆的瞬間,西王雙腿一軟,「噗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膝蓋砸在堅硬的木質甲闆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他卻渾然不覺疼痛。往日高高在上、睥睨眾人的藩王,此刻卑微到了極緻,頭顱死死低垂,渾身冷汗淋漓,後背的朝服早已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身體微微顫抖,盡顯惶恐怯懦。
「國公!臣知罪!臣真的知罪了!」西王不停磕頭,額頭幾乎貼在甲闆之上,語氣慌亂急促,緊張到口齒打結、前言不搭後語,「此事……此事絕非臣本意,都是海盜蠱惑臣、脅迫臣!是匪寇貪心不足,擅自作亂、截殺使團,與臣無關!臣隻是一時糊塗,被奸人蒙蔽,絕非有意冒犯大夏天威啊!」
他第一時間便想甩鍋海盜,試圖將所有罪責推給死去的匪寇,保全自身。可話說出口的瞬間,他自己就察覺到說辭的漏洞,越辯解越慌亂,破綻越積越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