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接着進山!找好貨!
剛鑽進這片竹林,周安眼睛立馬亮了。xtia_nlai.$c$om
腳下、竹根旁,到處都冒着竹筍。
一叢叢、一片片,密密麻麻滿林子都是。
看得人眼花缭亂,真叫一個多得要命。
這些竹筍長得實打實招人稀罕!
個頭普遍粗實,頂着嫩黃帶點青的筍尖,看着就鮮嫩得很。
妥妥的好東西,不管是清炒還是炖肉,準保香。
可旁邊的福貴幾個本地人,瞅着這些竹筍壓根沒當回事。
眼神掃過跟看路邊的野草似的,臉上半點稀罕勁兒都沒有。
周安心裡清楚,也不怪他們。
雲南這地方竹子多,竹筍更是遍地都是。
春末夏初一冒就是一片,挖都挖不完。
日子久了,在他們眼裡,竹筍跟坡上的普通野菜沒啥區别,不值當特意惦記。
周安越看越眼饞,非常想據為己有。
他沒聲張,默默把這片竹林的位置記牢了。
心裡打定主意,等明天抽個空單獨來。
到時候把這林子裡的嫩竹筍給收一批!多弄點囤貨!
他正琢磨着,跟着衆人往竹林裡走了沒幾步。
就聽見前面傳來,大慶哥爽朗的笑聲。
“嘿嘿!”
那笑聲亮堂得很,緊接着就見大慶哥蹲在一堆竹根旁。
沖他們招手,語氣帶着幾分得意。
“才剛過來就發現了一個竹溜子洞,來來來,你們都來瞅瞅!”
周安聽見大慶哥喊,趕緊邁着步子湊過去。ka-n=shuh*ez^i.com
蹲在大慶哥旁邊,往地上瞅。
就見竹根底下藏着個洞,是橢圓形狀的洞。
看着不算大,伸手比量了下,直徑大概也就十厘米上下。
福貴站在一旁,見周安盯着洞口瞧得認真。
就認真地給他介紹,說的都是通俗易懂的大白話,生怕周安聽不懂。
“你看這洞口,邊緣多整齊,沒半點亂糟糟的土塊。
是竹溜子用牙啃,用爪子刨出來的,蹭得光溜着呢。
再看這洞口邊的土,顔色比周圍的深些,還帶着點潮乎氣。
說明這洞是活的,裡面指定有東西。”
周安順着福貴指的方向看,還真跟他說的一樣。
洞口邊緣幹幹淨淨,沒有松散的碎土。
新鮮泥土泛着深褐色,和周圍幹硬發白的地面對比明顯。
再往洞口附近掃了掃,能看見幾根斷了的竹根。
截面參差不齊,一看就是被牙咬斷的。
還有些細小的竹筍碎渣,散落在草葉間。
除此之外,旁邊還堆着些顆粒狀的東西。
黑沉沉的,跟小石子似的,正是竹鼠的糞便。
“其實竹溜子的洞不難找,”
福貴接着說,語氣很實在。abcw!xw.#co_m
“隻要留意着竹林裡的竹根底下,看見這種整齊的洞口。
再配上這些咬斷的竹根、竹筍碎和黑糞便。
一準是它們的窩,錯不了。”
周安點點頭,心想這竹鼠洞還挺好找的。
可福貴話鋒一轉,又道。
“但想把它們從洞裡掏出來,那可就難了!
這小玩意兒精着呢,打洞的本事一絕!”
他用腳輕輕點了點,洞口周圍的地面,繼續說道。
“它們的主洞道挖得筆直,還深得很,往地下能鑽一米多!
而且洞裡面岔路多,跟走迷宮似的,分着好幾種洞。
有側洞,存着啃下來的竹根竹筍當糧食,遇到危險了還能往裡面躲。
還有專門的巢洞,裡面鋪着幹竹葉、幹草,軟乎乎的。
母竹溜子就在那裡面生崽,帶小崽的。
另外還有便洞,專門用來拉屎排尿。
它們還挺愛幹淨,不會把糞便拉得滿洞都是。”
周安聽得仔細,盯着洞口琢磨。
沒想到這小小的竹鼠,洞挖得還這麼講究。
福貴蹲在洞口邊,接着跟周安講解。
“瞅見竹溜子洞,咱山裡人一般就兩種法子逮它,都好使,就是各有各的門道。”
他頓了頓,先指着洞口說道。
“頭一種是挖洞法,純靠賣力氣,可勝在直接有效,沒那麼多彎彎繞。
要是這地方土質軟和,再憑着經驗斷定,竹溜子就在離洞口不遠的地方。
咱就直接拿鋤頭、鐵鏟挖。
這活兒看着簡單,實則特磨人,又要耐心又要體力。
竹溜子洞深不說,岔路還多,結構亂得很。
挖的時候得慢慢找主洞道,不能瞎刨,不然很容易挖偏。
可隻要順着洞道挖到底,那就能一抓一個準,跑都跑不了!
這法子是靠譜,就是太費勁兒,挖上一會兒就渾身冒汗。
一般不是沒辦法,咱都不優先用。”
說着,福貴直了直腰,指了指周圍的竹林。
“為了省點力氣,平時逮竹溜子,用得更多的還是煙熏法。
再配上洞口圍堵,省勁兒還見效快。
要弄成這法子,第一步就得先把洞口都封死,不能留漏子。”
話音剛落,大慶哥和小龍哥就動了起來。
倆人常年趕山,經驗老到。
順着竹根周圍仔細瞅,時不時用腳扒拉兩下。
很快就找出好幾個,附近的竹鼠洞口。
周安湊過去看,有的洞口藏在草從裡,不仔細瞧根本發現不了。
倆人沒含糊,趕緊從旁邊撿來石頭、碎土塊,又扯了些幹枯的樹葉。
把這些疑似洞口,一個個堵得嚴嚴實實。
泥土壓實,石頭卡緊,連點縫隙都沒留。
最後隻留下剛才發現的那個主洞口,又在附近找了個小洞口,留作通風口。
其餘的全封死了,斷了竹溜子的逃生路。
洞口封完,福貴就起身忙活煙熏的活兒。
他在主洞口旁邊的空地上,先鋪了一層幹草和幹樹葉。
用火柴點燃,火苗竄起來一點,他趕緊往上蓋了一大堆濕草。
濕草一碰到火苗,立馬“滋滋”冒起煙來。
剛開始是青煙,很快就變成了濃濃的白煙。
裹着草木的潮氣,往四周飄。
“得讓煙全灌進洞裡頭,才能把竹溜子嗆出來!”
福貴說着,拿了頂舊草帽,蹲在火堆旁。
一手抓住草帽邊緣,對着主洞口輕輕扇動。
白煙被草帽扇得變了方向,一股腦往主洞口裡鑽。
順着洞道往深處飄,沒一會兒,那留着的通風口,就開始往外冒淡淡的煙。
說明煙已經順着洞道串進去了。
福貴沒停手,手裡的草帽一下下扇着,把濃煙源源不斷地往洞裡送。
臉上沾了點煙灰,也沒顧上擦。
福貴這邊忙着扇煙,大慶哥和小龍哥也沒閑着。
倆人守在那唯一沒堵死的通風口旁,手裡拿着個敞着口的粗布麻袋。
麻袋口撐開,緊緊盯着通風口。
跟守株待兔似的,連眼睛都不敢多眨。
就等着竹溜子被煙嗆得受不了,從通風口鑽出來。
到時候一伸手,把麻袋往洞口一扣,就能穩穩逮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