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重生七零:小炮灰秒變瘋批撕全家

第38章 甩鍋

  周芝蘭很不喜歡這個大姑姐。

  即使她扒家,即使她總給自己男人借錢,給自己兒子買東買西。

  就是不喜歡她。

  因為她,缺心眼兒,還是很嚴重的那一種。

  她甚至怕自己家的國平,跟這個大姑待久了,把她的缺心眼給傳染了。

  看著哭得肝腸寸斷的管玉梅,她幽幽開口:「大姐,你要不還是早點兒回去吧?路也挺遠的,不早點兒動身,你趕不上回家做晚飯了,你家那麼多孩子,不得挨餓啊?」

  這個借口,找得著實不用心。

  周芝蘭故意的,她就是要讓管玉梅感覺到自己的輕慢。

  至於管玉梅借給她男人多少錢,她是不管的,也沒打算還。

  開什麼玩笑?這麼多年,也沒還過啊。

  她管玉梅自願的。

  蘇大志手裡的借條,周芝蘭相信,管玉梅還是有辦法給要過來的,或者就拖著。

  在周芝蘭看來,蘇大志這人,跟管玉梅一樣蠢,也是個拎不清的貨。

  可這兩個貨命好,在城裡當了工人,不像她們家,還得在地裡刨食。

  到哪裡說理去呢?

  管玉梅聽了周芝蘭的話,停住了哭聲,擡起那張腫得好似豬頭的臉,難以置信地看向她:「芝蘭啊,你在趕我走?」

  「大姐,你想到哪兒去了?」

  周芝蘭看了一眼即將發飆的管玉柱,訕訕道,「我這人就是愛瞎操心,這不替你操心呢!我家國平啊,是餓一分鐘都受不了,要發脾氣的!」

  管玉梅擦了一把眼淚:「獨苗兒,嬌慣些,也是人之常情。」

  周芝蘭瞬間沉下了臉。

  管玉柱忙輕輕呵斥道:「大姐,你胡說啥呢!」

  周芝蘭生管國平的時候大出血,送到醫院切除了子宮。

  所以,她這輩子就管國平這一個獨苗兒了。

  這是周芝蘭的傷心事,家裡人從來不會在她面前提起。

  周芝蘭切子宮的時候,已經懷上了蘇銅的管玉梅,還去醫院看了她一趟。

  管玉梅一直疑心,是不是周芝蘭身上的晦氣,轉移到了她身上,蘇銅才會得先天性心臟病的。

  所以,管玉梅也很討厭周芝蘭。

  兩個人,一直都看對方不順眼。

  切子宮後,周芝蘭的身體就再也沒有好起來過,常年病怏怏的,再也沒上過工,全靠她三弟一個人累死累活的掙工分養家。

  但是三弟偏偏很疼這個老婆,當初在醫院,就第一時間跟大夫說保大人。

  生完管國平這麼多年,周芝蘭連飯都沒有做過一頓,挑水、洗衣服,全靠管玉柱。

  自己眼珠子一樣帶大的弟弟,自從娶了這個女人,家裡家外,倒成了一把好手。

  她心疼弟弟,他得吃了多少苦頭啊!

