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這是情竇初開了?
歐允棠安排丁叢笑剁肉餡兒,她在廚房燒水,要先熬一鍋小米地瓜粥。
小米地瓜粥,再炒兩個菜,配小肉包。
簡簡單單的,有葷有素有湯,這樣的飯最養人。
丁叢笑擼起來衣袖:「我要大幹一場。」
「歐耶,我要吃自己包的小肉包。」
她有模有樣地顛了顛菜刀。隨後高高舉起,高過頭頂,重重落下。
當的一聲,菜刀深深地陷入菜闆裡面。
丁叢笑使勁兒拔。
奈何那菜刀紋絲不動,菜闆上的肉卻差點人被晃下去。
「咦,咦,我怎麼拔不出來?」
丁叢笑的那個氣呀。
「好啊,你一把小小菜刀,也來欺負我?哼,我非得拔下來不可。」
晃動之下,兩塊上好的豬肉掉地上去了。
她急得臉龐通紅,奮力和菜刀較勁。
使勁兒晃動菜闆,再努力拔刀。
嘭
菜刀終於拔下來了,可因為慣性,丁叢笑往後就倒。
「啊----」
一隻大手捏住她的手腕,溫暖的胸口抵住丁叢笑。
小麥色的大手,握住丁叢笑的小手,順便把菜刀拿過去。
另一隻手,禮貌地握住她的肩膀。
「小心。」
這渾厚的嗓音,似乎是從他胸腔裡發出來的。
如同一陣春風,讓聽的人,懷孕。
丁叢笑聞到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汗味。
不臭。
竟然還很好聞。
那隻大手把菜刀輕輕放在案闆上。
然後彎腰撿起來那兩塊豬肉,進了廚房。
「嫂子,這兩塊肉沾了泥,要洗洗。」
歐允棠詫異:「咦,八千裡,你怎麼回來了?地裡的活兒忙好了?」
八千裡站得筆直,和白楊樹一樣:「嫂子,廠長讓我過來拿東西。他還在地裡看工人鋪設水管。」
歐允棠問:「哦,拿什麼?」
「廠長說家裡有一把捲尺,他要用。」
歐允棠想了想:「哦,你等著,我去找。」
莫悍山有個工具箱,裡頭亂七八糟的放滿了東西。
什麼三角尺、捲尺、鋼尺、螺絲刀、梅花銼等等叫不上名字來的工具,歐允棠也不懂。
八千裡洗乾淨那兩塊肉走到院子裡,沖丁叢笑點點頭,握著菜刀開始忙活。
先把豬肉切成小塊。
也不見他怎麼用力氣,豬肉就被切成一塊一塊的,不一會兒,就擺滿了菜闆。
八千裡開始剁餡。
一把菜刀不過癮,又進廚房拿了一把。
兩把菜刀上下翻飛,你上我下,你來我往。
噹噹當
噹噹當……
兩隻手腕遒勁有力,手背上青筋暴露。
菜刀已經快得變成了殘影。
也不見他怎麼用力,肉塊已經變成了肉糜。
他微微垂眸,盯著肉糜。
丁叢笑傻姑娘一樣,站在遠處。
她臉龐熾熱,裝作低頭看腳尖,然而卻偷看八千裡。
好俊。
比莫悍山還要俊。
他的眼睛不大,可非常亮。
亮得耀眼。
鼻樑高挺,薄嘴唇。
喉結分明。
身上肌肉緊繃。
那胳膊,那大腿,無不彰顯他的力量。
歐允棠拿了捲尺過來:「八千裡,是不是這個?」
八千裡放下菜刀:「是這個。嫂子,我走了。」
他走路帶風,唰就出了大門不見了。
歐允棠看了看肉餡:「哎喲,這肉餡剁得好快哦。叢笑,你再加工加工就行了。」
「等會兒加入蔥姜,我們就能調餡兒了。」
說了半天沒見回應。
歐允棠詫異。
隻見丁叢笑正在低頭玩手指頭。
食指對食指。
一下,
兩下
三下
關鍵臉龐還通紅,耳垂都紅透了。
……
歐允棠開始包小包子。
小小的一張麵皮,抹入肉餡,左手控制住,右手開始靈巧地捏褶子。
一個、兩個、三個……每個小肉包是十八個小褶子。
