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關秘
高瑾之的心,一沉到底。niaoshuw.-c@o!m
“等等!你又捅了什麼簍子了?!你别想開溜!”
她說著,一把抓住高敏之,兩隻手把她那肥胖的胳膊箍得死死的。
正在這時,街角拐過來一個年輕小夥子,穿着跟高瑾之同色系的工作服,騎着自行車。
小夥子看見高瑾之,嘴裡喊了一聲兒:“高所長!”
一捏閘,自行車銳利地停在路邊。
小夥子甩下腳撐跑過來,一米八幾的大個頭,肩寬腰窄,一頭短寸,臉型方正,一看就是剛從部隊回來的底子。
他跑過來時,額頭上還挂著細汗,喘了兩口才立正問:“高所長,這是怎麼了?需要幫忙嗎?”
高瑾之像撈到了救命的稻草:“小奎!快——幫我抓住她!”
叫小奎的小夥子二話不說,上手就“喀”地一聲,把高敏之的胳膊扭在了身後。
他的動作很标準——一隻手扣住高敏之的手腕,另一隻手壓住她的肩胛骨,膝蓋輕輕一頂,高敏之整個人就被制服了。
他問都沒問這個女人是誰、犯了什麼事,因為高所長說抓人,那就是得抓人。
高敏之大聲呼痛,嘴裡嚷嚷着:“哎呀!胳膊斷啦——抓流氓啊!”
她的聲音又尖又響,在白楊樹夾道的家屬區圍欄外空蕩蕩地散開。ssxia`oshuo.com
小奎不為所動。
他把高敏之的手臂又往上擡了半寸,同時側頭問高瑾之,語氣公事公辦的:
“高所長,這人是小偷嗎?扭送派出所嗎?”
高瑾之看着這個被抓着胳膊還要倒打一耙的姐姐,深吸了一口氣:“不,扭送我家。”
小奎一句也不多問。
“好嘞!”
他押著這個掙紮不已的胖女人,往家屬區大門方向走。
高敏之還試圖往地上賴,被小奎一拽,她那把肥肉像一麻袋土豆一樣拖在地上趔趄了兩步。
小奎索性把她胳膊在背後交疊鎖緊,擰着她一步一步往回走。
高敏之嘴裡還在罵罵咧咧地罵什麼“吃裡扒外”、“臭流氓”、“當兵的欺負老百姓喽”,小奎全當沒聽見,默聲擰着她走。
此時的高家小樓,全亂套了。
傭人們被關秘書指揮着一間一間房重新翻找——連廚房的櫃子和洗衣房的熱水箱後頭都摸過了。
高應之的換藥護士從二樓跑下來,說高老的藥還在床頭櫃上原封沒動。
關秘書的臉白得沒有一絲血色,渾身不受控制地發著抖。y&p#x`sw.n#e*t
高暢從大門外跑回來,嗓子已經喊啞了——他找遍了前院後院,梧桐樹下、垃圾站旁、隔壁鄰居家,都沒看到高老的影子。
謝曉敏跟在齊薇薇身後,緊緊拉着老師的手,眼睛裡全是擔憂。
高瑾之跟小奎就是在這時候押著高敏之進來的。
一進門,高瑾之就拉住了從廚房方向跑得腳不沾地的關秘書。她的手拽住關秘書的袖口,把對方整個人都拽得轉了過來:“發生什麼事了?”
關秘書的眼鏡片上全是霧氣,眼眶紅透了,聲音是從嗓子尖上擠出來的,時尖時悶,斷斷續續拼在一起才聽得清:
“高老不見了!
書房、卧室、陽台、後院、廚房、雜物間、洗手間、樓上貯藏室——都找了!
院子裡的灌木叢和樹後面都找過了!
全樓找不到高老啊!
高老肯定是出事了!”
高瑾之松開她的袖子,轉過身去,看着被小奎扭著胳膊仍在掙紮的高敏之,一字一頓:“哥哥人呢?快說!”
高敏之嘟囔著把臉别向一邊:
“我怎麼知道?他又沒拴我褲腰帶上!趕緊給我撒開!”
她沖著自己身後亂七八糟地扭脖子。小奎沒動,高敏之扭了兩下沒掙開,又對着小奎吼了一嗓子——
“你是野驢嗎?力氣這麼大!不知道尊老愛幼嗎?!”
高瑾之的臉,已經冷到了冰點。
她對小奎下了第二個命令,語氣非常冷:“小奎,把她摁穩了。”
小奎立刻将高敏之剛掙脫的另一隻手也反剪到背後,雙手手腕并在一起牢牢控制住。
高敏之整個人往前躬成了一個蝦米,兩隻手臂被鎖在背後一點都動彈不得,隻有腳還能在地上亂踩。
高瑾之走上前,對着高敏之的兩側肋骨下方伸出手——那是她從小最怕的地方,全家沒人知道。
隻有高瑾之曉得,小時候有一次她在院子裡把大哥的圖紙潑了墨,高瑾之追着她撓癢癢把她撓到求饒。
那不是什麼酷刑,但她最怕的就是這個。
高瑾之的手指先是戳到了她左邊肋骨側面,然後開始撓,十根手指一起上陣,力道又快又狠。
不是玩鬧那種,而是審訊那種。
高敏之的身體猛地彈了起來,被小奎摁住了肩膀又彈不出去,整個人就在他手裡扭曲成了一個蠕動的肉球,嘴裡爆發出似哭似笑的聲音,有點像豬被擡上案闆前發出的尖叫:
“啊哈哈哈——别——别哈哈哈哈——嗚嗚嗚——停!停!”
高瑾之沒有停。
她的面前是滾刀肉一樣的親姐姐,身後是大哥不知道在哪裡的恐懼。
這兩種力量,把她的手變成了刑具。
高敏之的笑聲很快變成了涕淚齊流——滿臉的眼淚鼻涕糊在一起,臉蛋因為缺氧漲得通紅,嘴角挂著長長的黏涎,嗓子已經發不出完整的笑聲了,隻剩下接不上氣的“呵——呵——”聲。
高瑾之停了手,問她:“哥哥人呢?你說不說?”
高敏之死死抿住嘴唇,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把臉一扭。
高瑾之再次伸出手,這次是一邊戳一邊撓,戳在肋骨縫隙裡,撓在最怕癢的那個點上。
高敏之的身體劇烈地彈跳起來,嗓子從喉管底部發出一聲破裂的、野獸般的嘶嚎,哭笑聲徹底變成了嚎啕大哭。
“啊!!!——”
她整個人癱在小奎手裡,兩條腿在地上亂蹬,鞋蹬掉了一隻,腳底朝着天。
然後,衆人就聞到了一股異味——高敏之的深藍色滌卡褲管,從裆部往下一片深色的濕痕迅速蔓延開來。
尿液順着褲管往下淌,在磨得發亮的水磨石地闆上積了一小灘。
她——尿褲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