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錯過
夏東眼睛卻亮了一下:「老師,松大夫是說他需要這兩樣東西,給露露治病!」
「哦哦哦!我馬上讓人去準備!」韓偉國說著,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不到三分鐘,他就端著一摞碗走了進來,兜裡還插著一大把筷子:「松大夫,你看這些,哪個可以用?」
——他是跑到醫院食堂,把人家的碗筷連鍋端了。
「都可以用。」松鴻暉拿了最上面的碗,又隨便抽了雙筷子,「我還需要一些井水。」
韓偉國再次大步流星走了出去,很快拎來滿滿一桶井水——從醫院隔壁單位借的。
松鴻暉又要來硃砂,用食指蘸了井水和勻,在自己手心裡寫了些鬼畫符似的東西。
隨即又舀了一碗井水,先把手心的硃砂圖案化在了裡面,再把碗端到病床邊,拿起夏天露的右手,捉住食指。
接著把那雙筷子擺成十字形,用夏天露的食指摁住十字交叉的地方:「來,把她扶起來。」
夏東跟韓偉國將信將疑地照做了。
松鴻暉讓韓偉國接手水杯:「待會兒,我扳開她的嘴,你就往裡面灌一口水。記著,要順時針轉動碗,筷子劃分出的四個區域,各灌一口水下去。」
「好。」韓偉國緊張地端著碗,還要保持夏天露軟綿綿的手指摁在筷子十字交叉的地方。
松鴻暉捏開了夏天露的嘴巴:「灌!」
「咕嘟嘟……」韓偉國灌了一口水下去,沒啥反應。
「轉方向,再灌!」
「咕嘟嘟……」
「再轉,再灌!」
「咕嘟嘟……」
「轉,灌!」
「咕嘟嘟……」
這幾口水下去,也沒見夏天露吞咽,但的確是不見了。
松鴻暉道:「行了,把人放下吧,能不能順下去,就看天意了。」
說著擦了擦汗。
就在這時,夏天露突然毫無預兆地劇烈抖動起來,一邊抖動,一邊從鼻子裡、嘴巴裡流出大量的水來。
接下來,劇痛襲來,她直接醒了!
雖然打了鎮靜劑,但是她醒了!
一把推開韓偉國,她坐了起來。
喉部的劇痛頓時傳來,與此同時,還有窒息的感覺。
夏天露痛苦地指向喉嚨,又抖了幾下,嘴角就順出一大口鮮血來!
夏東忙從後面扶住了她,一把拽住了她要去拔脖子上管子的手:「露露,你感覺怎麼樣?」
「快叫大夫!」還是松鴻暉反應了過來,「她要不行了!」
韓偉國忙沖了出去。
隻是,外科第一刀這幾天請了事假,他的幾個親信也跟著請假了,隻有幾個頭鐵的外科小大夫還在堅守崗位。
幾個人都被韓偉國薅到病房來了。
「白葯!快拿白葯!」松鴻暉還是有些經驗的,「多拿幾瓶來,把保險子化水!快!」
白葯,是每個醫院都有的,小大夫們一擁而出,不一會兒,一碗底約莫20毫升的保險子化成的泥漿,就被遞到了松鴻暉面前。
他再次捉住夏天露的嘴巴:「這是救你命的,不許吐!」
夏天露聽話地眨了眨眼睛,她也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在快速流逝了。
松鴻暉把保險子泥漿灌進了夏天露嘴裡,隨即捂住了她的嘴。
夏天露拚命掙紮了半天,保險子泥漿還是被松鴻暉給她灌了下去。
十幾秒後,松鴻暉鬆開了她。
夏天露平靜下來。
夏東和韓偉國都鬆了一口氣。
因為做了氣管插管,夏天露不能說話,但是用眼神示意夏東,她有話要說。
夏東拿了紙筆給她。
夏天露用力寫起字來,因為太用力,紙都被戳破了。
等她費力地寫完,夏東和韓偉國湊過去看,隻見白紙上寫著五個大字——殺了蘇如意!
松鴻暉顯然也看到了,但是他馬上低下了頭。
這不是看病範圍內的事兒,不歸他管。
夏東抱住夏天露,用哄孩子的語氣道:「露露不急,等你好了,爸爸就給你報仇,好不好?」
韓偉國卻走向松鴻暉:「松大夫,我看那個鑰匙盤還在孩子脖子上卡著呢啊,這……你也沒治好啊?」
松鴻暉擦了擦汗:「我……我也沒有說我一定能治好啊!」
「你師父的墳地在哪裡?也許她老人家把治病的方法,一起下葬了?」韓偉國已經抓狂了。
「我師父活得好好的啊?!」松鴻暉驚呆了,「不是,首長啊,您這意思是要把我師父墳刨了?人還活著呢,您就要刨墳了?」
「活得好好的?!」這下輪到韓偉國目瞪口呆了,「他……他不是早就仙逝了嗎?」
「可別啊,小老太太身體硬朗著呢!」松鴻暉呸了三聲,「就算您是大首長,也沒有這麼咒人的!」
「小老太太???」韓偉國徹底石化了,「小……你師父是女的?!」
「唉!跟你說話咋這費勁呢!」松鴻暉嘆息一聲,「不是之前讓寫師父名字,我都寫了嗎?我師父,何遠,女的!」
「……」韓偉國隻覺眼前一片金星,直接扶住牆,順著牆根兒,蹲在了地上。
他看了看神情中迷惑夾雜著憤慨的松鴻暉,又看了看正捉住夏天露手腕的夏東,再看向正在給夏天露靜推鎮靜劑的小大夫,最後目光定格在眼神直愣愣的夏天露身上。
「小錢!」他來到門外,大喝一聲。
正在不遠處樓梯上坐著打盹兒的小錢一個激靈,跳了起來,隨即小跑到他身邊:「首長,對不起,我……我太困了!」
「去查。把那七個40歲以下的,也給我都弄來!明天一早,我要在會議室見到人!」韓偉國咬牙切齒。
「誒!」小錢答應著就要走。
「等等!」韓偉國又是一聲喊,「找人的事,你讓別人去辦!你去張斌那兒一趟,帶著我的口信兒,把蘇如意接來!」
「啊?」小錢面露難色,「張部長能放人嗎?」
「就說要她配合查個案子!」韓偉國說著,又寫了個條子給小錢,「拿著這個,這點面子,他還是得給我的!」
小錢拿了紙條,放在胸前口袋裡,系好了扣子才離開。
「蘇如意?早就被韓首長的人接走了!」張斌的秘書接待了滿頭大汗的小錢,十分驚訝,「你不知道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