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女兒被掉包後,我殺穿婆家

第072章 陰德

   那紅鼻頭老男人穿着綠色的絨衣絨褲,外面披着件軍裝外套,腳上趿拉着棉拖鞋。7+00tx@t.c|o!m

   看到唐渠,他先是松了口氣,随即又緊張地往樓道裡張望:“沒帶尾巴吧?”

   唐渠從鼻腔裡哼出一聲,側身擠進門:“你現在知道怕了?當初别搞大我小姨子肚子啊!”

   周令彬趕緊關上門,插上門闩,壓低聲音:“你先别說話,現在這樓裡住了三家人呢,不止我一家!隔牆有耳!”

   唐渠這才注意到,這棟小樓的結構變了。

   原本一層兩戶,現在中間打了隔斷,變成了三層六戶。

   樓道裡堆著蜂窩煤、白菜、腌菜缸子,還有幾輛自行車,空間逼仄。

   他閉上嘴,跟着周令彬往裡走。

   客廳不大,也就十幾平米,擺着一套人造革沙發,已經開裂,露出裡面發黃的海綿。

   一張折疊飯桌靠在牆邊,上面擺着吃剩的半碗鹹菜和半個饅頭。

   五鬥櫥上放著個紅燈牌收音機,旁邊擺着個相框——裡面是周令彬穿着軍裝的照片,年輕時的樣子,還算周正。

   “坐。”周令彬指了指沙發,自己也在對面坐下。

   就在這時,卧室的門開了。

   一個中年女人探出頭來。rcy~xs.c&om

   她身材幹瘦,頭發用黑色發卡别在耳後,臉上沒什麼肉,顴骨突出,眼袋很重,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老不少。

   她穿着洗得發白的碎花棉襖,腳上是自己做的棉鞋。

   很顯然,她是紅鼻頭的妻子。

   她睡眼惺忪,看到唐渠,眼神裡閃過一絲驚疑不定,但很快又垂下眼皮。

   “陳香芹,回去睡覺!”紅鼻頭呵斥道,語氣不耐。

   被連名帶姓叫,對于陳香芹來說,似乎并不是侮辱。

   她臉上露出小心翼翼的笑容來,遲疑了一下,小聲說:“要不要給客人倒個茶?爐子上還有熱水……”

   “滾回去!”周令彬提高音量,臉沉了下來。

   陳香芹肩膀一縮,像受驚的兔子,趕緊縮回卧室,關上了門。

   關門聲很輕,但在這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唐渠看着這一幕,嘴角扯出一絲幸災樂禍的弧度。

   “你就非得使這麼個障眼法兒?”他壓低聲音,但語氣裡的嘲諷毫不掩飾,“找個農村來的,大字不識幾個,就為了堵别人的嘴?”

   紅鼻頭臉色難看,但沒反駁,隻是點了根煙,深深吸了一口:“不然怎麼辦?我可是在部隊工作!我身邊沒個女人,閑話不得滿天飛?再說了,她便宜,好拿捏。u-sipmax.#c*om”

   煙霧在昏暗的燈光下缭繞。

   唐渠沒了耐心拉家常,他身體前傾,盯着紅鼻頭:“你閨女還讓人铐在派出所呢,這事你管不管,我就要一句話!”

   紅鼻頭夾着煙的手指抖了一下,煙灰落在褲子上,他也沒管。

   沉默了幾秒,他才開口,聲音嘶啞:“甜甜那孩子,都讓你媽給寵壞了。從小要什麼給什麼,現在闖出這種禍……”

   他歎了口氣,擡眼看向唐渠:“忙我可以幫,但這次甜甜和愛軍放出來以後,你得安排她和愛軍結婚。”

   “結婚?”唐渠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要能結婚不早結了?倆孩子在一個戶口本上呢,你這不是讓人家唾沫星子淹死我嗎?”

   “那就給兩人換身份,離開京市,遠走高飛。”紅鼻頭掐滅煙,“不然,唾沫星子也能淹死甜甜。部隊大院這種地方,你又不是不知道,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人。到時候傳出什麼風聲來,我說不定也要倒黴!”

   “遠走高飛?”唐渠搖頭,“去哪兒?新疆?内蒙?咱們奮鬥一輩子,不就是讓孩子舒舒服服過日子的?我可隻有愛軍這一個兒子!你讓我到老,沒有孩子在眼前盡孝?”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再說了,愛軍現在是軋鋼廠宣傳科幹事,雖說不是什麼肥缺,但也是正經工作。讓他放棄一切,跟你閨女去外地重新開始?憑什麼?”

   紅鼻頭臉色沉了下來:“那你說怎麼辦?就這麼耗著?等王東把事鬧大,等部隊紀委介入?”

   唐渠沒立刻回答。

   他靠在沙發上,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

   這是他想事情時的習慣動作。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不怎麼辦,就這麼著。”

   紅鼻頭一愣:“什麼意思?”

   唐渠沖卧室努了努嘴,眼神意味深長:“你能找個障眼法兒,愛軍和甜甜也有現成的障眼法兒。”

   “你是說愛軍的老婆?姓齊的那個傻子?”

   紅鼻頭皺眉,

   “人家再傻,也不可能不鬧吧?今天在派出所,我可是聽說了,那丫頭把愛軍腦袋往牆上撞,還要離婚!”

   “離婚?”唐渠冷笑,從懷裡掏出兩份折疊整齊的紙,拍在茶幾上,“她敢離嗎?”

   紅鼻頭拿起來,展開。

   是兩份供狀。

   字迹歪歪扭扭,但簽名和紅手印清清楚楚。

   一份是齊疇的,承認利用火車司機職務之便,夾帶緊俏物資。

   一份是陳紅霞的,承認挪用供銷社公款。

   “這是……”紅鼻頭擡眼。

   “齊薇薇她爹媽的命。”唐渠一字一頓,“我手裡握著這個,她再鬧,能翻出什麼花樣來?除非她想讓她爹媽去坐牢。”

   他把供狀收回來,小心疊好,放回懷裡:“現在,還是擺平王東那頭要緊。王東是現役軍人,他要是咬著不放,部隊那邊壓力就大了。”

   提到王東,紅鼻頭的眼神陰沉下來。

   他重新點了根煙,深吸一口,煙霧從鼻孔噴出來:“那個王東,我已經想好了。隻要他還活着,這事就不好辦……部隊最看重作風問題,他又是戰鬥英雄,領導肯定會向着他。”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到幾乎聽不見:“但俗話說人死債消,他都死了,給他出頭還有什麼意義?反正我有計較了!”

   唐渠眼睛一亮:“你打算……”

   “具體你别問。”紅鼻頭打斷他,“知道得越少,對你越好。不過——”

   他話鋒一轉,眼神變得貪婪:“這損陰德的事都讓我幹了,好處,我是一點兒沒撈到啊!唐主任,你可不能光讓馬兒跑,不讓馬兒吃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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