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銀飾?啥銀飾呀?
瑪依捏着那塊水藍色的花布,指尖一遍遍摩挲着上面的白蘭花,陽光落在布面上,映得那花兒像是要活過來似的。d+qsb=ook.co^m她擡眼瞅着福貴,嘴角的笑藏不住,嘴上卻嗔怪道:“這得花不少錢吧?你呀,就是會亂操心。”
福貴嘿嘿一笑,把修好的獵槍靠在院角的槐樹上,伸手接過瑪依手裡的面盆:“錢攢着不就是給你花的?你穿上這布做的褂子,指定比鎮上供銷社那櫥窗裡的畫報姑娘還好看。”
這話逗得瑪依“噗嗤”一聲笑出來,擡手輕輕拍了他一下:“就你嘴甜。”說着,她把紅頭繩和水果糖收進屋裡的木匣子,又轉身出來,“鍋裡炖着南瓜粥,還有你愛吃的鹹菜,快洗洗手吃飯。”
福貴應了聲,拎起院角的水桶去井邊打水。xhuli|an.c|om冰涼的井水濺在手上,激得他打了個哆嗦,心裡卻是暖烘烘的。等他洗好手進屋,瑪依已經把粥盛好了,黃澄澄的南瓜粥冒着熱氣,配着脆生生的鹹菜,看着就讓人胃口大開。
兩人坐在炕桌旁,剛扒拉了兩口飯,就聽見院門外傳來木嘎叔的聲音:“福貴,瑪依,在家沒?”
福貴趕緊放下碗筷,起身去開門:“叔,您咋來了?快進屋坐。”
木嘎叔手裡拎着個竹籃子,裡面裝着幾個圓滾滾的柚子,他把籃子往桌上一放,笑着說:“後山的柚子熟了,摘幾個給你們嘗嘗鮮。”他的目光落在石桌上的花布上,眼睛一亮,“喲,這布料子不錯,是給瑪依做衣裳的?”
瑪依紅着臉點頭,福貴在一旁撓着頭說:“昨兒聽周安說鎮上有新布,今早趕早去扯的。r&uwen5.org”
木嘎叔拿起花布摸了摸,贊不絕口:“眼光不錯,這顔色襯瑪依。對了,福貴,你倆的婚事,我跟村裡的老人們合計了,就定在十月一,秋收之後,大家都有空,辦起來也熱鬧。”
福貴一聽,手裡的筷子差點掉在地上,他猛地站起來,聲音都有些發顫:“真的?叔,那真是太好了!”
木嘎叔笑着擺手:“急啥,坐下說。婚事的規矩咱得按老禮來,你家得準備四彩禮,還有……”
木嘎叔絮絮叨叨地說着婚事的細節,福貴聽得格外認真,時不時點頭應着,瑪依坐在一旁,臉上的紅暈就沒褪下去過,手裡的勺子攪着粥,卻沒怎麼往嘴裡送。
等木嘎叔交代完走了,福貴還沉浸在喜悅裡,他看着瑪依,咧着嘴笑:“十月一,咱就能成親了!瑪依,到時候我給你……”
“知道了知道了。”瑪依打斷他,臉上滿是笑意,“先把粥喝完,涼了就不好吃了。”
吃過飯,福貴幫着瑪依收拾碗筷,又把院子裡的柴火劈了一堆,碼得整整齊齊。瑪依則坐在屋檐下,拿着針線,開始比劃着那塊花布,想着該做什麼樣式的褂子。陽光透過槐樹葉的縫隙,灑在她身上,落在她手裡的花布上,暖融融的。
下午的時候,周安拎着兩條魚過來了,看見石桌上的花布,打趣道:“福貴哥,你這是下血本了啊,看來娶媳婦的心思比打獵還重。”
福貴笑罵着推了他一把:“去你的,少貧嘴。晚上炖魚,咱哥倆喝兩盅。”
周安眼睛一亮:“好嘞!我這就回家拿酒,順便把我娘腌的臘肉帶一塊過來。”
夕陽西下的時候,院子裡飄起了魚香和肉香。福貴燒火,瑪依掌勺,周安在一旁幫忙擇菜,說說笑笑的聲音,在小小的院子裡回蕩着。遠處的山林漸漸被暮色籠罩,炊煙袅袅升起,和天邊的晚霞融在一起,溫柔得不像話。
福貴看着竈房裡瑪依忙碌的身影,又看了看院角的獵槍,還有石桌上那塊水藍色的花布,心裡頭踏實得很。他知道,往後的日子,就像這鍋裡炖着的魚湯,會越來越暖,越來越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