  為此,管玉梅甚至十分記恨周芝蘭。

  照她看,周芝蘭長得還沒她好看,男人對她這麼好,這種女人就是狐媚子,不是正經東西。

  當然,這話她從來沒說過。

  但兩個女人之間,微妙的敵意,彼此都能感覺得到。

  這次,管玉梅說出「獨苗兒」這種話,在周芝蘭看來,無疑是撕破了兩人之間最後的那張紙,徹底跟她宣戰了。

  要不,怎麼說管玉梅蠢呢?她剛被丈夫丟在娘家,就迫不及待招惹了三弟妹。

  管玉柱修好了鋤頭,就拎著飯盒去上工了。

  周芝蘭回到房間關起門,偷偷吃起了管玉柱早上留給她的飯。

  管玉梅從早上就滴水未進,實在受不了,鬼鬼祟祟來到廚房,卻見鍋裡竈裡沒有一點火星氣,糧食更是連一粒影子都沒有。

  她隻能拿起水瓢,從水缸裡舀了大半瓢水,灌進了胃裡。

  思來想去,她還是心疼弟弟,儘管自己腫得跟個豬頭似的,還是挽起褲腳下了田,幫著弟弟上了半天工,掙了四個工分。

  這天晚上,周芝蘭破天荒下廚了。

  隻是她做了兩樣飯,給管玉梅的,是兩個黑黢黢的高粱面窩頭;自己家,則吃玉米糊糊和與米白面二合面饅頭。

  管玉柱回來,看到老婆居然做飯了,十分驚喜。

  管玉梅故意把燈調得昏暗,看不到餐桌的全貌。

  管玉柱擦了把臉就開始吃飯,根本沒看到管玉梅手裡是黑窩窩頭。

  管玉梅咳了幾聲,又使勁使眼色,管玉柱卻渾然不覺,埋頭苦吃。

  桌上還有一碟鹹韭菜,一碟蒸螺螄。

  螺螄是管玉柱從河裡摸回來的,周芝蘭愛吃這個。

  她用小鉗子把螺螄的屁股一隻隻鉗掉,收拾得乾乾淨淨。

  雖然沒啥肉,但好歹是葷腥。

  管玉梅也很喜歡這一口,欣喜的筷子,立刻伸向了螺螄。

  不料,周芝蘭眼疾手快伸出筷子,給她擋開。

  一連三次。

  管玉柱的臉埋在飯碗裡,但肯定是看到了的。

  管玉梅臉色沉了沉,清了清嗓子。

  但是管玉柱並沒有擡起頭來,隻是不停筷子地伸向那碟螺螄。

  眼見著螺螄見了底,管玉梅嘆息一聲,把筷子伸向了鹹韭菜。

  這次,周芝蘭不攔著她了。

  這一頓飯,管玉梅覺得自己有點兒體會到以前蘇如意的感受了,因為她經常是這樣對待蘇如意的。

  管玉梅看著三弟夫妻倆呼嚕嚕喝著玉米糊糊,大口咬著二合面饅頭,筷子不停伸向鹹菜,還簌簌地吸著螺螄,吃得興高采烈,她手裡的高粱面窩窩頭,就更加難以下咽了。

  她現在好想回家,回到她跟蘇大志的家。

  在那個家裡,起碼她不會是餐桌上被區別對待的那個人。

  此刻,她十分想念在餐桌上執掌生殺大權的感覺。

  從她肚子裡爬出來的那七個兒女,每個人吃多吃少,能不能吃飽,全靠她決定。

  全憑她的一己好惡。

  這頓不和諧但是風捲殘雲的晚餐,以所有的碗和碟子都空空如也結束。

  管玉柱終於擡起了頭:「大姐,粗茶淡飯,你是不是吃不慣?」

  周芝蘭道:「那可不是!大姐應該是吃不慣螺螄,怕腥!」

  「對,我想起來了,大姐小時候就把螺螄都給我,大姐,原來你是怕腥啊!」管玉柱嘿嘿笑了起來,「大姐,要不怎麼說你能成了城裡人呢,這嘴,就是比咱們莊稼人細啊!」

  管玉梅黑著臉,聽著這兩口子一唱一和。

  王村長是當晚八點多,才帶著大隊長和民兵隊長來到管玉柱家,對他宣讀村裡和大隊部決定的。

  村裡意見很統一,因為大隊長是他大兒子,民兵隊長是他小兒子。

  民兵隊長手裡把著借條,給管玉柱瞅了幾眼。

  看到那後加上去的一行字,管玉柱氣得當時就咬崩了一顆大牙。

  王村長得意地說完,轉身就走了。

  自己被扣了4000工分,還有三百斤糧食!(粗細糧一共四百斤,粗糧按兩斤算一斤)

  管玉柱掰著手指頭算了算,差不多是兩年的工分和口糧了。

  兩年……他得摔著汗珠子,幹多少活兒?

  這兩年,他等於一分錢不掙,家裡又得落下多少飢荒?

  這個家,從此,是就要敗了啊!

  想到這裡,他直接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周芝蘭立刻撲上去搖晃著他,同時自己也面色發白,手腳都發軟。

  隻有管玉梅,皺眉想了半天才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

  頓時倒吸一口冷氣。

  再一細想,她也兩眼一黑,好歹扶著牆,站住了。

  周芝蘭的眼神掃在她臉上,明顯狐疑起來。

  半晌,她擡起頭,惡狠狠道:

  「好你個管玉梅,我算是明白了,你和你們家蘇大志來演戲了,是吧?

  好一出雙簧!

  管玉梅啊管玉梅,我真沒看出來,你還有這個腦子啊!

  對了,蘇大志留下你,就是為了穩住我跟玉柱吧?」

  「不,不是的。芝蘭,不是這樣的。」管玉梅驚慌失措。

  突然,她眼睛一轉,對著周芝蘭肯定地說,「這肯定是我們家老六丫頭的主意!我今早看到她和她爸鬼鬼祟祟不知道說些啥!」

  周芝蘭皺眉:「老六丫頭?就是那個……差點生不下來的喪門星?蘇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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