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4章 真幼稚
唐凝突然問出“沈夢櫻真的失憶過嗎”這句話,問得十分微妙。
吃飯的幾人面面相觑,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萬韻詩諷刺道:“像她這麼狡詐的人,裝失憶的可能是99.99%。”
洛智博想起那晚的事,正猶豫着要不要說,這時林蔓開口了。
“先不說她之前是真失憶還是假失憶,難道你們不覺得在這個節骨眼上,她突然恢複記憶了,有點奇怪嗎?”
沈雲翔用寵溺的目光看着她:“沈夫人說說怎麼奇怪了?”
“願聞其詳。”
紀瑾修補充了一句。
柳思哲也疑惑地看向她。
跟其他人的目光一樣,全都聚焦在了林蔓的身上。
林蔓還是第一次被他們這麼看着,莫名就有點不自在?
“你們一個個突然這麼看着我,我還挺害羞的。”
“行了,你就别說害羞了,一個當大模特,常上舞台的人還會害羞?”
萬韻詩調侃了句。
衆人臉上又再次浮起笑容。
林蔓随即道,“你們想啊,在這之前,柳家才剛跟沈家談好推遲訂婚的事,
後腳過不了幾天,沈夢櫻就恢複了記憶,并且聲稱自己不想跟柳思哲訂婚了。
這麼一來,難保不是有别的什麼我們不知道的原因。”
林蔓分析得條條是道。
這段時間,他們的注意力都在沈望川的事情上。
萬韻詩朝着柳思哲看過去,想看看他什麼意思。
然而柳思哲并沒有什麼表示。
萬韻詩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倒也沒說什麼。
“我倒是見過她跟一個男人在一起。”
洛智博這時忽然說了句。
衆人都奇怪地朝他看去:“跟誰?你看清楚了嗎?”
萬韻詩一臉八卦地問,目光直勾勾地看着洛智博。
洛智博感受着她的目光,眼神微微有些閃躲。
他連忙收回視線,咽了咽唾沫,這才正色道:“那個男人長什麼樣子我沒看清,但絕對不是柳思哲。”
洛智博的話就像一塊巨大的石頭落入平靜的湖面,頓時激起不少漣漪。
“這麼說,她是找到下家了?”萬韻詩總結道。
林蔓贊同地點點頭:“所以她是因為找到了别人,才不纏着柳思哲?”
紀瑾修銳利的目光朝着柳思哲看過去:“你怎麼不說話?”
頓時所有人都看向了柳思哲,包括許霧。
許霧也好奇,想聽聽他怎麼說。
柳思哲擡起臉,對上許霧的眼神,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接着才道:“不管怎麼說,不用訂婚就是好事,以後不用來煩我,我樂見其成。”
“那倒是。”
萬韻詩道,“隻要兩人不用訂婚,什麼都好。
隻不過之前你們不是去查許奶奶到底因為什麼原因才在房間摔跤?
之前又跟誰打了電話?難道這個事情不了了之了嗎?”
洛智博道:“對方用的太空卡,根本沒辦法定位,找不到人,線索在這等于斷了。”
沈雲翔眯了眯眸子,思索了幾秒:“隻要她不惹是生非,暫時不管她。
最近沈望川背地裡不少動靜,先把他解決。”
林蔓擔憂道:“你們會有危險嗎?”
沈雲翔握起她的手,柔聲安撫:“放心,不會有什麼事,我們這麼多人對付他一個,輕而易舉。”
林蔓當然不質疑他們的能力,問題就在于他們沒有沈望川的無恥。
唐凝看大家一臉凝重,緩和氣氛道:“好了,今天這麼開心的日子就不要說這些,即便要愁,那也是接下來再愁。”
“唐凝說的對,來,我們幹杯!”萬韻詩舉起杯子。
幾人紛紛站起身來碰杯。
他們好久沒這麼聚在一起過了,晚上有說有笑,十分開心。
夜已深。
沈望川翹着腿坐在單人沙發上,身體微微凹陷進去,手裡捏着一杯紅酒,目光冷冷地盯着對面的人。
“為了一個女人,你确定要放棄沈家的一切?”
沈望川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眸光銳利得仿佛要從對面的人身上穿出一個洞來。
沈景辭穿着一身黑色,瘦削的臉襯得更加立體分明,濃郁的眉頭下,一雙眉眼透着股陰鸷,冷冷地勾唇一笑。
“你要做什麼我不阻止,相反,我的事情由不得你來幹涉。”
沈望川面色一沉:“難道你想看着沈家落在他的手裡?别忘了,現在他有紀瑾修和唐氏撐腰。”
沈景辭聽到這句話,冷笑了聲:“隻是撐腰嗎?還是你忘了?抛開紀氏和唐氏不說,單憑沈雲翔自己一個人,就能頂一個沈氏集團。”
沈望川的臉色變得難看。
沈景辭站起身,居高臨下盯着他,
“我沒有功夫在這裡跟你玩權謀,我自然有我自己想要的東西。
想利用我替你達成目的,還是省省吧。”
沈景辭擡腳就走。
門關上的瞬間,沈望川徹底變了臉色,砸了手裡的紅酒杯。
“哐當”一聲,酒杯四分五裂,濺出的紅酒把地毯都弄濕了一片。
這時,助理戰戰兢兢地從外面進來,在他耳邊低聲說着什麼。
沈望川雙眼猛地瞪大:“确定找到了?”
