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分禮物啦
田大壯臉色煞白:「悍山,我也不知道花花會咬人……」
莫悍山一揮手:「強詞奪理。田大壯,你現在帶著她們的骨灰,賴在我這兒不走,你想幹什麼?田大壯,做個人吧。」
田大壯:「我沒錢回家。悍山,你行行好,給我點路費,讓她們倆早日落土為安啊。」
「我以後的日子也沒著落,悍山,就讓我在你這裡,幫你打理農場。做個副廠……」
莫悍山突然冷笑出聲:「田大壯,你可真會想,真敢想。」
「我這農場,不留狼心狗肺之人。」
田大壯:「……悍山,我可是你師傅,你可得尊師重道。」
莫悍山:「你是什麼師什麼道?陰溝裡的老鼠,也配和我說話?聖亮,張哥,搜他身上,看看有多少錢。」
田大壯慌了,護住他的口袋:「你們幹嘛,你們想幹嘛?」
「我要找公安,找公安。」
那邊吳聖亮掐住他的胳膊,張克禮和王宏傑摸到一個小手絹。
解開手絹,裡面一疊現金,十元的五元的兩元的都有。
還有一個存摺。
存款兩千多塊。
莫悍山冷眼看著存摺:「田大壯,你不是沒錢嘛?」
田大壯:「這些都是我留著養老的。不能亂用。」
莫悍山:「田大壯,我已經給你老家打了電話,田彪很快就到。不僅田彪,你們族長也會來。」
田大壯臉色一會兒發青一會兒暗紅。
「你、你過分了。你幹嘛告訴族長!」
田彪來了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族長。
他的事,太陰險齷齪。
是人都不會容忍。
更何況是內地那些被禮教捆綁了幾千年的老者。
他,回不去了。
莫悍山淡漠一笑:「田大壯,他們都已經聽說了你的豐功偉績。而整個西疆樺林縣的人,也都聽說了你的事,知道你這個6號農場的老師傅,竟然看著自己老婆被自己女兒活活咬傷。」
「田大壯,你要是還要臉,就給我立刻滾出樺林縣。」
田大壯嘶吼了一聲,突然蹲下抱頭:「悍山,我也沒辦法。我也是被逼的。當時要是不關門,我也會被花花咬傷。我也想活啊。」
「能死一個,幹嘛要死兩個?」
莫悍山冷峻的眉眼冰寒一片:「田大壯,別裝了。我不和你廢話,趕緊離開我的農場。」
「你多待一分鐘,我都嫌臟。」
他率先進了會議室,其餘的人都跟著進了會議室。
哐當。
關上大門。
田大壯回到路邊,縮在樹下。
半天沒動彈。
莫悍山沉默半晌,說:「王嫂,給他送碗熱水,別讓他死在我們這兒。」
王嫂應了一聲,拎著水壺,端了一個大碗,送到田大壯身邊。
田大壯正冷得發抖,看到熱水壺如同看到了親娘一樣。
「王嫂,給我下一碗熱湯麵吧。求求你看在我們都是一個村的份上,幫我一把吧。」
王嫂鄙夷:「幫你?呵?」
扭身走了。
莫悍山吩咐王宏傑:「盯著他,別讓他亂跑。」
吳聖亮詫異:「廠長,他走了不是更好嘛?」
張克禮輕輕扇了一下他的後腦勺:「等田彪來了,把他安安全全交到田彪手裡。以後,隨他怎麼鬧,就是死了都和我們沒關係。」
吳聖亮:「哦---」
莫悍山接著說:「我估計明天田彪他們就會到火車站,你們去接人,把田大壯的所做所為,詳細說清楚。我就看田大壯那張老臉,怎麼面對他們的族長。」
吳勝亮:「那這筆錢咋辦?」
他手裡還捏著田大壯的那筆現金。
莫悍山掀了掀眼皮:「放桌上。夜裡,田大壯一定會來偷拿這筆錢和他的存款折。等他來了,你們立刻揍他一頓,最好揍得他不能走路,免得他逃走。」
說完,他起身走了。
家裡,歐允棠好好的洗了一個熱水澡。
