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打獵捕魚采山貨,養八個弟弟妹妹

第356章 水獺皮,暖和勁兒别提了!

   他邊說邊比劃,粗糙的手掌在空中虛虛地摸了摸,像是還在感受當時的觸感。kuaidu$x&s%.`co+m

   “我當時就湊過去看了,那供銷社的收購員拿着尺子量來量去,最後給的價雖沒紫貂皮高,可也夠高的,一張水狗皮就頂我兩張狼皮了!”

   周大力嘿嘿一笑,繼續說着。

   “我當時忍不住摸了兩把,那皮子摸着跟緞子似的,雖說沒紫貂皮那麼軟和,可特别厚實!”

   “絨毛密得很,攥在手裡跟揣了團火似的,暖和勁兒别提了!那獵戶說,這玩意兒防水,下雨天披着都滲不進潮氣!”

   他說着,忽然拍了下大腿。

   “我當時就琢磨,這要是能弄兩張水狗皮,給咱哥倆各做雙手套,冬天上山打獵,哪怕攥着冰溜子似的槍杆,也保準凍不着手!”

   “你是不知道,去年冬天我那棉手套漏了風,手指頭凍得跟胡蘿蔔似的,扣扳機都不利索。”

   周大力說到這兒搓了搓手,回憶着冬天裡長白山的冷意。

   零下好幾十度的天氣,可不是開玩笑的。

   在那種天氣上山打獵,手都凍成雞爪了,确實需要一雙暖和的手套。

   在這60年代,公社的供銷社裡,水獺皮也是收的。

   雖說論值錢程度,比不過紫貂皮,一張上等的水獺皮,也夠農村人幾個月的家用了。xinrcy.=co|m

   誰家要是能打隻水獺,那真是能高興好幾天。

   那時候國家正缺外彙,水獺皮可是能換真金白銀的硬通貨。

   咱華國地界上,水獺數量那會兒還不少。

   每年光是出口的水獺皮,就得有上萬張。

   這些皮子運到國外,能換回機器、鋼材,都是國家建設用得上的寶貝。

   要說這水獺皮和紫貂皮,都是市面上少見的高檔裘皮。

   可細究起來,用處卻大不一樣。

   紫貂皮那是真講究,摸上手軟乎乎,細膩得沒話說。

   針毛又長又亮,在太陽底下泛着一層華麗的光,看着就透着貴氣。

   保暖也是沒的說,大冷天裹上一件紫貂皮的披肩,渾身都跟揣了個小暖爐似的。

   可它嬌貴,禁不得水,沾了點潮氣就容易發硬。

   更适合做那些,擺在櫥窗裡的好衣裳。

   比如華貴的晚禮服,或是有錢人家太太披的披肩。

   講究的是個好看體面,往身上一披,身份地位就顯出來了。

   水獺皮就不一樣了,它走的是實在路子。86zho=ng.com

   絨毛密得跟氈子似的,底絨一層疊一層。

   摸上去厚實得很,攥在手裡能感覺到沉甸甸的暖意。

   針毛長得緊實,油光锃亮的,也很耐磨。

   最奇的是它那“菊花心”,絨毛都打着均勻的小彎兒,跟一朵朵小菊花似的。

   這結構使得水獺皮不容易沾水,哪怕掉進冰水裡撈出來,抖落抖落就幹了。

   老輩人都念叨“水獺皮不沾水”,這話一點不假。

   所以這水獺皮,更對山裡人的胃口。

   獵戶們最愛用它做外套,風雪天往身上一裹。

   再大的雪片子落下來也沾不住,裡頭照樣暖和。

   或者做頂帽子,連耳朵帶脖子都護得嚴嚴實實,寒風鑽不進去。

   還有那手套,用整張水獺皮縫的,裡頭再襯層棉布。

   冬天攥着冰涼的槍杆,手指頭也不會凍得發僵。

   這東西不講究什麼花架子,就憑一身硬功夫。

   在冰天雪地裡護着人周全,比什麼都實在。

   周安想到水獺的那身皮毛後,對這玩意兒更感興趣了。

   他想起自己那件狐皮大衣,是用狐狸皮做成的。

   把赤狐的皮剝下來,讓大春叔幫着硝制了,又請鄭奶奶幫忙縫成大衣。

   那玩意兒穿在身上,往雪地裡一站。

   任那西北風跟刀子似的刮,裡頭也暖烘烘的,比穿三件棉襖還頂用。

   可身上是暖和了,手上卻還是沒着沒落。

   人的雙手,是身上最不經凍的物件兒。

   尤其是東北的冬天,最冷的時候零下二三十度。

   住在東北的孩子,有很多都體會過長凍瘡的滋味,那是真不好受。

   他恍惚又看見上一世,弟弟妹妹們那雙凍得不成樣子的手。

   那哪還叫手啊!

   每到深冬,弟弟們的手指頭,腫得跟胡蘿蔔似的。

   紅通通胖乎乎的,看着就疼。

   凍瘡癢起來的時候,夜裡在床上翻來覆去地哼唧。

   小手在被子裡蹭來蹭去,第二天早上準能看見幾道血痕。

   可再怎麼撓,那股子從骨頭縫裡,鑽出來的癢意總褪不去。

   最厲害的那年,二弟的凍瘡爛了。

   指關節處的皮裂開一道口子,紅肉外翻着,碰一下就疼得直咧嘴。

   二弟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也忍着沒有吭聲。

   周安每次瞧見,心裡頭就跟被刺紮了似的,又酸又麻。

   他在《動物世界》裡看到,北極那冰天雪地裡的因紐特人。

   就愛用水獺皮,做衣服領口和手套。

   那皮子不光暖和,還防潮,哪怕在雪水裡泡過,裡頭也照樣幹爽。

   要是能打幾隻水獺,剝了皮做成手套。

   給弟弟妹妹們一人分一副,今年冬天他們就不用再遭那份罪了。

   一隻水獺做那麼多手套肯定夠,至少要弄個三五隻才行。

   把飯吃完之後,兩人便出發了。

   兩人腳程快,順着一條小路,往那條河邊走,不到十分鐘就到了。

   “就是前面那條河了。”

   周大力忽然壓低聲音,往斜前方努了努嘴。

   周安順着他的視線望去,果然見一道清亮的水帶在山谷裡蜿蜒。

   陽光灑在水面上,晃得人眼暈。

   兩人剛往河邊湊了兩步,周安就猛地拽了把周大力。

   将他拉到一棵粗樹後,自己探着腦袋往河對岸瞧。

   “咋了?”

   周大力被他拽得一個趔趄,壓低聲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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