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女兒被掉包後,我殺穿婆家

第084章 考驗

   唐愛軍隻覺得十分刺耳。r*w%zww^.ne_t

   張晴天卻罵得興起:

   “真是一點臉不要!

   要不是她唐甜甜攪合,你和那個傻子還能過下去!

   她就是個掃把星!

   現在好了,她坐牢了,活該!

   報應!”

   唐愛軍閉上了嘴。

   他知道,這個時候說什麼都沒用。

   張晴天罵了足足半小時,從唐甜甜小時候寄養在她家開始罵起,罵她“沒爹沒娘沒教養”,罵她“勾引表哥不要臉”,罵她“害得我乖兒子身敗名裂”。

   唐愛軍聽着,心裡五味雜陳。

   唐甜甜确實從小就寄養在他家。

   張晴天一直不喜歡她,覺得她是拖油瓶,是來分家産的。

   唐甜甜也确實從小就粘着他,跟在他屁股後面“愛軍哥、愛軍哥”地叫。

   可那時候,他覺得甜甜可愛,懂事,比齊薇薇那個傻子強多了。

   現在呢?

   唐甜甜在監獄裡,為了他攬下所有罪名,要坐十一年牢。

   而齊薇薇……卷了錢跑了。

   他突然覺得,這一切都像個笑話。

   終于,張晴天罵累了,停下來喘氣。

   唐愛軍再次開口,聲音更低了:“媽,錢……”

   張晴天看了他一眼,眼神複雜。

   沉默了幾秒,她才站起身,走到五鬥櫥前,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個手帕包。r!uwen5.o$r=g

   手帕是粉色的,已經洗得發白。

   她打開,裡面是一疊錢,大多是一塊、兩塊的散錢,還有幾張糧票。

   她數了二十張一塊的,遞過來。

   “一次給你兩百,你是半年不來看你媽一趟。”

   張晴天說,語氣還是硬邦邦的,

   “現在你爸也不在家——當然他估計過兩天也就放出來了。你爸那人,穩着呢。”

   她頓了頓,看着唐愛軍接過那二十塊錢,又說:“好,說回錢。二十你花一個禮拜,夠吧?花完,再來,媽再給你二十!”

   唐愛軍看着手裡那一摞錢,心裡一片冰涼。

   二十塊。

   孫喜娣的住院押金要五十,後續治療還不知道要多少。

   兩個兒子要吃飯。

   他自己也要吃飯。

   二十塊,夠幹什麼?

   他浪費了兩個小時,聽了無數抱怨和咒罵,隻得到了二十塊錢。

   連一口水都沒喝上。

   “謝謝媽。”他攥緊錢,站起身。

   張晴天擺擺手:“趕緊走吧。我還得想辦法,看能不能托人打聽打聽你爸的情況。”

   唐愛軍沒再多說,轉身離開了302。

   樓道裡很暗,聲控燈壞了。

   他一步一步往下走,腳步沉重。e+x%iaos.com

   走出家屬院大門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冬日的傍晚來得早,才五點多,天就灰蒙蒙的了。

   風更冷了,刮在臉上像刀子。

   唐愛軍站在街邊,看着來來往往的行人。

   他們都有去處,有家可回,有飯吃。

   可他呢?

   奶奶在醫院等著救命,兒子餓著肚子,父親被調查,母親隻給二十塊錢。

   他突然想到了齊薇薇。

   如果齊薇薇在,她絕不會讓他如此窘迫。

   齊薇薇雖然傻,但她對他好。

   他要錢,她會給;他要東西,她會想辦法;他發脾氣,她會忍着。

   而且,齊薇薇背後的齊家,怎麼都能擠出油水來。

   齊爺爺是退休副廠長,有退休金;

   齊爸爸是火車司機,工資不低;

   齊媽媽是供銷社采購員,有門路;

   齊家那麼多哥哥姐姐,都有工作,都能攥一攥……

   他突然明白了——齊薇薇說自己生了肺結核,要回娘家養病,應該是在試探他。

   試探他的态度。

   試探他在她“生病”的時候,會不會關心她,會不會挽留她。

   他自然是知道,自己對齊薇薇是什麼德行的。

   從結婚那天起,他就沒把她當回事。

   覺得她蠢,好哄,好拿捏。

   覺得她能嫁給自己,是高攀。

   所以當她得了肺結核,主動提出回娘家時,他心裡一喜,巴不得她走遠點。

   他沒有挽留,甚至沒有送她回去。

   他躲避她,像躲避瘟神一樣。

   現在看來,他沒有通過齊薇薇的考驗。

   可是,她發什麼神經,突然要考驗自己呢?

   而且,她配嗎?

   難道她真的不想過了?!

   唐愛軍想不通。

   到目前為止,他雖然見到了張晴天,但是依然不知道,齊薇薇已經回來過,已經跟唐渠談判過,已經知道了所有真相。

   因為張晴天隻顧著發洩自己的情緒,罵鄰居,罵齊薇薇,罵唐甜甜,一句真正有用的話都沒說。

   唐愛軍攥緊了手裡那一摞錢。

   薄薄的紙币,被他手心的汗浸濕了好幾張。

   還有哪裡,能搞到錢呢?

   軋鋼廠已經把他開除了,廠裡也不可能借到錢了。

   他突然一陣恐慌——自己以後,都沒有工資了?!

   他渾渾噩噩地走回小院,想再翻找一下犄角旮旯。

   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巷子裡沒有路燈,隻有幾戶人家窗戶裡透出的昏黃燈光。

   他深一腳淺一腳地走着,腦子裡全是錢。

   五十塊押金。

   後續治療費。

   兒子的飯錢。

   他自己的飯錢。

   走到小院門口時,他停下腳步,目光落在院子裡那輛擦得锃亮的永久牌自行車上。

   這輛車是去年買的。

   當時他剛升任宣傳科幹事,為了顯擺,硬是逼着齊薇薇從她爸手裡要來了這輛新車。

   車把、車圈都擦得锃亮,每天上下班騎着,引來不少羨慕的目光。

   現在……

   唐愛軍咬了咬牙。

   二十分鐘後,他推著自行車,走進了隔了幾個院子的老張家。

   老張家是普通工人家庭,男人在軋鋼廠當鉗工,女人在家帶孩子。

   看到唐愛軍推著自行車進來,老張有些意外。

   “愛軍,你這是……”

   “張叔,”唐愛軍擠出笑容,“我這車……您看,能不能先借我點錢?我奶奶病了,在醫院等著救命。這車先押您這兒,等我有了錢,再來贖。”

   老張看了看那輛新嶄嶄的永久牌自行車,又看了看唐愛軍焦急的臉,猶豫了一下。

   “愛軍,不是張叔不幫你。”老張搓着手,“這車……值多少錢你也知道。可我手頭也沒那麼多現錢啊。”

   “您看着給。”唐愛軍急切地說,“多少都行!我先救奶奶!”

   老張想了想,轉身進屋。

   唐愛軍搓着手,焦急地等著。

   屋裡,傳來壓低聲音的對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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