然後懶洋洋地坐在堂屋裡,享受孫夢桃和李玉貞的服務。
兩個女孩都在給她擦頭髮。
一個人站在左邊,一個人站在右邊。
李苗苗呢,在織毛線。
歐允棠的圍巾被田花花給弄髒了,不能再用。
她得重新給歐允棠織條新的。
她們幾個人都沒去過省城,都在聽歐允棠給她們講省城的花花世界。
這些在歐允棠眼裡不算新鮮,可對於這些姑娘們來說,都是神秘的新奇的未知的世界。
「竟然有十幾層高的樓?天哪,我們縣城那五層樓,我看著都眼暈!」
「那裡的姑娘都穿裙子?都穿高跟鞋?都燙髮?」
「飯店的服務員都穿絲襪?餐廳還有能聽小曲?」
三丫和李琴也進來了,三丫眼巴巴站在歐允棠腿邊:「姨姨,糖糖,三丫要吃省城的糖。」
歐允棠點了點三丫的鼻子:「知道啦。姨姨這就給三丫拿好吃的。」
她拉開一個大包,開始分禮物。
「三丫,這是你的。」
那是一大包糖果。
花花綠綠的。
三丫「啊嗚」一聲跳起來:「謝謝姨姨。」
她兩隻大眼睛笑眯眯的,蘋果一樣的小臉蛋貼在糖果上,蹭蹭這個,聞聞那個:「哇啊,三丫先吃哪個?」
愁得小臉蛋都皺起來了。
她那根小胖手翻找了一遍,選了一塊粉紅色的糖果:「姨姨,這個最漂亮,給姨姨吃。」
歐允棠笑:「謝謝我們三丫。」
「二蛋,這是你的玩具。」
一個包裝得特別好的小盒子,上面畫著一個小飛機。
二蛋不明白這是幹啥的,捧著小盒子傻樂。
歐允棠:「二蛋,這叫積木。裡頭有圖紙,按照圖紙,就能拼出來一架飛機。」
二蛋眼睛都亮了:「這裡頭能拼飛機?」
歐允棠點頭。
二蛋糖都不吃了,抱著小盒子就往外走。
那急迫的腳步,暴露了主人的心情。
打發了兩個小傢夥,其餘的就是大人的東西了。
「王嫂,張嫂,李嫂子,這是給你們買的毛線,也不知道你們喜歡啥顏色,就都買了一些。你們看著分一分吧。」
王嫂等三人摸著那些毛線:「這毛線好,一摸就軟和。妹子,這得多少錢?」
「這顏色好看,正好給王宗霞織毛衣。」
李琴也笑:「這顏色好看,我也給二蛋和三丫都織一件,正好開春穿。我見人家城裡人都穿毛衣,隻有我們鄉下人,沒錢買毛線,給孩子穿舊棉衣。」
張香梅也選了粉紅色的毛線:「我們玉貞也要進城念書。我給她織一件。哎喲,我還不會織毛衣,苗苗妹子,你可得教我。」
李苗苗捏著毛線團:「沒問題。」
孫夢桃就低頭,不看這些毛線。
李苗苗笑了笑:「夢桃,我給你織件毛衣,你選個顏色。」
孫夢桃一臉驚喜:「真的?你給我織?」
歐允棠笑:「我們苗苗心靈手巧,什麼新款式一看就會。夢桃,你有福氣啦。」
孫夢桃靦腆地笑起來。
歐允棠打開另外一個包,抱出來一疊棉布:「苗苗,這是給你買的棉布,說是出口轉內銷的,質量非常好。」
「給小寶寶做被褥,寶寶一定很喜歡。」
「夢桃、玉貞,這是給你們的發卡,綢帶。看看,漂亮吧?要是我能年輕十歲,我也要戴一戴。」
莫悍山到家的時候,女人們剛剛拿到自己的那份禮物。
她們都歡天喜地,笑逐顏開。
看到男主人回來了,紛紛打了聲招呼,扶著李苗苗回去了。
新農場成立還不到半年,可莫悍山已經變得不太一樣。
在6號農場的時候,他經常微笑,見了人就打招呼,似乎是自家兄弟。
可現在呢,一臉威嚴,不說話的時候,那渾身的冷峻讓身邊的人都不太敢開口。
開會布置工作的時候,臉色肅穆,言語簡單,可不容反駁。
也沒人敢反駁。
這些女人們都有些害怕他。
也不知道小歐妹子怎麼和他相處的,難道就不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