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你說你想要啥?
這不是什麼旁的不好的事,說白了也是抽煙的一種,隻不過跟尋常抽煙的法子不一樣。w%ei@qubo@o&k.c!om
黃金眼給他介紹的信息還挺多,真是讓他大開眼界。
這抽煙和煙草的由來,是從美洲那邊傳來的。
聽說那邊的人種煙草、用煙草,都有三五千年的光景了,比這邊早了不知多少。
傳到咱們這兒來,是在明朝的時候。
具體些說,該是萬曆年間。
最早在福建、廣東那一帶露面,後來才慢慢往北邊傳,漸漸有了名氣。
有意思的是,在美洲那邊,抽煙還分成了兩派。
一派是“嘴派”,這就好懂了,跟幾十年後随處可見的香煙一個路數。
把煙卷叼在嘴裡,點燃了吸進去再吐出來。
吞雲吐霧的,街頭巷尾常見。
另一派就是“鼻派”,便是眼下這鼻煙了。
不用點火,就用鼻子把那粉末吸進鼻腔裡,圖個舒坦。
聽說這鼻煙在清朝康熙年間,最是風光。1|8-6t`xt.com
那會兒不管是皇宮裡的帝王大臣,還是街頭巷尾的尋常百姓。
好些人都有吸鼻煙的習慣,手裡攥個小巧的鼻煙壺。
時不時掏出來吸一下,算是種時髦的講究。
可後來卷煙慢慢興起來了,方便又省事。
鼻煙就沒了往日的勢頭,一日日冷清下去。
到了這六十年代,吸鼻煙的人就變得少多了。
到了幾十年後,那就更少了,幾乎很難碰到。
難怪周安活了這麼大,頭回見這東西。
弄明白鼻煙是怎麼回事,周安再想起剛才那個大叔,舒坦得眯眼的模樣。
就徹底懂了,難怪吸一口能爽成那樣,這東西的做法本就透着講究。
鼻煙裡頭不光是曬幹磨細的煙草,還會添些香料,和薄荷、冰片之類的東西。
這麼多物件混在一起,磨得細粉,吸進鼻子裡能不特别?
剛吸進去那一下,鼻腔裡先得竄起股濃烈的的“刺激感”。61k*sw.#c~om
要是裡頭擱了薄荷和冰片,那股子涼勁兒,怕是能從鼻子直沖腦門。
又清又烈,這玩意兒可老提神了!
要是加了香料的,吸完了鼻腔裡還會留着淡淡的香氣。
尤其人犯困的時候,這麼輕輕吸一口。
腦子立馬就清明了,跟悶頭灌了口濃茶似的,倦意一下子就能散大半。
也正因以前抽鼻煙的人多,上至達官貴人,下到老百姓都愛這口。
鼻煙壺反倒成了,能拿出來說道的物件。
跟身上的懷表,手裡的扇子似的,能透着身份。
這小小的玩意兒,愣是被做出了百般花樣。
單說材質,就數不清有多少種了。
銅的、鐵的是尋常的,銀的、金的就金貴了,怕得是有錢人家才用得起。
還有瓷的,就像大叔手裡這個,白瓷通透,花紋精巧。
再往上數,玉的、翡翠的、瑪瑙的。
光想想那溫潤透亮的樣子就覺得稀罕。
甚至還有用象牙雕的,那更是少見的珍品。
除了材質,上頭的花紋也不含糊。
有的是畫些山水人物,巴掌大的地方,愣是畫出亭台樓閣。
還有的刻着吉祥話,或是簡單的回紋雲紋。
這麼一弄,小小的鼻煙壺,早不是裝鼻煙的瓶子那麼簡單了。
倒像是件實打實的藝術品!
周安用“黃金眼”看了一下,這個鼻煙壺在幾十年後的價格。
這玩意兒,再過幾十年,在那些古玩店裡,少說也能換五萬塊。
五萬!
周安心裡頭暗驚,這不起眼的小瓶,還不便宜呢。
他這會兒是真來了興趣,蹲下身,指着那鼻煙壺,笑着開口。
“大叔,您這鼻煙壺,賣不賣?多少錢哪?”
那大叔聞言擡了擡眼,點頭應道。
“賣!我這攤子上的東西,隻要你看上了,都賣。這鼻煙壺也不單留着。”
他說着,視線在周安臉上打了個轉。
周安眼裡盯着鼻煙壺的勁兒藏不住,那點喜歡明明白白寫着。
大叔心裡頭活泛起來,眼睛滴溜溜一轉。
伸手把鼻煙壺往跟前挪了挪,慢悠悠地開了價。
“小夥子有眼光啊!這可不是新做的,是老玩意兒,你瞅瞅這瓷,這畫兒,品相多周正。”
“這樣吧,一口價,八十塊,你看咋樣?”
“八十?”
周安聽完,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差點沒繃住。
他瞅了眼那鼻煙壺,又擡頭看了眼大叔那副“我可沒喊貴”的表情。
心裡頭直犯嘀咕:不是吧大叔,真把我當傻子糊弄呢?
這年代,八十塊可不是小數目。
尋常工人一個月工資也就三四十塊,不吃不喝攢兩個月,也就掙個80塊。
這麼個小壺,八十也忒離譜了。
這哪是賣東西,分明是把他當冤大頭往死裡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