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三!二!一!動手!
福貴又往前走了半裡地,腳底下忽然一頓,跟着就彎下腰,手指輕輕扒開了一層帶着潮氣的腐葉。7k|ans$huw|u.c_om葉底下是幾撮灰黑色的碎渣,還有幾枚帶着齒印的野栗殼,他捏起一點碎渣湊到鼻尖聞了聞,眉頭一松,轉頭沖身後兩人低喝一聲:“别出聲,腳下輕點兒,前頭有大家夥,看這樣子是豪豬,估摸着還沒走遠。”
周安心裡一凜,下意識就想起意識地圖上那塊紮堆的紅點,果然就落在這一片,他趕緊收了腳步,連大氣都不敢喘,木嘎叔也是常年走山的人,聞言立刻攥緊了腰間别着的柴刀,腳步放得比貓還輕,三個人踩着厚厚的落葉,腳步輕得幾乎沒聲響。
福貴在前頭領着路,走得極慢,眼睛死死盯着前頭的灌木叢,方才他就瞅見灌木叢裡有細碎的響動,再加上這新鮮的糞便和咬碎的野栗殼,一準是豪豬沒錯。x+inksw|.com這東西在山裡不算少見,一身尖刺紮得人疼,可肉嫩得很,皮毛還能換錢,算是不錯的獵物。
又挪了十幾步,前頭的灌木叢忽然動了動,跟着就露出一撮棕黑色的硬毛,一隻半大的豪豬正趴在一棵野栗樹下,兩隻前爪抱着野栗子,啃得正香,它身後那一身尖刺支棱着,在斑駁的日頭底下泛着冷光,旁邊還跟着一隻更小的,想來是一母一子。
福貴緩緩往後退了半步,沖周安和木嘎叔擺了擺手,示意他倆在原地等着,自己則從背上解下了那張磨得發亮的牛角弓,又從箭囊裡抽出一支磨尖的木箭,箭頭是用鐵匠鋪打的鐵尖子,鋒利得很。他半蹲下身,腳掌穩穩蹬住地面,弓弦緩緩拉開,眼睛眯成一條縫,準頭死死鎖在了那隻大豪豬的側身——豪豬正面尖刺密集,唯有側身肋下是軟肋,一箭射準了才能一擊斃命,還能避開那些紮人的尖刺。x^xssyq!.co-m
周安在後面看得真切,福貴的手穩得跟生了根似的,連弓弦都沒晃一下,山裡的風輕輕吹過,帶得樹葉沙沙響,那隻大豪豬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停下啃食的動作,支棱着耳朵四處張望,就在它轉頭的瞬間,福貴手腕一松,隻聽“咻”的一聲輕響,木箭帶着破空聲飛了出去,精準地紮進了大豪豬的肋下。
大豪豬疼得猛地往前一蹿,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叫,身後的尖刺豎得更直,瘋了似的往灌木叢裡鑽,想借着草木躲起來。福貴哪裡肯給它機會,收了弓箭就提步追上去,腳下避開灌木叢的枝桠,幾步就攆到了跟前,不等豪豬轉身亮出尖刺,手裡早就攥着的一根粗木棍就狠狠砸在了它的頭上,這一下又快又準,豪豬哼都沒再哼一聲,四肢一蹬就沒了動靜。
旁邊那隻小豪豬吓得瑟瑟發抖,縮在野栗樹根下,小短腿扒着泥土想往洞裡鑽,卻怎麼也鑽不進去。木嘎叔這時也跟了上來,笑着道:“好家夥,這隻大的少說有二十來斤,夠咱仨吃好幾頓了,還能剩點肉曬成臘肉。”說着就彎腰想去拎那隻大豪豬,剛伸手又縮了回來,笑着罵了句:“瞧我這記性,差點忘了這東西的刺紮人。”
福貴走過來,從腰間摸出一把短刀,先是順着豪豬的刺縫劃開一道口子,再順着口子慢慢把皮剝開來,避開那些鋒利的尖刺,動作熟練得很,一邊剝一邊跟兩人說道:“豪豬刺厲害,拎的時候得順着刺的方向,不然紮進肉裡,拔都費勁,弄不好還得發炎。”
周安站在一旁看着,心裡的佩服又多了幾分,他方才在意識地圖上早瞧見這兩隻豪豬的紅點,卻沒想到福貴能憑着經驗,精準找到不說,狩獵的動作還這麼幹脆利落,沒有半分拖泥帶水,這實打實的本事,比他那意識地圖靠譜多了。不多時福貴就把豪豬收拾得差不多,用藤條穿了它的後腿,往肩上一扛,掂量了掂量,笑着道:“運氣不錯,這隻夠沉,走,再往前轉轉,看看能不能再碰着點野物,争取今兒個滿載而歸。”
木嘎叔應着好,周安跟在後面,看着福貴肩上扛着的豪豬,腳步也輕快了不少,心裡頭盤算着,晚上回去把這豪豬肉炖上,再貼幾個玉米餅子,肯定香得能讓人多吃兩碗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