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秘方
可是,他馬上又聽到蘇珍珠說道:「別想歪了,咱們的洞房花燭夜,是明晚。今晚,你睡廂房去!」
汪波心潮澎湃,立刻聽話的轉身就走。
過了幾分鐘,他拎著一壺剛灌的開水,諂媚地敲門進來:「給你洗臉洗腳用。」
又放下兩條嶄新的毛巾。
蘇珍珠一個正眼都沒有給他。
聽著汪波的腳步聲離開,才下地洗漱。
雖然隻有一隻胳膊,但她還是很靈活的。
汪波看著她映在窗戶上面的影子,隻覺得自己被巨大的幸福感砸得要暈了——他有老婆了!
一個活生生的女人!
蘇珍珠洗完臉,他又屁顛屁顛地趕緊跑進去,把盆裡的毛巾擰乾,把洗臉水倒了。
蘇珍珠沒有給他好臉色:「你還要在我房間裡磨蹭多久?」
汪波的臉飛紅道:「馬上就走!我馬上走!」
入夜,蘇珍珠一個人躺在汪波換了乾淨床單的床上,雙眼圓睜,靜靜回憶著。
在醫院時做的那個漫長的夢,每一個細節都依然清晰。
在夢裡,蘇銀真正的第一桶金,就來自這個叫汪波的人。
汪波的奶奶汪婆婆,祖上傳下來了一個寶貝。
夢裡這個寶貝是被蘇銀髮現並偷偷據為己有的,具體時間應該就在這幾天。
蘇銀後來曾無數次得意洋洋地說起這個故事——一場大雨過後,汪波家裡的地窖塌了。
他幫忙清理地窖時,發現最裡面有一隻木頭匣子。
那匣子的木料用蠟封著,是不沾水的,保存得十分完好。
蘇銀當即就覺得這匣子裡面一定有好東西,於是偷偷揣了起來。
先是把匣子拿去一個老先生那裡,請他掌眼。
老先生以前是海城最大的拍賣行裡的老夥計。
單是匣子,老先生當場就出了五百塊錢。
匣子都這麼珍貴,裡面的東西,一定不簡單。
老先生想要盲拍下這個盒子,開價到兩千元。
蘇銀猶豫了一下,沒有賣。
於是,老先生收了蘇銀十塊錢,用古法把蠟封完全去除了。
匣子一打開,裡面是一本保存完好的古書,封面上一個字都沒有。
蘇銀拒絕了老先生翻開看看的要求,帶著書走了。
等回家一看,是一本醫書。
裡面一共有七個方子,分別是治心臟病、皮膚病、瘋癲、不舉、痔瘡、婦科病還有時疫的成藥方子。
慢慢試了一兩年方子,發現都十分有效,可以稱為神葯。
這時候,一傳十,十傳百,蘇銀就有些名氣了。
然後就開始發展經濟了。
趁熱打鐵,他註冊專利,開了成藥廠。
後來,又圍繞這些藥方,開了幾家專科診所。
不但請了幾位當時很有名的中醫大夫坐診,還炮製了幾個所謂的典型案例,請了第一批明星來,在電視上大打廣告。
專科診所,幾乎是一夜間,就爆火。
各路資本聞風而來。
很快,診所變醫院。
醫院開分院。
房地產開始興起時,莆田系醫院也開始出現,還有人專門買了他的成藥去仿製。
市場變得混亂。
蘇銀果斷抽身,無償公布了所有藥方,讓那些想要吞併他的人都傻眼了。
隨即他敏銳地將商業重心轉移,瞄準了新興的房地產市場,開始買地。
……
再後來,他的商業帝國就徹底成型了。
房地產、商超綜合體、物流……
十幾年間,順風順水。
「銀河集團」很快上市,他成為了海城數一數二的風雲人物。
蘇珍珠回憶著蘇銀這一路的操作,不得不承認,這個三弟,絕對是個天才。
但是呢,天才現在被她截胡了!
蘇珍珠的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她隻需要照抄三哥發家緻富的這個模式,她以後會成為整個海城最有錢的女人。
到時,整個海城的男人,都會為了她而瘋狂!
