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我身有殘疾 此生不娶
到了地方,三人下車。
歐允棠站在原地:「悍山,你把工人叫來,我想聽聽他怎麼布置的水管。」
莫悍山多精明啊,一聽這話,立馬不著痕迹地掃了一眼丁叢笑:「好。」
布置水管的事兒,兩個人在一起研究了好幾遍,還用得著工人來解釋?
不就是想給她閨蜜找機會嗎?
歐允棠笑眯眯地看著丁叢笑:「叢笑,去吧。」
丁叢笑臉上一紅:「……去幹嘛?」
歐允棠低聲說:「喜歡的就要爭取。」
說完,朝著莫悍山走過去。
八千裡落單了。
他蹲下,扶正一個小苗苗。
這是五百畝棉田,放眼望去,綠油油一片。
而他,就跟一個猛虎一樣,蹲在這片棉田裡,溫柔地看著這些棉花。
丁叢笑默默走過去。
「喂。」
八千裡擡頭,看到丁叢笑,立刻站起來,順便後退一步,和丁叢笑拉開距離。
他很有禮貌:「同志。」
好高的一個男人。
自己父親就很高,可這傢夥比父親還要高,還要猛。
站在他前面,風都吹不到。
丁叢笑背著手,偷眼看八千裡。八千裡卻在認真看一片小棉花葉子。
丁叢笑的心一橫:「我叫丁叢笑。」
八千裡分給她一個眼風:「……丁同志好。」
不知道為什麼,丁叢笑心裡甜滋滋的。
他這個「丁同志」,說得特別有磁性。
比莫悍山的嗓音還好聽呢。
她決定直奔主題:「我問你,你是單身嗎?」
八千裡捏著那片葉子:「……是。」
丁叢笑抿唇而笑,眨了眨眼:「我……」
哪裡知道,八千裡接著說:「我身有殘疾,此生不娶。」
啥?
丁叢笑愣在原地。
心裡的話就說不出來了。
八千裡看著丁叢笑的眼睛,眼光柔和,重複了一遍:「我身有殘疾,此生不娶。」
直率。
不容反駁。
不會改變。
丁叢笑臉色通紅,氣得胸口直喘氣。
這人,你不同意就算了,還拿身體來說事兒。
你,當我是傻子?
她,受到了羞辱。
她長得好看,家庭背景也好,從小就接受良好的教育,什麼鋼琴、畫畫、英語都會。
那些介紹給她的男孩子,哪個不是沖她笑,討好她。
哪個不是看著她的臉色說話。
就這個傻大個,明知道她想什麼,還來一句什麼「身體殘疾。」
她看他吃得飽,走路昂首挺胸,面色紅潤。
怎麼會有殘疾!
騙人也不想個好理由。
她臉色通紅地看著八千裡,眼裡似乎能噴火。奈何八千裡禮貌地沖她點頭,她又不能發火。
丁叢笑的自尊心不允許她多待,於是扭身跑了。
歐允棠本來在認真聽工人說話,莫悍山捅了捅她:「叢笑走了。」
果然,丁叢笑跑得飛快,離開了農田。
她的司機就在田埂上等著呢。
丁叢笑都沒和歐允棠打招呼,關上車門,揚長而去。
歐允棠和莫悍山都去看八千裡。
八千裡淡淡點頭,接著去看水管去了。
歐允棠急了,就要去找八千裡問個明白。莫悍山拉住她,搖了搖頭。
這是兩個年輕人的事,他們畢竟也不是雙方的父母長輩。
再說了,現在婚姻自由,戀愛自由,不能勉強。
到了晚上,歐允棠給丁叢笑打了個電話。
「叢笑,心情好些了嘛?」
丁叢笑似乎哭過,有很濃重的鼻音:「允棠,我馬上就要跟我爸爸去省城了,連夜出發。我爸爸明天一大早就要就任開會,不能耽擱。」
「等回頭有機會,我們再見面吧。」
好吧,丁叢笑在逃避這個問題,歐允棠隻好說:「好,注意身體。」
那邊掛了。
莫悍山就在旁邊:「允棠,他們緣分沒到。不必勉強。」
歐允棠靠在他肩頭:「也隻能順其自然吧。」
莫悍山突然嘆氣:「也算老天爺仗義,讓你遇到了我這樣一個心地善良的帥小夥,第一眼就愛上我,別無選擇。」
「要是遇到八千裡這麼個不長眼的,你可咋辦哦?」
雖然是嘆氣,可語氣裡都是調侃。
歐允棠就去掐他的腋窩:「難道不是你對我一見鍾情,難以忘懷?難道不是你追我追得夜不成寐,茶不思飯不想?」
兩個人鬧成一團,莫悍山一個翻身,把歐允棠壓住:「是,我對你一見鍾情,難以忘懷,茶飯不思,輾轉反側。媳婦兒,你就是天上的七仙女,誤入凡間,被我這個牛郎偷走了衣服,無法返回天庭,從此和牛郎生兒育女……」
莫悍山低頭要親下去,歐允棠突然推開他,翻身下床,對著垃圾桶開始嘔吐。
卻什麼都沒吐出來。
她捂住胸口,難受得要命。
就蹲在那兒,張著嘴,吐不出來。
莫悍山嚇壞了。
「媳婦兒,媳婦兒,你咋啦?」
「吃了什麼東西?你今天吃了什麼東西?」
歐允棠吐了幾口酸水,渾身酸軟無力,靠在莫悍山身上:「和你一樣啊……」
她說話,都是有氣無力的。
莫悍山心疼,把歐允棠抱到床上:「我給你去沖點兒紅糖水,你別動。」
他著急忙慌地去了廚房。
歐允棠突然想笑。
男人,一旦遇到女朋友有情況,不論什麼情況,就隻有一招:紅糖水。
不過,她喝了紅糖水後,竟然沒有那種反胃的情況了。
莫悍山不敢大意,幫她揉肚子。
「沒事兒,可能今天吹了冷風。我給你揉揉肚子,等會兒上個廁所也就行了。」
歐允棠:「……」
結婚才多長時間啊,就一點浪漫都沒有了。
第二天,莫悍山接著忙。
他不知道從哪兒借了兩台挖掘機,趁著農閑的時候,疏通河道,把低窪處都挖一挖,準備把幾個小湖連接起來。
歐允棠興緻勃勃地看了一陣,突然有了個主意。
這麼多水域,幹嘛不種藕?
荷葉曬乾了可以賣錢,藕,更是好東西。
她來這裡一年多了,就沒吃過一次藕。
藕是江南的東西,在西疆,這可是稀罕物。
她問身邊的王嫂:「王嫂,你吃過藕嗎?」
王嫂拍大腿:「那可是金貴東西,我隻在宗霞書本上見過圖片,從來沒見過實物。」
「更別說吃了。」
「好,王嫂,我們今年就種藕。」
「今年,無論如何要讓你吃到藕。」
說實在的,歐允棠也想吃。
脆生生的藕片,配上黑木耳,涼拌,好吃得讓人流口水。
更別那漂亮的荷花了。
到了夏天,荷花盛開,蛙聲陣陣。
夜裡過來散步,別提多美了。
這湖邊水淺,湖底鬆軟,正是種植藕的好地方。
王嫂驚道:「我們這兒能種藕?那不是南方的玩意兒嘛?」
歐允棠站在湖邊:「王嫂,咱們這裡溫度合適,日照強,中午溫度高,和江南也差不多少。可以種。」
王嫂信任地看著她:「妹子,你說能種就能種。隻要你一句話,我們就開幹。」
歐允棠握緊拳頭:「嗯,開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