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7章 城西?西王臨海王府議事廳
西王的城西王府議事廳,氛圍躁動更勝東城。
王府緊鄰港口,窗外就能看見密密麻麻停靠的西式戰船,海風裹挾鹹腥味灌進大堂。西王斜靠鋪著海獸皮的座椅,指尖無意識把玩一串深海珍珠,臉色陰晴不定。大堂內同樣割裂成兩大派系,一邊是常年出海劫掠、靠海戰牟利的水師將領,另一邊是港口船主、海運商行老闆,兩方人隔著一張堆滿航海海圖的長桌對峙,互相嗆聲,耍驢拌嘴笑點層出不窮。
水師大統領一身浸過海水的鱗甲,腰間掛滿劫掠得來的各色玉石,雙臂環胸,滿臉抵觸和談,嗓門粗重。水師統領:「殿下絕不能同意休兵!三年內戰,咱們水師靠著突襲東區商船、劫掠沿岸村落攢下無數財物,一旦停戰,所有劫掠渠道全部封死,麾下數千水師將士少了一大筆額外賞錢,軍心必定渙散!」
幾名常年帶隊出海劫掠的船長連連點頭,七嘴八舌附和,句句透著貪婪。船長甲:「統領所言極是!打仗咱們才有油水撈,安安穩穩通商,隻能靠微薄的關稅度日,哪有劫掠來得痛快?大夏不過是外來商隊,難不成還能把整片海域封死,不讓咱們下海捕魚航行?」船長乙:「依我看,大夏的威懾純粹裝腔作勢,他們要收購香料、硬木,爪哇是最近的中轉站,斷絕通商他們自身損失更大,根本不會真的硬下心腸,沒必要為了幾句空話,放棄咱們到手的戰事紅利!」
水師將領們紮堆站在一側,氣焰囂張,句句貶低商人膽小怕事,滿腦子都是靠戰亂掠奪財富,絲毫不在意底層民生。
長桌另一側,數十名港口大船主、海運商行老闆急得團團轉,有幾人甚至急得原地踱步,抓著海圖不停比劃,滿臉崩潰。為首的老牌船主一把推開面前海圖,對著水師統領高聲回懟,吐槽直白接地氣。大船主:「將軍隻顧著水師劫掠的那點蠅頭小利,全然不顧咱們所有海運行當的活路!大夏是整片南洋最大的收購商,我們所有遠洋貨船的貨物,七成都是對接大夏船隊交易!一旦徹底斷絕商貿,滿船胡椒、紫檀木無人收購,船隻能爛在港口,船員連工錢都發不出來!」
一名經營跨境貨運的商行老闆跟著上前,語氣帶著哭笑不得的耍驢式抱怨,精準戳中利益痛點。商行老闆:「不和談等於直接斷我們財路啊將軍!你們水師不靠通商過日子,可我們全家老小、數百名船員全靠海上貿易糊口!去年短暫停戰時,一船香料能換三船大夏棉布鐵器,戰火一燃起,海上客商絕跡,整整半年我一艘貨船都沒能出海盈利!」
碼頭裝卸工代表也擠在人群裡,連連擺手訴苦:「港口數千裝卸勞工,全靠大夏商船靠岸才有活幹,若是通商切斷,碼頭直接閑置,我們連每日糊口的碎銀都賺不到,到時候城內流民四起,最先亂起來的就是城西港口!」
一眾船主商人圍著西王苦苦哀求,輪番細數斷絕通商的慘重損失,甚至有人急得當場紅了眼眶,和對面隻顧劫掠利益的水師將領形成鮮明對比。
西王坐在主位,聽完水師的訴求,又看向一群急得上火的港口商人,左右為難,眉頭緊鎖,進退不得。西王:「水師將士靠戰事增收,港口商戶依賴通商獲利,兩邊都是本王治下子民,本王若是下令停戰,水師心生不滿;若是執意開戰,港口商貿全線崩盤,西區賦稅銳減,這件事實在難以兩全。」
水師統領見西王動搖,立刻上前施壓:「殿下,水師乃是西區根基,隻要手握戰船,隨時能搶奪東區物資,何必遷就這群逐利商人?」大船主當場不服,上前一步高聲反駁:「根基?沒有商貿賦稅支撐,戰船修繕、水師糧草拿什麼供給?光靠劫掠村落能支撐多久?大夏真的繞行海域,不出半年西區國庫就要見底,到時候水師連軍糧都發不出,空有戰船又有什麼用!」
兩方人再度激烈爭執,水師將領嘲諷商人貪財懦弱,港口船主痛罵將領鼠目寸光、隻顧劫掠不顧全城生計,你一句我一句吵得翻天覆地。西王被兩邊輪番遊說,一會兒偏向水師,一會兒心疼商戶損失,被困在中間左右拉扯,全程說不出一句準話,遲遲無法下達停戰或是開戰的指令,整個城西王府亂成一鍋粥。
