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女兒被掉包後,我殺穿婆家

第291章 徒弟

   第291章 徒弟齊薇薇很坦然地說:

   “我的兩個女兒被前夫賣到了魯省。18~5txt#.!c$o*m

   我才把她們找回來不到一年。

   丹丹今年六歲,茜茜才四歲。

   我想……多陪陪她們。”

   呂老沒有說話。

   他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沉默,從沉默變成了若有所思。

   他當然知道齊薇薇的所有情況。

   在看到設計圖的第一時間,他就讓人去查了。

   一份檔案,厚厚一沓,齊薇薇二十六年的人生,被壓縮成冷冰冰的文字和表格。

   他讀過那些材料——關于唐愛軍,關于唐甜甜,關于被賣到魯省的兩個女兒,關于她如何維護二姐,從海島接回三姐。

   一樁樁、一件件,他清清楚楚。

   那些文字裡沒有感情,但呂老活了六十多年,能從文字的縫隙裡讀出其中的血和淚。

   眼前這個年輕女人,從泥潭裡爬出來,渾身是傷,卻沒有變成一塊怨天尤人的爛泥。

   她洗幹淨自己,畫出了f221型的設計圖,在工業部的會議室裡對答如流,在唐甜甜面前冷靜得像一柄刀。

   現在她坐在這裡,不亢不卑地提出自己的條件。

   不是為了更高的工資,不是為了更大的權力,是為了陪女兒。3#8ksw.co_m

   呂老忽然想到了另一件事。

   他撓了撓後腦勺,表情有點為難。

   “可是……可是……”

   他的語氣變得猶豫起來,

   “我已經給你選了兩個助手了,還想讓你帶帶他們呢。你不坐班,這怎麼帶徒弟啊?”

   他的語氣,像一個已經布置好了棋局,卻發現對手不按規矩走的棋手,有點委屈。

   齊薇薇微微歪了歪頭:

   “不知道您給我選的徒弟,底子怎麼樣?

   不過,我可以給他們制定一套學習方案,先自學。

   有不懂的地方,也可以随時來我家找我。”

   她沒有說“行”或者“不行”。

   她說的是“先自學”。

   既不拒絕呂老的好意,也沒有因為要帶徒弟就放棄自己不坐班的原則。

   齊薇薇在前世見過太多人——有的人明明想拒絕,卻說了一堆客氣話,最後把自己繞進去了。

   有的人幹脆利落地拒絕,卻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最好的方式,是給出第三條路。

   呂老沉默了片刻。

   他在權衡。

   這倆徒弟,都是擠破了腦袋要跟着齊薇薇的。

   名單一出來,工業部内部不知道有多少人來找他,明的暗的,送禮的托關系的,都想把自己的子弟塞進這個“齊薇薇研究小組”。2*c+yxsw.org

   他最後選了兩個人——呂方方和高暢。

   不是沒有私心,但也不全是私心——這兩個年輕人的底子确實不差,家學淵源,都在機械堆裡泡大。

   呂方方是他表侄,他了解,實誠,能吃苦,就是嘴笨,見人不會說話。

   高暢是大有來頭兒,聰明外露,舉一反三,但有時候太跳脫,需要人壓一壓。

   兩個人都二十五六歲,正是可塑性最強的時候。

   呂老讓他們跟着齊薇薇,固然是給齊薇薇培養勢力,但反過來,也是給他看好的年輕人找一條明路。

   工業部雖然是技術部門,但内部派系紛繁。

   他這個副部長,最多再幹三五年就要退了。

   退下來之後,手底下這些人,有人會投靠别的山頭,有人會被排擠邊緣化,有人會消磨在一地雞毛的辦公室鬥争裡。

   他不願意看到齊薇薇這樣一個苗子,被卷進那些爛事裡毀掉。

   如果她不坐班的話,情況就不同了。

   不坐班意味着她遊離在部裡日常運轉的體系之外,隻是一個“項目制”的存在。

   她的人事關系在工業部,但人不困在辦公室裡。

   表面上看起來是邊緣化了,實際上,是超脫了。

   對于真正有本事的人來說,最理想的狀态從來不是擠在權力中心,而是讓人需要的時候來請你。

   齊薇薇半年一個發明項目,哪個派系敢為難她?

   呂老想通了這一節,忽然拍了一下手,啪的一聲脆響。

   “好!”他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不坐班好啊!”

   齊薇薇略微驚訝了一瞬。

   她預料到呂老最終會同意,但沒想到他會用“好”來形容。

   這個反應,說明她的要求,和呂老心中某個更深層次的考量對上了。

   雖然她不知道是什麼,但她歪打正著了。

   呂老高興地繼續說道:

   “我同意了!

   不坐班,每半年提交一個項目。

   待遇就按咱們之前說的,不變——級别十三級,工資一百六十九元,研究補貼五十元。”

   齊薇薇站起身,伸出手:“成交。”

   呂老輕輕握了握她的手。

   她的手很小,但握力不弱,指尖有薄薄的繭子——呂老以為那是長期握筆畫圖的痕迹,其實是她長期手洗衣服造成的。

   呂老低頭看了一眼她的手,又擡頭看她的臉,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小小年紀,怎麼一股子商賈氣息,還‘成交’?哈哈哈哈!”

   笑聲很響,震得窗台上的搪瓷茶杯微微發顫。

   他笑夠了,擺了擺手:“你先坐一坐。我馬上把你的兩個徒弟找來,讓你們先見一面。當然,收不收,你說了算。”

   齊薇薇重新坐下來:“呂老,您安排的人,我絕對沒有意見。”

   呂老又笑了起來。

   這一次不是哈哈大笑,而是一種心照不宣的笑。

   齊薇薇很懂事,這句話的意思不是讨好,不是奉承,而是說——您給我安排的人,信得過,我就信。

   這份信任的分寸,既給了他面子,沒有虛僞地誇他眼光好,也留了餘地。

   呂老轉身出去了。

   齊薇薇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

   陽光從窗戶斜照進來,在她腳邊投下一塊明亮的方形。

   唱片機安安靜靜地站在窗邊,黃銅喇叭反射著柔光。

   桌角的黃楊木鎮紙被陽光照得溫潤如玉,“知者創物,巧者述之”八個字在光裡微微凸起。

   齊薇薇看着那幾個字,忽然覺得它們很像是在說自己——她前世創造了很多東西,卻從來沒有人知道那些東西出自她之手。

   她收回視線,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茶徹底涼了,龍井涼了之後有另一種風味,清苦回甘。

   她慢慢品著那點苦味,等着她的兩個徒弟。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