“是的,沈總,接下來我們要怎麼做?”助理請示道。
沈望川的雙眼緩緩變得陰森。
張勁松這邊,周尋進來彙報:“唐小姐和紀總已經回來,他們正在别墅那邊聚餐。”
張勁松穿着西裝馬甲襯衣,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港城的夜景,眼底緩緩浮起抹晦暗。
“澳洲的事處理得怎麼樣了?”
“已經查過了,人的确是沈總那邊買通的,他們是想阻止唐小姐和紀總回港城。
不過紀總的安保做得特别好,對方的人沒能得逞,并且被當地的警方拘留。”
張勁松冷硬的面容覆蓋上一層殺氣:
“沈望川想要什麼,給他什麼就是了。他要多大,那就給他多大。”
周尋心頭一駭:“張總真要這麼做嗎?”
張勁松薄唇冷冷勾起:“我像是開玩笑嗎?”
周尋急忙颔首應下:“明白了,我這就去安排。”
周尋立刻轉身離開。
錦繡園别墅這邊,幾人喝得差不多了,紛紛準備散去。
萬韻詩似乎有點興奮,喝了不少,是洛智博見過她喝得最醉的一次。
紀瑾修吩咐司機送萬韻詩回去,洛智博主動道:“
我一起吧,看她這個樣子,一個人應該是不行了。”
紀瑾修眼底閃過抹了然,一笑:“行,那就讓洛工陪着去。”
沈雲翔皮膚冷白,喝得臉頰透着濃濃的酒紅,多了幾分醉意。
看着洛智博扶着萬韻詩離開的身影,調侃地笑笑:“看來我這個大舅哥是被老萬給迷住了呀。”
此時洛智博已經扶着萬韻詩離開,并沒有聽見。
柳思哲今晚幾乎沒喝什麼酒,他比沈雲翔和紀瑾修還要清醒。
見兩人站在那說着什麼悄悄話,他過去跟兩人打完招呼,便送許霧回去。
許霧本來想拒絕,但又不想麻煩到其他人,因此也沒多說什麼。
林蔓叮囑道:“你們路上小心,到家了給我發消息。”
唐凝也對許霧說:“是啊,到家了說一聲,報一下平安。”
“好。”許霧笑着應下。
兩人看着她離開,這才收回視線,扭頭看向沈雲翔和紀瑾修兩人。
相對來說,沈雲翔和紀瑾修的感情要比柳思哲的要深一些。
隻因為在澳洲那幾年,他們幾乎可以算得上相依為命。
紀瑾修一把拍了拍沈雲翔的手臂:“接下來的硬仗準備好怎麼打了沒?”
沈雲翔喝得眼皮有點沉,嗓音暗啞了幾分:“挖個大坑給他跳又如何?”
紀瑾修聞言了然,笑了兩聲:“好,我跟你一起打。”
兩人一副兄弟情深的模樣。
唐凝和林蔓對視了一眼,默契地無奈一笑。
“我看他們的感情比我們還要好。”
“那沒有。”
唐凝不太贊成地搖了搖頭,“還是我們的感情好。”
林蔓瞬間露出抹笑,一把将她抱緊:“我的凝寶就是最好的。”
唐凝笑着拍了拍她的後背:“感覺像做夢一樣。
才短短一年多的時間,我們所有人都變得不一樣了,但有一點,我們都在越來越好。”
想着想着,唐凝還是問:“懷孕以後,可能事業就要往後放一放,真的舍得嗎?”
林蔓聞言,松開懷抱,低下頭,擡手摸了摸腹部:
“沒懷孕之前,我以為自己不能接受,沒想到懷孕後,我竟然有一種仿佛期待已久的感覺。我覺得我可以接受。”
林蔓笑着擡起臉,堅定地看着唐凝:
“雖然現在是事業的上升期,但我想,沒有什麼東西比得上他和孩子重要。
何況,隻需要一年時間,一年後我依然可以重回事業。”
“想清楚了就行。”
唐凝握着她的手,由衷地道,“我說過,不管你做任何決定,我都會一直站在你的身邊。”
“我知道。”
林蔓心裡像是有什麼劃過,感動得不得了。
她對唐凝的感情,早已不是簡單的閨蜜之情。
而是感激,也是感動。
早已把唐凝和唐老爺子視為自己的家人。
如今她找到了自己的哥哥,再有唐凝和唐老爺子在,身邊還有最愛的丈夫和孩子,她覺得夠了。
前面二十幾年所受的委屈,在這些東西面前,都變得微不足道。
沈雲翔和紀瑾修兩個人挨在一起,喝多的樣子看起來更添了幾分慵懶和閑暇。
沈雲翔用手肘撞了撞紀瑾修,眯着眼睛看着她們說:
“你說她們兩個會不會是有點什麼?而我們不過是拿來當借口的幌子。”
紀瑾修眉頭都皺了起來:
“即便是,那也是你。我家紀夫人不知道多愛我,我們連孩子都有了。”
沈雲翔一聽,闆起了臉:“難道我就沒孩子了嗎?”
紀瑾修撇了眼林蔓:“你老婆肚子都還沒大,有的你等。”
沈雲翔“切”了一聲:“那你給我等着,也就十個月的事。”
“那也比我的孩子小。”
“小點怎麼了?小點就年輕啊。”
唐凝和林蔓聽到兩人正在拌嘴,紛紛看了過去,再次無奈地搖了搖頭。
真幼稚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