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居然是翠鳥!有好幾隻!
晚飯吃得熱熱鬧鬧,一桌子野味和家常菜見了底。16!k-anshu.c~o_m
周安和弟弟妹妹們,摸着圓滾滾的肚子,連打了幾個飽嗝。
等收拾完碗筷,天已經完全黑透了。
山裡的夜晚很漂亮,黑沉沉的天幕上綴滿了星星。
村寨裡靜悄悄的,沒有什麼夜生活。
家家戶戶的吊腳樓裡,隻透着零星的煤油燈光。
大夥兒都習慣早睡早起,姜家人便也開始收拾着準備睡覺。
姜甯的母親,早就把房間收拾妥當了。
周安和弟妹們跟着她,往吊腳樓二樓走,木闆樓梯踩上去“吱呀”作響。
這農家吊腳樓,雖說比不上城裡的磚瓦房華麗漂亮。
但每一處都收拾得幹幹淨淨,整整齊齊。
屋裡的木床鋪着,洗得發白的粗布床單,看着十分清爽。
姜家的空屋子多,東邊兩間,西邊三間。
周安帶着八個弟弟妹妹們,每人都能分到寬敞的床鋪,一點兒不擠。
昨晚上大夥兒累了一天,躺下沒多久就睡着了。
睡得早,第二天起得也格外早。
天剛蒙蒙亮,東方泛起一抹魚肚白,山裡的鳥兒就“叽叽喳喳”叫開了。
周安揉了揉眼睛,一骨碌爬起來。
叫醒了身邊還在酣睡的弟弟妹妹們,畢竟是在别人家,不能睡懶覺。
小家夥們雖說年紀小,卻也懂事。j+inchengh$b@g|c.co=m
揉着惺忪的睡眼,悄沒聲兒地穿衣服疊被子,沒一個哭鬧耍賴的。
周安以為自己起得夠早了,沒想到剛走到樓下,就瞧見姜家人已經忙活開了。
院子裡,姜長順正拿着掃帚清掃落葉。
周安來到廚房門口,探頭一看。
隻見姜甯和母親林惠蘭,正系着圍裙,在竈台邊忙活着。
他連忙把袖子往上挽了挽,露出結實的胳膊。
快步走過去,笑着說道。
“嘿嘿,我來搭把手!”
湊到竈台邊,周安伸長脖子瞧了半天。
卻沒看明白姜甯和林惠蘭在做什麼。
他撓了撓頭,忍不住開口問道。
“小甯,你們這是在做什麼呀?看着怪新鮮的,我咋從來沒見過?”
姜甯見周安好奇,嘴角噙着抹笑,給他解釋道。
“我們在做雲南餌塊,等會兒弄來吃的,你今天有口福了。”
“雲南餌塊?”
周安咂摸了兩下這名字,心裡頭覺得這吃食聽着格外耳熟。
可真要細想,卻又沒半點頭緒。
“這名字我好像在哪兒聽過,可這東西長啥樣,又是咋做出來的,我是一點兒都不知道。”
姜甯手裡正拿着紗布,往蒸籠裡鋪。1=59%tx`t.c$o$m
聞言側頭看了他一眼,笑着說道。
“巧了,我們剛準備動手做,你正好能從頭看到尾,看完就全明白了。”
說着,她将泡好的籼米舀出一小捧,遞到周安面前。
“餌塊是用米做的,但不是咱們常吃的白米,也不是包粽子用的糯米,得用這種籼米。”
周安伸手捏了捏米粒,感覺顆粒飽滿,還帶着水汽的潤感。
他好奇地問道。
“為啥非得用籼米?糯米做出來的吃食不更軟糯?”
“因為糯米太黏了,”
姜甯一邊将米倒回盆裡,一邊耐心講解。
“純糯米做的餌塊,黏得能粘住牙,吃着費勁。
精白米也不行,米香太淡,做出來的餌塊沒那股子純粹的米味兒。
隻有籼米最合适,黏性适中,顆粒又飽滿,做出來的餌塊不粘牙,還帶着嚼勁,吃着才有滋味。”
她頓了頓,又指了指盆裡的米。
“我昨天晚上就把米泡上了,整整泡了一夜。
你看,現在這米粒都發脹了,用手指輕輕一捏就能碎。”
随後,姜甯端起米盆,走到篩子旁,将泡好的米盡數倒進去。
她雙手握着篩子邊緣,輕輕晃動。
清水順着篩眼緩緩流下,将米粒表面殘留的雜質沖洗幹淨。
“得把水分瀝幹,淘洗幹淨了才能蒸。”
接着,姜甯端着淘洗幹淨的籼米,走到竈台邊。
将蒸籠架在燒開的大鍋上,然後小心地把米均勻地鋪在,蒸籠裡的紗布上。
“鋪得勻一些,蒸的時候受熱才均勻,米才能蒸得透透的。”
大火燒開後,轉中火蒸了四十分鐘。
姜甯掀開蒸籠蓋,一股濃郁的米香瞬間湧了出來。
白花花的籼米,蒸得顆顆飽滿透亮。
“成了,這就端去院子裡舂米。”
姜甯說着,和周安一人一邊拎起蒸籠的木柄,腳步輕快地往院子裡走。
隻見姜長順從柴房角落裡,拖出一個大石臼。
石臼表面被磨得光滑發亮,一看就是用了好些年頭的老物件。
“這石臼可是咱家的寶貝,舂出來的米團可好了。”
姜長順拍了拍石臼壁,笑着說道。
緊接着,姜甯将蒸籠裡溫熱的熟米,一股腦倒進石臼。
白花花的米堆在石臼裡,冒着熱氣,米香越發濃郁。
姜長順撸起袖子,雙手緊握着那根碗口粗的木杵。
深吸一口氣,猛地将木杵舉過頭頂,再狠狠砸向石臼裡的熟米。
“咚——”
沉悶的聲響在院子裡回蕩。
“舂這米可得講究快、準、狠,慢了米涼了就舂不透,力道不夠也成不了團。”
姜長順一邊說着,一邊加快了舂打的速度。
木杵在他手中上下翻飛,每一下都精準地落在石臼中央,力道十足。
沒一會兒,他額頭就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顯然這活兒十分費力氣。
周安看着姜長順累得氣喘籲籲,連忙上前一步,伸手說道。
“叔,您歇會兒,我來幫您。”
姜長順也不推辭,擦了擦汗,把木杵遞給周安。
“好小子,你來試試,注意别砸偏了傷着手。”
周安接過木杵,隻覺得入手沉甸甸的。
他學着姜長順的樣子,雙手緊握木杵,卯足了勁兒舂打起來。
一開始動作還有些生疏,漸漸地就找到了節奏。
木杵起落間,石臼裡的米粒,慢慢變得黏糊起來。
兩人輪流上陣,差不多捶了十多二十分鐘。
石臼裡的米粒,徹底變了模樣。
原本分散的米粒,聚成了一團細膩光滑的米團。
用木杵輕輕一戳,還能感覺到明顯的彈性。
湊近聞一聞,滿是純粹的米香。
周安放下木杵,擦了擦額頭的汗。
看着石臼裡的米團,突然笑道。
“哎,這做法咋這麼像做糍粑呢?都是把熟米放石臼裡舂,步驟幾乎一模一樣,就是糍粑用的是糯米。”
姜甯聞言,笑着點頭。
“你說得沒錯,做法是有些像,但口感不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