海風卷著遠處海面的浪聲湧入大堂,兩派人群的爭吵聲交織在一起,東西兩城文武對立、求財與好戰的矛盾徹底擺上檯面,所有人的命運,都懸於大夏船隊定下的通商停戰規則之上。
約莫兩個時辰過後,爪哇城內東西兩區接連響起緊急召集號角。綿長的號角聲穿過廢墟港口,清晰傳到大夏艦隊之上。城內氣氛瞬間緊繃,無數百姓、貴族、將領全部聚焦大夏鐵船的動向。全城所有人心裡都清楚——大夏船隊的態度,直接決定這場三年內戰的結局。
三娃主動請命,駕駛小型輕艇靠近內港邊緣,遠遠觀望城內動靜,半個時辰後快步登船回甲闆復命,帶回城內一手消息。
三娃:「四叔,東城東王王府此刻聚集數十名貴族將領,吵作一團。武將派系主張繼續交戰,認為大夏隻是口頭威懾,不會真的斷絕商貿。商戶、種植園主集體跪地勸諫東王停戰,失去大夏貨物供給,香料、糧食徹底無法外銷,全年生計全無著落。東西兩派爭執不下,東王左右搖擺,遲遲無法下達決斷命令。」
「西城西王王府同樣亂成一鍋粥。海上船主、港口商人苦苦哀求休兵,可麾下海戰將領不願放棄靠戰爭掠奪的豐厚利益,堅決反對和談。西王被困中間,進退兩難。如今爪哇全城上下,不管是達官貴族還是底層百姓,所有人都盯著咱們鐵甲船,等待東西二王做出最終選擇。」
二狗聽完三娃帶回的消息,笑得直不起腰,搞笑吐槽脫口而出。
二狗:「兩邊王府集體吵架,文武派系對立,王爺夾在中間兩頭為難,這畫面想想就好笑。打也不是,停也不是,咱們一句話直接拿捏整個爪哇,四叔這一手屬實操作夠騷。」
錢多多憂心糧食香料交易,皺眉說道:「若是兩位王爺執意開戰,咱們隻能依照約定斷絕商貿,白白錯失爪哇大片香料產地,損失不小。最好兩人能各退一步,達成停戰協議。」
蕭戰淡淡一笑,胸有成竹,早已預判到後續走向,再度拋出伏筆,吊足眾人期待。
蕭戰:「人皆趨利避害。底層百姓、商戶依靠通商生存,人數遠多於靠戰亂牟利的武將貴族。民意裹挾之下,兩位王爺終究會向利益低頭。不出一日,東西兩王必然會再次派遣使者登船,商議停戰通商細則。到時候,還有更有意思的鬧劇等著我們。」
此刻港口岸邊,不少膽大的平民悄悄從廢墟縫隙探出頭,遠遠眺望五艘巍峨鐵船,低聲議論紛紛。所有人都清楚,這支來自大夏的鐵甲商隊,已經成為左右爪哇內戰走向的最大底牌。整片海域的風向,徹底因為五艘鐵船逆轉。
夕陽緩緩下沉,灰濛濛的天際染上一層暗沉橘紅,硝煙混合晚霞籠罩殘破爪哇港。甲闆上點亮數十盞油燈,暖黃燈光映照冰冷鐵皮,對比感強烈。
錢多多在廚房忙活晚飯,燉了一鍋海魚乾配雜糧飯,端著餐盤走到眾人身邊分發,嘴裡不停念叨食材短缺的難處。
錢多多:「今日港口空無一人,半點新鮮蔬果都收不到,隻能啃海魚乾配鹹菜。等東西兩王敲定停戰通商,我第一件事就是收購一船熱帶鮮果、青菜,好好補充船上食材庫存,總不能天天吃乾貨和罐頭。」
二狗接過餐盤,蹲在船舷邊扒拉米飯,隨口接話:「別急,按四叔的預判,今晚或者明日一早,兩王使者必然再次登船。到時候通商一談妥,鮮果香料要多少有多少。」
話音剛落,負責瞭望的護衛快步從桅杆跑下甲闆,高聲稟報,打破晚飯時的閑適氛圍,瞬間推向劇情高潮。
護衛:「國公爺!內港駛出兩艘大型官船,東西兩城使者居然同乘一艘大船,聯名前來拜訪!兩艘官船後方還跟著十餘艘小型民船,船上站滿城中商戶代表、部落長老,看樣子是全城各方勢力共同求見!」
所有人瞬間放下手中碗筷,齊刷刷衝到船舷邊眺望,場面極具衝擊力。
隻見海面正中一艘雙層雕花大船緩緩駛來,船頭同時懸挂東王紅旗、西王黑旗。東西兩位使臣並肩站在船頭,身後分列數十名身著各色服飾的爪哇商戶、種植園主、港口船主、內陸部落長老,人頭攢動,整整上百人,全部想要登船面見蕭戰。
