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女兒被掉包後,我殺穿婆家

第060章 暖意

   齊薇薇機械地收拾著一片狼藉的家——

   抽屜一個一個裝回去,散落的東西撿起來,分類放好。wanope$n*.com

   桌子扶起來,凳子擺好。

   牆上的挂曆撿起來,玻璃相框碎了,她把裡面的照片小心地抽出來——那是全家福,前幾年全家去照相館照的,爺爺奶奶坐在中間,爸媽站在後面,哥哥姐姐們圍在兩邊,她在最邊上,大家都表情嚴肅,隻有她笑得沒心沒肺。

   照片背面用鋼筆寫着:1970年春節,全家團圓。

   她用手指摩挲著那行字,眼眶發熱。

   把照片放在桌上,她開始收拾卧室。

   把踩滿腳印的床單、枕巾、椅子墊——一切有大腳印的東西,全都扯下來,扔進洗衣盆裡。

   被套也拆了下來。

   又從衣櫃裡找出幹淨的,縫上。

   雖然也是舊的,洗得發白了,但沒有那些肮髒的腳印。

   做完這些,她拿起拖把,開始拖地。

   第一遍,拖出來的水是黑的,混合著灰塵、碎屑、還有淡淡的血漬。

   第二遍,水還是渾濁的。

   第三遍,水終于清了。

   她拖着地,從客廳到卧室,再到廚房。

   腰酸了,就直起身捶捶;手凍紅了,就呵口氣搓搓。

   汗水浸濕了内衣,貼在背上,冰涼冰涼的。1%6-xia-os|huo!.com

   等淩和平回來時,她已經把地拖完了第三遍,正扶著拖把站在客廳中央喘氣。

   屋裡看起來整潔多了。

   雖然很多東西壞了,沒法複原,但至少不再是一片狼藉。

   淩和平手裡提着一大堆東西——除了碘酒棉簽那些,還有兩隻新的八磅暖壺、一套茶具、一摞碗碟,背上,還背了一口大鍋。

   他差不多,把半個供銷社搬回來了。

   齊薇薇忙道:“多少錢?票也用了不少吧?我給你。”

   淩和平攔住了她:“薇薇,爺爺給我撥了一筆專項資金,指定要用在你身上的,你别跟我争這個了,好嗎?”

   齊薇薇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她現在的确沒什麼錢,而且,淩和平買來的這些東西,她把身上所有的票都給他,估計也不夠。

   單是那口鐵鍋,就需要二十張工業券。

   看到屋裡的變化,淩和平愣了一下。

   “你都收拾完了?這麼快?累壞了吧?”他問。

   “還好。”齊薇薇把拖把靠牆放好,這才感覺到渴,喉嚨幹得冒煙。

   她走到桌邊,拎了拎那隻幸存的暖水瓶。

   ——三個暖水瓶,兩個是已經摔碎,最後這個拎起來沉甸甸的,應該是滿的。

   她洗了兩個淩和平買回來的新杯子,然後拔開暖水瓶的塞子,倒水。ma&nka`nshu.com

   水倒出來,卻沒有熱氣。

   她用手試了試,冰涼。

   是啊,三天了。

   爸媽被抓走三天了。這水是三天前燒的,早就涼透了。

   齊薇薇站在那裡,看着杯子裡冰涼的水,忽然笑了。

   笑聲很輕,卻讓淩和平心裡一緊。

   “薇薇?”

   “我沒事。”齊薇薇放下杯子,聲音平靜得可怕,“我就是覺得,自己真蠢。”

   她轉身看向淩和平,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亮得驚人:

   “我怎麼會那麼天真地認為,唐家還會顧及著姻親關系,不可能對爸媽下狠手呢?

   你看這屋裡,他們把媽媽最珍視的花瓶砸了,把所有的碗都摔了,連炒鍋都捅了個洞。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搜查了,這是洩憤,是羞辱,是告訴我們,我們齊家在他們眼裡,連條狗都不如。”

   她走到牆角,蹲下身,撿起一塊琉璃花瓶的碎片。

   碎片邊緣鋒利,在手裡閃著冷光。

   “我齊薇薇發誓,此生跟唐家,不共戴天!”她攥緊碎片,掌心傳來刺痛,但她沒松手。

   “薇薇,快松手。”淩和平快步走過來,握住她的手腕,把碎片從她手裡拿開。

   掌心被劃破了,滲出血珠。

   淩和平從布袋裡拿出碘酒、棉簽和紗布,拉着她在凳子上坐下,開始給她處理傷口。

   碘酒塗上去,刺痛感讓齊薇薇哆嗦了一下。

   “疼?”淩和平動作放輕了些。

   “疼才好。”齊薇薇說,“疼了,才能記住。”

   淩和平擡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隻是仔細地給她清理傷口,纏上紗布。

   他的手指很穩,動作熟練,像是經常做這種事。

   包紮完,齊薇薇看着被紗布包住的手掌,忽然說:“和平哥,你幫我生爐子吧,燒點熱水。我去把床單那些洗了。”

   “我洗吧。”淩和平站起身,“我力氣大,擰得幹。”

   齊薇薇也沒争,她确實累了。

   腰酸背痛,手也在抖。

   淩和平去水房洗床單被套,齊薇薇則開始生爐子。

   爐子裡的煤早就滅了,她掏出煤灰,重新引火。

   報紙點燃,加上小木柴,等火旺了,再添蜂窩煤。

   黑煙冒出來,嗆得她咳嗽了幾聲,但很快,火苗蹿起來,爐膛裡一片紅。

   她把有點癟了的黑鐵水壺坐上,又找了三個八磅的保溫壺,灌滿涼水,放在爐子邊等著燒開。

   屋裡漸漸暖和起來。

   水燒開了,她先灌滿三個保溫壺,又用剩下的水泡了茶。

   茶葉是茉莉花茶末,最便宜的那種,但熱水一沖,香氣就出來了。

   她倒了兩杯,一杯放在桌上,一杯自己端著,走到窗邊。

   天快黑了了。

   鐵路家屬區的燈光稀稀落落。

   遠處能聽到火車汽笛聲,悠長,蒼涼。

   淩和平洗完了床單被套,晾在屋裡拉的鐵絲上。

   滴滴答答的水珠落在地上,很快積了一小灘。

   “都洗好了。”他走過來,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你餓不餓?我去弄點吃的。”

   齊薇薇這才想起,他們過來之前隻吃了兩個包子。

   “我去吧。”她說,“國營飯店應該還沒關,我去買點回來。”

   “我跟你一起。”

   “不用,這個點兒,可能快收了,我認識人,還能買到吃的。”齊薇薇拿起軍綠色挎包。

   淩和平想了想,點頭:“那你小心點。”

   齊薇薇下了樓。

   夜風更冷了,刮在臉上像刀子。

   她裹緊棉襖,快步朝街口的國營飯店走去。

   飯店裡燈光昏暗,隻有兩個窗口還開着。

   櫃台後面坐着個裹着軍大衣的中年婦女,正打着哈欠。

   “翠翠姐,還有吃的嗎?”齊薇薇問。

   女營業員擡眼看了看她,并不熱情:“喲,薇薇啊?你這怎麼舍得回家看爸媽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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