而夢裡的汪波,下場就十分凄慘了。
蘇銀拿了他家的祖傳秘方後,很怕他有朝一日會發現,便設了個圈套,讓紅袖章當場抓住了汪波投機倒把的證據。
汪波被判了勞改三年。
後來,如果蘇珍珠沒記錯,汪波應該是再次被蘇銀動了手腳,在第二年年底,就死在了勞改農場。
平心而論,汪波這人不是個壞人。
但誰讓他倒黴呢?
蘇珍珠打算拿到他的祖傳秘方,就一腳踹了他。
自己這樣做,其實是救了他一命呢!
知道汪波娶了自己,蘇銀跟汪波肯定會鬧翻的。
這對於汪波來說,並不是什麼壞事。
因為,夢裡蘇銀身邊的那些兄弟們,就沒有一個能夠善終的。
蘇珍珠暢想著她得到秘方之後的美好生活,不由得越來越心熱,恨不得現在就跳到院子裡掘地三尺!
一咕嚕爬下床,撈起桌上汪波給她留下的大茶缸,灌了整整一茶缸的涼水,她才壓抑住內心的衝動。
……
這天晚上,蘇家小院也很熱鬧。
蘇大志和蘇金兩人,黑著臉回到家裡,就見管玉梅抱著膀子倚在廚房門框上,正在指揮著蘇瑪瑙揉面。
蘇瑪瑙腳下踩著凳子才夠到竈台。
她一邊幹活兒,一邊抽泣,眼淚鼻涕都滴進了面盆裡。
這幾天,管玉梅算是看出來了,蘇如意的翅膀已經硬了。
今天她幾乎洗了整整一天的衣服,那座衣服山才下去了不到一半。
管玉梅已經七八年沒有體會到洗衣服洗到腰疼是什麼感覺了。
她恐慌起來。
蘇珍珠顯然已經不正常了,蘇如意又管不住了,那麼,隻有蘇瑪瑙頂上了。
管玉梅這幾天看蘇瑪瑙的時候,不知怎地,就覺得她沒有以前那麼招人喜歡了。
對於她的那種不知哪兒來的護短的心思,也似乎煙消雲散了。
她決定馬上開始訓練蘇瑪瑙,一天都不能等了。
蘇如意開始洗衣服做飯的時候,才六七歲,而蘇瑪瑙已經十歲了。
多玩了三年,當媽的已經很對得起她了。
再說,這丫頭的瑪瑙丟了,以後也撿不到錢了,除了幹點兒家務,也沒什麼用了。
而且,她總要嫁人的。
不會做家務,將來彩禮都不好談。
這樣想著,管玉梅就十分嚴厲起來。
蘇瑪瑙哪裡做過飯呢?她手忙腳亂。
管玉梅看得心頭火起,打了她的屁股。
蘇瑪瑙更是慌亂,一不小心,竟將大半袋玉米面打翻在地。
管玉梅幾乎被她氣瘋了,揚起手就又要打她:「賠錢貨,你是不是故意的?!」
蘇瑪瑙一躲,竟從凳子上掉了下來,手裡的鍋鏟又帶翻了面盆……
蘇大志進門,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雞飛狗跳的畫面。他的臉色更加陰沉了:「孩他媽,你跟我進屋來,我有話問你。」
說完,徑直向著正房走去。
管玉梅小碎步跟在後面,心中忐忑。
蘇大志等管玉梅進了屋,關上門,擡手就是一個極重的巴掌。
管玉梅隻覺得自己的後槽牙都鬆動了。她捂住臉:「當家的,是誰惹你生氣了?」
蘇大志瞪著她:「家裡的戶口本呢?」
管玉梅心虛道:「戶口本……好像……丟了。不過,我下午已經補辦了一個,讓老大丫頭拿去辦什麼不用下鄉的手續了。」
蘇大志眯起眼睛:「丟了?你不是跟蘇珍珠說,戶口本是我拿走了嗎?」
管玉梅心中打鼓:「我以為是你拿走了,這些天不是一直說老二轉正的事要用戶口本嗎?我以為你拿去辦這事了,就隨口跟老大丫頭提了一嘴。」
「隨口!好一個隨口!」蘇大志說完,就解皮帶。
管玉梅對於他這個打孩子前的準備動作,再熟悉不過了。
難道,蘇大志要抽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