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沒出啥岔子,特别順利!
次日天剛蒙蒙亮,福貴就醒了。y-ex@iake.com身旁的瑪依還睡得沉,長長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陰影。福貴輕手輕腳地起身,揣上攢了許久的幾塊錢和幾張票券,往鎮上的供銷社趕。
初秋的日頭還沒曬得人發燙,鄉間的小路上,露水打濕了褲腳,路邊的狗尾巴草搖搖晃晃。趕早集的人三三兩兩,肩上扛着自家種的菜,手裡提着雞仔,一路說笑着往鎮上走。福貴步子快,沒多大一會兒,就瞧見了供銷社那灰撲撲的磚瓦房,門口挂着的木牌上,“為民供銷社”五個紅漆字有些褪色,卻依舊醒目。
供銷社裡已經挺熱鬧了,櫃台裡擺着花花綠綠的貨品,油鹽醬醋、針頭線腦、布匹鞋襪,一應俱全。櫃台上的玻璃擦得锃亮,裡面還擺着幾盒水果糖,饞得旁邊的小娃直拽大人的衣角。76ks.@net
福貴走到布匹櫃台前,櫃台後的大姐正低頭算賬,聽見動靜擡起頭:“同志,要點啥?”
“大姐,我瞅瞅花布。”福貴咧嘴笑,目光落在櫃台裡卷着的各色布料上。紅的、藍的、帶碎花的,看得他眼花缭亂。昨天晚上周安說的貨郎帶來新奇玩意兒,他沒太放在心上,唯獨記着要給瑪依扯塊花布做新衣裳。
大姐手腳麻利地抽出幾匹布攤開:“瞧瞧這幾款,都是剛到的新貨,上海産的花布,顔色正,料子也結實。”
福貴的目光落在一匹水藍色的布上,上面印着細碎的白蘭花,看着清爽又雅緻,跟瑪依的性子一樣。kans^hu@ap~p.@n&et他伸手摸了摸,布料厚實,摸着舒服。“大姐,就這款,給我扯三尺。”
“三尺夠做件短褂了。”大姐笑着拿起剪刀和尺子,量好尺寸,“咔嚓”一聲剪下來,又用牛皮紙仔細包好。“一共兩塊一毛五,還要布票呢。”
福貴忙不疊地掏出錢和布票遞過去,小心翼翼地把包好的花布揣進懷裡,生怕蹭皺了。
轉身又瞧見旁邊櫃台裡擺着的紅頭繩,紅得鮮亮,他想起瑪依的長辮子,心裡一動,又走過去:“大姐,再給我來兩根紅頭繩。”
付了錢,捏着那兩根紅得晃眼的紅頭繩,福貴心裡樂開了花。他又轉悠到食品櫃台,看着玻璃櫃裡的水果糖,咽了咽口水。瑪依愛吃甜的,他咬咬牙,買了二兩水果糖,用小紙袋裝好,揣進兜裡。
出了供銷社的門,日頭已經高了。街上更熱鬧了,吆喝聲、讨價還價聲此起彼伏。福貴摸了摸懷裡的花布,又捏了捏兜裡的糖和紅頭繩,腳步輕快得像要飛起來。他沒急着回家,繞到鎮上的鐵匠鋪,昨天打獵的那杆土槍,槍托有點松,正好讓鐵匠師傅給拾掇拾掇。
等他扛着修好的槍,慢悠悠往家走時,太陽已經曬到了頭頂。遠遠地就瞧見自家院子裡的煙囪冒着煙,瑪依肯定已經醒了,正在做飯。
剛走到院門口,瑪依就迎了出來,手裡還沾着面粉:“你一早跑哪兒去了?”
福貴咧嘴一笑,把懷裡的東西一股腦掏出來:“給你看個好東西!”
水藍色的花布攤開在石桌上,白蘭花的圖案在陽光下格外好看,兩根紅頭繩搭在上面,旁邊還有一小袋水果糖。瑪依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伸手摸着那花布,嘴角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
“給你扯的,做件新褂子,”福貴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還有紅頭繩,綁辮子好看。糖是給你買的,甜的。”
瑪依的臉頰泛起紅暈,拿起一根紅頭繩,繞在指尖,輕聲說:“瞎花錢。”話雖這麼說,眉眼間的笑意卻濃得化不開。
院子裡的桂花又飄來甜香,初秋的風暖洋洋的,裹着滿院的歡喜,在這小小的山村裡,悠悠地蕩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