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女兒被掉包後,我殺穿婆家

第168章 貴人

   長途汽車站很小,隻有一間破舊的候車室,幾條長椅,一個售票窗口。ku`aidubo$ok.com

   候車室裡稀稀拉拉坐着幾個人,都是本地人,穿着樸素,皮膚黝黑,一看就是常年風吹日曬的。

   售票員是個四十多歲的婦女,短發,圓臉,穿着藍色的列甯裝,胸口别著一枚毛主席像章。

   她看到這一群人走進來,眼睛立刻瞪大了。

   這些人——

   衣服皺皺巴巴,全是鹽漬,像剛從海裡撈出來的。

   兩個女同志頭發亂糟糟的,一個還吊著胳膊。

   兩個老人臉色慘白,像是大病初愈。

   還有一個大個子男人,臉色白得吓人,走路還有點晃。

   一看就不是本地人。

   而且,怎麼看怎麼像……

   售票員的目光警惕起來。

   淩和平走上前,掏出錢:“同志,買五張去火車站的車票。”

   售票員沒接錢,上上下下打量着他。

   “你們是幹什麼的?”她問,語氣裡滿是懷疑,“哪兒來的?”

   齊薇薇心裡一緊。

   這種小地方,對外地人格外警惕。

   尤其是他們這副狼狽樣子,很容易被當成流竄犯或者盲流。

   她連忙上前,從包袱裡掏出淩和平的軍官證,遞了過去。

   “同志,”她盡量讓聲音顯得平靜,“這位是軍人同志,在執行任務。xshanjue&.co!m我們都是配合他的群衆。”

   售票員接過軍官證,翻來覆去地看。

   那上面有淩和平的照片,有部隊的番号,有鮮紅的公章。

   她看看證件,又看看淩和平,再看看證件。

   淩和平站直了身體,努力讓自己顯得精神一些。

   雖然臉色還白得吓人,但那身軍人的氣質是藏不住的。

   售票員看了一會兒,突然“啪”地敬了個禮。

   “同志!辛苦了!”她說,語氣變得格外熱情,“魯省到這裡執行任務,你們辛苦了!”

   淩和平也回了個禮:“為人民服務。”

   售票員立刻把車票遞了過來,數都沒數錢,直接塞給他五張票。

   “同志,你們坐好!這趟車安全,司機是老把式,開了二十年車了!”

   她說,又看向齊薇薇她們,

   “女同志辛苦了!那個同志胳膊受傷了?感謝你們保衛人民安全!要不要緊?”

   齊薇薇連忙說:“不要緊,謝謝同志。”

   售票員又囑咐了幾句,才放他們進去。

   衆人上了車,為了低調,選了最後排的位置。

   長途汽車是老式的,綠色的車皮,座椅是木頭的,上面包着人造革,很多地方都磨破了,露出裡面的海綿。xqi&sh&e=n.c=om

   窗戶開着,海風灌進來,帶着鹹腥的味道。

   齊薇薇靠着窗坐下,齊佳佳坐在她旁邊。

   淩和平坐在過道另一邊,梁爺爺和陸奶奶坐在他們前面一排。

   車子發動,緩緩駛出車站。

   齊薇薇這才松了一口氣。

   她轉過頭,看向齊佳佳。

   齊佳佳靠在她肩上,閉着眼睛,臉色疲憊。

   那隻吊著的右胳膊,似乎有血水洇了出來,在灰布衫上洇出一小片淡紅色的痕迹。

   齊薇薇心裡一緊,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

   “三姐,我看看你的胳膊。”

   齊佳佳睜開眼睛,躲了一下:“不礙事的。”

   齊薇薇不由分說,幾乎是掰開她的手,硬是把那些破布條拆了下來。

   布條一拆開,傷口露了出來。

   齊薇薇倒吸一口冷氣。

   那是一個開放的骨折傷口,就在桡骨遠端靠近關節的地方。

   傷口約莫二指長,皮肉翻著,邊緣已經有些發白、化膿了。

   周圍紅腫得厲害,腫得老高。

   血水還在往外滲,混著一些淡黃色的液體。

   齊佳佳還在躲避,輕聲說:“不礙事的,海水能消毒。”

   齊薇薇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三姐,”她聲音發顫,“你……好疼吧?”

   齊佳佳沒說話,隻是搖了搖頭。

   齊薇薇深吸一口氣,打開自己的包袱。

   她出發前準備得很充分。

   二姐給炸的丸子,媽媽給蒸的饅頭,還有一個小布包,裡面裝着各種常用藥——紅藥水、紫藥水、碘酒、消炎粉、紗布、繃帶。

   她拿出紅藥水,先給傷口消毒。

   藥水沾上去的時候,齊佳佳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沒吭聲。

   齊薇薇的手很輕,很穩。

   她把傷口周圍的膿液清理幹淨,又塗上一層消炎粉。

   然後,她不顧齊佳佳阻攔,撕了自己的一件幹淨襯衫,撕成布條,重新給齊佳佳做了三角包紮。

   她手下飛快,動作娴熟。

   齊佳佳看着她的動作,眼裡閃過一絲驚訝。

   “薇薇,”她輕聲說,“你什麼時候學會這個的?”

   齊薇薇手頓了頓。

   前世,她伺候了唐家一家子那麼多年,端屎端尿,換藥包紮,什麼沒幹過?

   那些技能,刻在骨子裡,想忘都忘不掉。

   但她不能這麼說。

   “媽教的。”她說,“媽說出門在外,得會點急救。”

   齊佳佳點點頭,沒再問。

   包紮好,齊薇薇囑咐道:“三姐,這裡沒有衛生所。但是咱們轉火車的地方有鐵路衛生所,我來的時候看到了。到時,讓大夫再給你重新消毒一下,我覺得你這個傷口可能得縫針。你這隻胳膊千萬不要再用力了,知道嗎?”

   齊佳佳看着她,眼眶突然紅了。

   “薇薇,”她說,聲音哽咽,“你真的長大了。”

   齊薇薇握住她的手,鼻子也酸了。

   “三姐,我真的長大了,”她說,“我懂事了。”

   齊佳佳點點頭,眼淚流了下來,但嘴角卻帶着笑。

   “真好!”她說,“真好啊!”

   這時,梁爺爺拎着兩個網兜上車了。

   剛才他說去方便一下,原來不是去方便,是去買吃的了。

   網兜裡裝着的,依然是紅糖包子。

   兩大兜,熱騰騰的,冒着白氣。

   似乎這個車站就供應這一種食物——或者說,在這個年代,紅糖包子已經算是頂好的吃食了。

   梁爺爺把包子分給衆人。

   齊薇薇接過包子,想掏錢。

   梁爺爺立刻急了,臉都漲紅了。

   “丫頭!”他聲音很大,引得前面幾排的人都回頭看,“如果不是你勸住我和老陸,我們現在……說不定……”

   他說不下去了,深吸一口氣,繼續說:“丫頭,你是我們的貴人!你要再給錢,就是折煞我老頭子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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