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女兒被掉包後,我殺穿婆家

第336章 踢門

   齊春春的臉,也是霎時血紅——

   他從後視鏡裡驚慌地跟齊薇薇對視了一眼,那個眼神翻譯過來大概就是“你在幹什麼”。30=1bo%ok.$c_om

   但他的臉紅了之後沒有辯解,沒有沉默,沒有看窗外,隻是在紅著的同時,用餘光飛快地瞥了一眼王芳的側臉。

   王芳結結巴巴地對着齊春春開口了,聲音比剛才哭的時候更抖,但抖法完全不一樣——剛才哭的時候是難過的抖,現在是緊張到快要冒煙的抖:

   “齊、齊春春同志,你——你能接受入贅?”

   齊春春微微張開嘴,正要說“這我得考慮一下”,齊薇薇已經替他答道:“他能接受!”

   齊春春疑惑地眨了眨眼:“……啊?我……能接受嗎?”

   齊薇薇從後視鏡裡狠狠沖他使了個眼色。

   那個眼色的含義很豐富——包含了“你傻啊”、“别說話”、“跟着我說”、“你再猶豫人就跑了”等好幾層意思。

   齊春春似乎終于明白了過來。

   他坐正了身體,把兩隻手放在膝蓋上,清了清嗓子。

   “嗯。我能接受。”

   他說得很慢,不是猶豫的慢,是一邊說一邊在認真想這件事的慢,說到後面越說越順,

   “不過,我年紀有點兒大了,二十八了。kenk=anshu.*c=o#m

   我之前談過一個女朋友,因為沒有房子所以分開了。

   但現在醫院給我分了間宿舍,馬上還要分一套單元房。

   不過,住你家——我也能接受。”

   他把“能接受”這三個字又重複了一遍,聲音比第一遍更笃定了。

   王芳低下頭,眼睛看着自己絞在一起的手指。

   她抿了抿嘴,嘴角往上翹了一下——不是大笑,是很輕很淺的一個弧度。

   然後她伸手擦了一下眼角,擦完擡起頭來,聲音裡終于有了一點活氣:“我、我其實也覺得你挺好的。”

   東城區第一人民醫院,高幹病區樓下。

   吉普車在樓下的梧桐樹蔭裡停穩,齊薇薇拔了車鑰匙,側身看着後排兩個人。

   王芳的臉上已經不紅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還沒回過神來的茫然,像是忽然被塞了一兜子糖的孩子,不知道該怎麼吃。

   齊春春的表情則是一種剛剛從大夢初醒中恢複理性的克制,但他的耳朵尖還是粉紅色的,出賣了他。

   “四哥,王芳。”

   齊薇薇的聲音溫和下來,沒有剛才在車裡的那種“撮合”的刻意感了,像是在跟兩個要好的朋友認真商量一件事,

   “我說兩句話,你們覺得合适就聽,覺得不合适就當沒聽過。jingwuxsw*.`c_o=m行嗎?”

   兩人都不說話了,同時擡着頭看前排那個正一邊說話,一邊整理頭發的女人,等着她把話說出來。

   “王芳,你在割委會這工作,幹得這麼艱難,不如不要幹了。”

   王芳瞪大了眼睛:“啊?那我媽的病——”

   “如果你同意跟我四哥談婚論嫁的話,我四哥在醫院是有配偶工作名額的。

   你可以進醫院後勤,挂号、收費、檔案管理、物資調配,有很多崗位可以選,都是福利崗。

   你在割委會是臨時工,工資二十八塊對吧?

   醫院後勤的正式崗位,起步工資三十八塊,每年還漲工齡工資。”

   齊薇薇說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既沒有畫大餅的煽動,也沒有居高臨下的施舍,像是在跟朋友算一筆很簡單的賬,

   “我四哥是外科醫生,收入高,他責任心很強,人又老實,是很好的結婚對象。”

   齊春春終于開口了。

   他轉過身子,面對面看着王芳,不再躲閃——他的目光裡沒有了之前那些驚豔、猶豫和不确定,變得坦坦蕩蕩。

   他說:“王芳,我相中你了。”

   王芳低下頭,眼睫毛輕輕顫了幾下。

   過了幾秒鐘她擡起頭來,看向齊春春時嘴唇還在微微發抖,但那個弧度比剛才更大了一些。

   她說得很輕很柔,在狹小的車廂裡卻每個字都清清楚楚:“我——我其實也相中你了。”

   “好。”齊薇薇拍了一下方向盤,兩個手掌合擊發出清脆的一響,“你們就在車裡商量一下吧,該聊的聊開。我去見唐渠了。”

   齊春春伸手去拉車門也要下車:“我跟你一起去!我不就是來——”

   齊薇薇伸手摁住了他,那隻手不大,但力道很穩當。

   她把齊春春推回後座座位,自己跳下車。

   裹着晨風回身彎腰對着敞開的車門,她微微仰頭迎上四哥擔憂的目光,然後輕輕搖了搖頭:

   “我自己能行。放心,他不可能吃了我。現在——他恐怕是有求于我呢。”

   齊春春愣住了。

   然後他開始回憶這趟出門的全過程——從他回到齊宅,到齊薇薇讓他坐後排,到齊薇薇故意把挎包和水壺堆在副駕,到車上的那句“你覺得我四哥這人怎麼樣”。

   他忽然想通了——小妹根本不需要他當保镖,也不需要他拎家夥事兒。

   需要他壯膽是個幌子,唐渠也是個道具。

   小妹要做的,就是把後排這兩個萍水相逢的人放進一個不能再回避彼此的地方,滾上一段足夠他們定下來的路。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收回拉車門的手,微微搖頭,心裡對自己說——這丫頭,心眼子多得像石榴籽。

   齊薇薇上了樓。

   高幹病區三層,跟幾個月前她來找唐渠時一模一樣的走廊——消毒水的氣味混著病房裡飄出來的藥味,牆上貼著“保持安靜”的标語。

   唐渠的病房在走廊盡頭,門口站了兩個穿灰藍制服的割委會幹事。

   兩人看見齊薇薇,神色微微一變,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同時側身讓開了門口,畢恭畢敬。

   齊薇薇連門都沒敲,一腳踢開了。

   “砰!”

   門闆猛地撞在牆上又彈回來幾寸,帶起一陣穿堂風。

   唐渠正坐在窗邊那把藤編病人椅上,腿上蓋著一條薄毛毯,手裡端著一杯熱茶在曬太陽。

   唐渠被那一聲巨響吓得整個人猛抽了一下,茶杯裡的熱水潑出來幾滴,濺在他灰色的病号睡褲上。

   他手忙腳亂地放下茶杯,去擦褲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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