原本水火不容的東西兩王使團,此刻居然聯手前來。城內各方底層利益代表緊隨其後,足以證明停戰通商的民意已經徹底壓倒主戰武將的聲音,爪哇局勢迎來顛覆性轉折。
二狗瞪圓雙眼,驚得米飯都掉在了甲闆上,瘋狂玩梗吐槽,語氣滿是震撼。
二狗:「我的天,直接聯名組團上門!東王西王使者握手合作,還帶上全城商戶長老,這陣仗比之前單獨送禮求支援誇張十倍!看來城內主戰派已經壓不住百姓商戶的訴求,兩位王爺扛不住民意,隻能聯手來求咱們通商!」
錢多多激動地搓手,商人本能狂喜:「上百名商戶、種植園主一同前來,全是手握香料、木材、海路資源的關鍵人物。隻要談妥通商,咱們能一次性收夠未來半年的南洋貨物,這波血賺!」
蕭戰放下手中茶杯,眼底閃過一絲明亮的玩味笑意,扮豬吃虎的計劃完美落地,語氣輕鬆隨性,帶著幾分調皮。
蕭戰:「有意思。單獨求外援變成全城聯名求通商,看來昨日那番斷絕商貿的警告,徹底戳中了爪哇所有人的命脈。傳令下去,打開主登船梯,允許使者、商戶代表分批登船,不必限制人數。備好茶水,聽聽他們打算拿出什麼條件停戰通商。」
鐵蛋立刻安排護衛分列登船梯兩側維持秩序。勞改海盜停下晚飯,主動收拾甲闆桌椅、擺放茶水碗碟,忙得腳不沾地,不敢有半分懈怠,生怕出錯剋扣口糧。
聯名官船緩緩停靠鐵甲船船身,東西兩位使臣率先順著登船梯走上甲闆。這一次兩人不再互相敵視,並肩前行,神色恭敬,再也沒有先前爭相賣慘、內卷送禮的急躁模樣。身後百名爪哇各界代表緊隨其後,有序登船,甲闆瞬間擠滿人群,原本空曠的船面變得熙熙攘攘。
西使上前一步,率先躬身拱手,語氣誠懇謙卑,不復往日急功近利:「國公,今日回城稟報西王後,王府之內商戶、船主齊聚勸諫,西王深思熟慮,願意下令西區全軍停戰,撤回所有攻城部隊,不再主動挑起戰事。」
東使緊隨其後補充,態度同樣謙和:「東王聽聞大夏斷絕商貿的底線,又見東區香料種植園主、糧農集體請願休兵,已然下達命令——東區守軍原地駐守,絕不主動進攻西城,願與西王劃分東西城內固定分界,互不越界交戰。」
一名白髮種植園長老從人群中走出,跪地拱手,操著半生不熟的外來語言懇切哀求:「大夏國公,三年內戰,我們香料園年年減產,香料堆積無法外銷,家中妻兒食不果腹,隻求大夏開放通商。我們願意拿出最優厚的香料、紫檀木交換布匹糧食。」
港口大船主也跟著跪地,一眾商戶接連俯首,甲闆上百餘人齊齊躬身,場面壯觀。所有人的訴求高度統一——停戰,通商。
可就在眾人以為停戰通商的協議即將當場敲定之際,西王使者話鋒一轉,拋出一個暗藏算計的附加條件,瞬間製造新衝突,拉扯感再次拉滿,斷章高潮定格於此。
西使:「我家西王願意停戰通商,隻是還有一個不情之請,想要與國公協商:日後大夏船隊往來爪哇海域,海路護送、港口裝卸事務,隻能交由西區船隊全權負責,東區船隻不得插手海路貿易!否則,西區即便停戰,也會封鎖港口,拒絕大夏商船停靠!」
東王使者一聽這話,臉色驟變,當場厲聲反駁,方才聯手和睦的氛圍瞬間破碎,兩人再度對峙。百名商戶長老面面相覷,局勢再次陷入僵局。
東使怒聲開口:「西王此舉私心太重!海路全權交由西區壟斷,東區香料、糧食外運必然被西王層層壓價盤剝,絕不可能應允!若是一定要劃分海路歸屬,東區寧可繼續關閉山林集市,不與大夏通商!」
兩人再度爭吵起來,身後商戶、種植園主、船主自動分成兩派。一派支持西王壟斷海路,一派力挺東區共享通商許可權。甲闆之上百人群體分成東西兩隊,互相爭辯,喧鬧聲響徹海面。原本即將敲定的停戰通商協議,因為海路管理權的爭奪,當場卡殼。
蕭戰站在人群正中,看著再度分裂對峙的爪哇眾人,嘴角玩味的笑意越發濃重。雙手背在身後,不發一言,靜靜看著兩派人馬爭執不休。現代通商規則、公平貿易的道理已然在心中成型,即將拿出碾壓所有人的解決方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