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策少爺,有句話叫做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些人表面上忠心耿耿,但背地裡很有可能就是另外一張面孔了。」
楊大柱直言不諱的說道。
「我明白你這話的意思,但我相信老鍾絕對不是那種人。」
宇文天策神色堅定的說道。
「策兒,你先帶老鍾出去。」
宇文泰突然揮手道。
「好。」
宇文天策不知道宇文泰要幹什麼,但他還是帶著老鍾開門去了外面的院子裡。
「楊神醫,能說一下你為什麼懷疑老鍾嗎?」
宇文泰沉聲問道。
他看得出來,楊大柱為人穩重,絕對不可能信口開河。
「陰魂花毒性猛烈,即便是很多高手中招之後基本上都隻能等死,但它有一個極大的缺點,那就是它的根莖中的毒素在提取出來之後必須儘快使用,超過半個小時毒素就會自動分解失效。」
「所以,如果有人想給你下毒,大概率是你身邊比較親近的人,而鍾叔無疑符合這個條件。」
「但單憑這一點我其實也不會懷疑他,畢竟你也有可能是出去吃飯的時候被人下了毒。」
「可偏偏他在你尚未蘇醒的時候就提前燉了人蔘烏雞湯,還讓你喝了一碗,差點導緻你命喪黃泉。」
「單純一件事是巧合,但這兩者相加,他的嫌疑無疑大大增強。」
「當然了,這一切都隻是我的猜測,無憑無據,所以他是不是真的想害你,還需要你們自己去調查。」
楊大柱簡單解釋道。
老鍾給他的感覺確實不像是一個人大奸大惡之人,但越是這樣,他反而越懷疑老鍾。
聽完楊大柱的分析後,宇文泰也不禁陷入了沉默。
在此之前,他跟宇文天策一樣,從來沒有懷疑過老鐘的忠誠。
但現在細細想來,從自己突然中毒到今天為止,老鍾似乎確實有一些不對勁。
想到這,宇文泰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有容,把天策他們叫過來吧。」
宇文泰朝著韓有容吩咐道。
聞言,韓有容立刻出門把宇文天策兩人叫了過來。
在他們過來的同時,宇文泰故意裝出一副剛剛掛斷電話的樣子。
「老鍾,我自認為待你不薄,你為什麼要背叛我!」
宇文泰痛心疾首的質問道。
「老爺,你不會真的相信是我下毒害你吧?」
老鍾仍然是一臉無辜的樣子道。
「別裝了,我剛才已經給阿皓打過電話了,他已經找到了你下毒的證據!」
宇文泰怒聲呵斥道。
「老爺,我真的沒給你下毒,求你一定要相信我。」
老鍾繼續辯解道。
「別狡辯了,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把幕後主使者告訴我。我念在咱們主僕一場的份上隻殺你一個人,如果你繼續死鴨子嘴硬,我滅你滿門!」
宇文泰殺氣十足的喝道。
「老爺,既然你不相信我,那我隻能以死明志了!」
說完這話,老鍾便朝旁邊牆壁撞去。
但卻被楊大柱一把攔了下來。
「別著急死,把話說清楚再死也不遲。」
楊大柱淡淡的說道。
他很清楚,宇文泰明顯是在詐老鍾,他自然要配合宇文泰把戲演下去。
「看來你是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既然如此,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策兒,給你爸打電話,誅殺老鍾全家,男女老少一個不留!」
宇文泰神色森然的喝道。
「爺爺,您先別著急動手,這其中是不是存在什麼誤會啊。」
一聽宇文泰這話,宇文天策頓時急了。
他是老鍾看著長大的,他一直把老鍾當成親人一樣對待,他自然不希望自己爺爺對老鍾痛下殺手。
不然萬一殺錯人,後悔都晚了。
「執行我的命令!」
宇文泰以不容忤逆的語氣喝道。
「爺爺……」
宇文天策還想再勸說自己爺爺一下,但卻被宇文泰眼神強行打斷。
見狀,他隻能拿出手機撥打了自己老爸的電話:「爸,爺爺有令,讓你殺老鍾全家。」
在他這話落下的那一霎,自覺東窗事發的老鍾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老爺,是我對不起您,我罪該萬死,求您看在我伺候了您三十多年的份上饒我家人一命,來世我做牛做馬償還您的恩情。」
老鍾滿是愧疚的說道。
「老鍾,為什麼是你!為什麼是你!!」
宇文泰雙眼赤紅的咆哮道。
三十多年來,他跟老鍾雖然名義上是主僕,但兩人其實早就跟兄弟一樣。
他多希望老鍾能扛過他的考驗,這樣兩人依舊會跟以前一樣親密無間。
可他萬萬沒想到,老鍾竟然真的是毒害他的那個內鬼!
這種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的感覺讓宇文泰隻覺得心如刀割!
「老爺,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我隻求您能放過我的家人,我這就以死謝罪!」
說完這話,老鍾對著宇文泰重重的磕了一個頭,隨後他的身體突然朝著旁邊一歪,而他的口鼻則開始滲出大量鮮血。
看到這一幕,楊大柱立刻衝到了老鐘的旁邊。
「是氰化鉀!看來他早就做好了自殺的準備。」
楊大柱沉聲說道。
他倒是沒想到老鍾竟然會隨身攜帶著氰化鉀這種劇毒,如果他早點發現,還能阻止老鍾自殺,但現在已經為時已晚。
僅僅片刻,老鍾便氣絕身亡!
「喂,兒子,你剛才說你爺爺讓我殺老鍾全家是什麼意思啊?」
電話那頭再次傳來宇文天策老爸的滿是疑惑的詢問。
「你先別動手,一會兒我再給你打電話。」
說著這話宇文天策便掛了電話。
「老鍾啊老鍾,你為什麼死都不肯告訴我誰是幕後主使者,我到底哪點對不起你!」
宇文泰滿是憤怒看著老鐘的屍體吼道。
他跟老鐘相識幾十年,他相信老鍾肯定是有什麼難言之隱才下毒害他。
所以隻要老鍾肯說出幕後主使者,他念在往日的情分上,甚至可以饒老鍾一命。
可他沒想到老鍾寧願帶著這個秘密去死都不肯說出來,這讓他越發心痛。
「爺爺,您別生氣了,您身體剛剛恢復,可千萬要保重身體。」
宇文天策連忙安慰宇文泰道。
他同樣不願意相信老鍾會是叛徒,但事實如此,他隻能接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