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5章 親上
此時,柳思哲送許霧回醫院的路上。
司機在前面開車。
柳思哲和許霧坐在後座,中間隔着一個位置的距離。
柳思哲将腦袋靠着車後座,擡手輕輕揉着眉間,看起來似乎很難受的樣子。
許霧沒喝酒。
看他這副模樣,率先開口問:“你怎麼了?是頭疼嗎?”
經過上次的聊天,兩人如今又恢複了平時沒事一樣。
柳思哲聞言把手放下來,緩緩扭頭看向許霧,微微一笑:
“眉心有點疼,沒事,你别擔心。”
許霧哦了聲:“我沒有擔心。”
柳思哲一頓,被她這句話給噎住了。
想了想,柳思哲又道,
“今天晚上就别回病房了吧?你應該好好休息一下。
再過一周,醫學博士就會過來,許奶奶的情況很快就會好轉。”
許霧知道他是關心自己,卻還是搖了搖頭:“不了,我回醫院吧。”
柳思哲擡手看了眼腕表,“已經十一點了,這個時候醫院已經關閉了探視時間。”
許霧這才發現,原來這麼晚了,她頓時陷入了為難。
這個時候如果還回家的話,不太順路,從這裡返回還要多花不少時間。
想了想,許霧說道:“你在前面把我放下來吧,我打車回家。”
“許霧。”
柳思哲忽然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
那雙劍眉下,一雙眼睛好看地盯着她,“我這邊去醫院更近,你在我那休息吧。”
許霧下意識掙紮,想把手抽回來:“不用了。”
“你别多想,我沒有别的意思,我隻是想争取時間讓你多休息一會,
等明天一早你起來再過去比較方便。我保證,我一定不打擾你。”
柳思哲一雙眼睛直勾勾看着她,看起來極為真誠。
許霧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她抿了抿唇,垂下了眼皮,還是拒絕了。
“我想回去。”
話音落下,柳思哲沒招了。
他遲疑了幾秒,交代司機掉頭送許霧回去。
許霧心裡略微有些内疚。
但她更不想留在柳思哲這邊。
即便他們什麼都不會做,她也不想。
一個小時後,車輛在許霧家樓下停下。
“那我就先下車了,你也回去早點休息,麻煩你送我回來了。”
許霧對着他輕點了點頭,避開他的目光。
不等柳思哲說什麼,開車門迅速下了車。
柳思哲頓了頓,随即也跟着下車。
眼看着許霧快步朝着樓洞裡面走去,柳思哲叫住他:“許霧。”
許霧腳步一頓,沒有回頭。
柳思哲擡腳走了過去,繞到她的面前看着她:“一個人在這怕不怕?”
許霧感受着他的目光,緩緩擡起頭與他對視。
瞬間,許霧心口咯噔一下。
生怕聽到她不想聽到的,連忙說:
“沒關系,我已經習慣了,那個,你趕緊回去休息吧,這麼晚了,别太累着。”
說着,她急忙繞過柳思哲,快速進入大樓。
柳思哲垂在兩側的手握了握拳,轉身朝着許霧的方向看過去。
然而,已經看不見許霧的身影。
許霧回到家,心依然跳得很快。
她連燈都沒開,悄悄來到房間的窗戶往下看。
這個窗戶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樓下柳思哲送她回來的地方。
這一看,她的心又迅速跳得厲害。
柳思哲依然站在那,點着一根煙,靠着車身,仰着頭,一邊朝上看,一邊吐出煙霧。
燈光照在他的身上,顯得他孤寂又執着。
許霧的心狠狠一顫,想了想,她又走過去床頭将燈打開。
接着,強迫自己不再去想,急忙進入浴室洗澡。
等洗完澡出來,她沒再去看樓下什麼情況,直接關了燈睡覺。
可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都睡不着。
心裡像是被壓着石頭,總想着樓下的柳思哲。
她想了想,又從床上下來,走到窗戶邊上往下看。
這一次,柳思哲和車都不見了。
不知為何,她心口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似的,有種說不出的滋味。他
她重新回到床上,繼續躺下。
同一時刻,洛智博正在萬韻詩的家裡照顧着她。
萬韻詩喝了太多酒,回來後對着馬桶一頓嘔吐。
然而卻還是吐得到處都是,就連身上都挂着嘔吐物,整個人看起來多了些許狼狽。
洛智博看着他這個樣子,犯難了。
想了想,他對着萬韻詩道:“冒犯了。”
接着,他便将萬韻詩放入浴缸裡,打開水,對着她身上沖,衣服都沒給她脫,連同衣服身上的污穢全都沖掉。
萬韻詩有些鬧騰。
尤其那些水沖刷在身上的時候,她感到極為不舒服,不斷地伸手撲騰,還抓到了洛智博。
洛智博感覺臉上一陣刺痛,是萬韻詩尖細的手指甲劃過了下颌的地方,并劃開了一道小小的口子。
洛智博無奈地看着他這副模樣:“你安靜點,我給你換衣服。”
萬韻詩迷迷糊糊地看着他,臉紅得就跟暴曬過一樣:
“換換……換……”
她說話都大舌頭了。
洛智博怕她這個樣子會着涼,連忙把她身上濕透的衣服脫下來。
可剛脫兩個扣子,她胸前白皙的皮膚袒露在面前,洛智博的手猛地一顫。
他急忙閉上眼睛,靠着直覺一點點地把她身上的襯衣脫掉。
之後再脫掉萬韻詩的褲子,拿起浴巾裹在她身上,将她抱回了房間。
接着,洛智博又去衣帽間拿出一條睡裙。
再次回到床邊時,他将萬韻詩扶起來坐着,再次閉上了眼睛,将裙子給她套上,緩緩穿上。
期間,萬韻詩一直在撲騰,最後穿上裙子的瞬間,洛智博睜開眼。
然而,萬韻詩卻忽然摟着他的脖子。
整個人躺下時,力量拽着洛智博壓在她的身上,兩張唇瓣貼在了一起。
洛智博猛地瞪大眼,怔怔地看着身下的萬韻詩。
萬韻詩依然是迷迷糊糊的模樣,手從他後頸上落下來。
洛智博雙手撐在萬韻詩的兩側,額角因為隐忍而青筋暴跳。
許久,他才從萬韻詩的身上起來,連忙把被子給他蓋上,退出房間。
第二天一大早,萬韻詩醒來,伸了個懶腰。
她剛要下床,卻看到睡在沙發上的身影,猛地被吓一跳,發出一聲尖叫。
洛智博眉頭緊緊皺了皺,這才睜開眼睛。
他坐了起身,萬韻詩這才看清他的臉,随即便一臉震驚地看着他。
“你怎麼在這?”