白白胖胖的,看著特別喜人。
包好了還要養個二十分鐘,等包子二次發酵。
這樣的麵皮才好吃。
歐允棠並沒有包多少,包夠五十個。
小肉包要當頓吃才好吃,剩下的不好吃,油膩、發硬。
炒了個辣椒白菜,涼拌黃瓜。
現在,黃瓜是待客的最高規格。
再來一個胡蘿蔔絲炒雞蛋,一盤子醋溜土豆絲。
標準的農家飯。
等歐允棠忙好這些,莫悍山也回來了。
八千裡跟在後面,沖歐允棠憨厚一笑:「嫂子,在外頭就聞到香味兒了。」
歐允棠:「洗手吃飯吧。」
丁叢笑忙得跟個花蝴蝶一樣。拿筷子,端粥,端包子。
一次次往廚房裡頭跑。
莫悍山詫異地看了看歐允棠。
這姑娘,平時都是直接坐下吃飯,可沒見她這麼勤快過。
歐允棠微微搖頭:「不知道抽什麼風。」
莫悍山挨著歐允棠坐,丁叢笑也挨著歐允棠。
八千裡靠著莫悍山。
所以,八千裡和丁叢笑靠得很近。
「八千裡,別客氣,吃這個。」
八千裡趕緊站起來:「謝謝嫂子,我自己來。」
莫悍山一擺手:「坐下吃飯。」
八千裡這才坐下。
丁叢笑拿了個小肉包,咬了小小的一口。
抿嘴,偷看。
八千裡吃飯非常文雅,不像那些粗人。
他的手指修長,就那麼捏著個白胖的肉包子,很滑稽。
他身上熱烘烘的,散發出來一股男人的汗味。
丁叢笑就垂頭,偷聞那股汗味。
歐允棠踩了丁叢笑一腳:「叢笑,吃啊。你不是說想吃這個小肉包嗎?」
丁叢笑:「哦,哦,吃呢,我吃著呢。」
八千裡似乎有些不自在,吃了幾個肉包子,喝了一碗粥,站起來:「嫂子,廠長,我得去地裡看看。那些工人得盯著些。」
莫悍山點頭:「去吧。」
歐允棠用毛巾包了十來個小肉包:「帶上這個。」
八千裡:「謝謝嫂子。」
這才走了。
一直到吃好飯,莫悍山開始收拾廚房了,丁叢笑都沒吃完一個小肉包。
歐允棠心裡暗暗好笑。
這是情竇初開了?
「喂,喂?回神了。」
丁叢笑羞羞答答的:「允棠,他,他叫八千裡?」
歐允棠:「八千裡是個複員軍人,家境貧寒。可小夥子人挺好,善良正直,精明能幹。」
「剛來我們農場一個多月,大家沒一個不喜歡他的。」
丁叢笑:「他多大?」
歐允棠:「悍山,八千裡多大?有沒有結婚對象?家裡情況怎麼樣?有幾口人?」
丁叢笑:「……」
她裝作生氣的模樣,可卻在緊張地等莫悍山說話。
莫悍山似乎想了想:「他似乎十七歲入伍,今年二十二歲,然後有沒有結婚對象倒不清楚。這是私事,不好問。」
「家裡父母都在,還有一個妹妹。」
丁叢笑突然站起來:「允棠,我吃太多了,想去地裡看看,你陪我去?」
歐允棠更加想笑。
什麼吃多了?
平時能吃十個小肉包的人,今天一個都沒吃完。
還說吃多了?
鬼才信。
「好,我今天也吃多了。莫悍山,我們去地裡看看。」
莫悍山從廚房裡出來:「走吧,我也要去看看水管安裝得怎麼樣。那幾個工人技術不行,浪費了我們不少水管。」
今年開發了一千畝良田,水必須得供上。
他聽取了歐允棠的建議,不再實行大水漫灌,而是鋪設水管,專門澆灌植物根部。
這樣就省水多了。
三人一起出門,上車。
到了地裡,他們看到八千裡在低頭和一個工人說著什麼。
歐允棠問莫悍山:「悍山,八千裡在部隊是幹什麼的?」
「哦,是個班長。在部隊裡學了不少東西,機械維修一看就明白,是個聰明小夥兒。」
八千裡被誇,丁叢笑心裡甜蜜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