洛智博本來隻是拿着一個毯子蓋在身上。
他睡眼惺忪,眼下挂着烏青,看着萬韻詩一副疑惑的樣子,他這才道:
“昨天晚上你喝多了,吐了一身,我不放心,所以就留下來了。”
萬韻詩一聽,哦了聲。
低頭看着自己身上穿的睡衣,臉色頓時變得不自然起來:“我身上的衣服是你換的?”
洛智博臉上飛快閃過抹紅暈:“那個……我……我沒有看到,我是閉着眼睛的,你放心。”
“閉着眼睛?”
萬韻詩頓時皺緊了眉頭:“洛智博,你這說話有點傷人了。”
洛智博一愣。
不理解他這句話什麼意思,但還是連忙解釋道:
“我真的沒有看你,你相信我。”
萬韻詩看到這幅憨厚老實的樣子,就是太相信他的為人了,她不由有點懷疑自己的魅力。
吐槽道:“我這麼大一個美女,喝多了你都不趁機看一眼,我到底應該懷疑自己的魅力,還是懷疑你的取向?”
洛智博一聽整個人有點傻眼:“那你是覺得我應該看嗎?”
他腦子有點不太轉得過來,憨憨地問。
萬韻詩直接無語了。
救命,怎麼會有這麼老實的人?
萬韻詩這下相信,他從來沒談過戀愛的事了。
“好吧,隻能說你太正直了,又或者我實在是太沒魅力了。”
萬韻詩不耐地聳聳肩:“不管怎麼說,昨天晚上謝謝你留下來照顧我。”
萬韻詩說完轉身回了浴室洗漱,想了想,不忘對外面的洛智博說:
“外面的抽屜有幹淨的牙刷,你可以去拿。”
洛智博聞言随後便離開房間,出去外面翻找。
萬韻詩醒來,腦袋有點疼,而且喝了酒,臉色看起來有點蒼白。
想想上午沒什麼事,她便打電話回去通知助理,自己下午才過去公司,接着便在房間裡敷起了面膜。
她以為洛智博洗漱完就會離開了。
然而敷完面膜洗漱完,化了個淡妝,走出客廳的時候聞到了一股淡淡的粥香味。
緊接着便看到廚房正在忙碌的身影。
“你還沒走?”
萬韻詩詫異的問。
洛智博扭頭朝他看過來,溫聲:“你昨晚喝多了酒,應該喝點醒酒湯,再吃點粥,這樣會舒服一點。再給我5分鐘,馬上就好,我做完就走。”
洛智博對着他解釋了一番,顯得有些拘束。
萬韻詩會不會以為他是故意留下來的?
會不會讓她誤會點什麼?
洛智博繼續攪動着鍋裡的粥,心裡不斷地猜想着。
萬韻詩看着他的背影,心口處暖暖的,看得入迷了。
直到一個手機鈴聲響起,她接起來。
是紀瑾修打來的:“你不來公司嗎?聽你助理說拿了半天假。”
萬韻詩微微有些尴尬,一邊說話一邊往回走向書房:
“昨晚睡得不好,今天沒起來,抱歉啊,我下午到。”
“怎麼?昨天晚上喝太狠了,喝壞了?”
紀瑾修不太相信,畢竟萬韻詩的酒量是出了名的好。
那些年在澳洲,多少酒局都是她一己扛下。
萬韻詩拍了拍還有點發脹的腦袋:
“别提了,從來沒那麼難受,真懷疑老沈送你的是假酒。”
紀瑾修噗嗤笑了聲:
“這話我要是告訴老沈,他高低得找你要個說法。”
萬韻詩連忙讨饒:“你可别這樣,老沈這個人你别看他表面上就是個謙謙公子,實際上他比誰都記仇,我可不敢招惹他。”
紀瑾修又不忘補刀:“不敢招惹他,你敢招惹柳思哲,他好欺負,是嗎?”
萬韻詩頓時覺得不好意思,尴尬地幹咳了兩聲:
“那個……我不跟你說了,我要去吃點東西,快餓死了。”
萬韻詩急忙挂了電話,擡腳開門往外走。
卻不知何時,洛智博來到書房門外。
因為萬韻詩出來的比較急,兩個人直接懷對懷撞上。
萬韻詩的紅唇貼在了洛智博的臉頰上,頓時整個氣氛變得暧昧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