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去天靈宗到回來,一個時辰都不到。
待得江澈回到風波台後,沈眾生僅剩的最後一縷神魂之力脫離江澈回到沈雲鶴身上。
「檀兒,你自己找的男人,外公認可了,以後你倆就好好過吧,雲鶴,東西拿出來。」
沈眾生沒有絲毫墨跡,不說他這神魂之力快要消耗殆盡,他本身性格也就如此。
沈雲鶴神色漠然,手中出現一枚極為古樸的儲物戒。
「青檀,妹夫,此戒乃族中重寶,其內空間足有萬米,如今擁有此等空間的儲物戒族內僅剩三枚,你們切莫要收好。」
「另外此戒之內,是外公給的陪嫁,咱們沈家與蘇家的兒女,陪嫁必不能弱於旁族。」
「外公,這,這有些太貴重了。」蘇青檀眼眶泛紅。
「不貴重,區區一點陪嫁而已,若不是咱們如今落寞,這些豈能夠,快收下,免得被那虎王發現。」
沈眾生話音剛落,風波台上,虎王身影驟然顯現。
高大,魁梧,那身形宛如石雕般的鐵塔。
濃眉下,虎目冷漠:「沈眾生,你當本王的話是放屁嗎?」
沈眾生想要凝出虛影,但此刻他的神魂之力所剩無幾,方才在天靈宗和趕路上........那真是消耗了太多太多。
放棄凝聚虛影,沈眾生冷笑:「老子給我小孫婿和外孫女點陪嫁怎麼了?」
虎王擡手,頓時沈雲鶴手中的儲物戒落入虎王手中:「本王說過,他們現在需要沉澱,你這些是能讓他們快速提升修為,但根基不實,他們日後如何碾壓同境!」
「你!」
虎王打斷沈眾生:「這些暫且放在本王這,什麼時候給他們,本王自有定奪。」
說罷,虎王看向江澈,江澈連忙抱拳迎來:「虎哥快裡面坐。」
虎王沒動:「天靈宗賠的資源交出來。」
江澈聞言老老實實的掏出那十枚儲物戒遞了過去:「虎哥,我最近已經沉澱了很多,我打算儘快突破金丹呢。」
虎王聲音淡漠:「自己想辦法。」
「虎王,過分了,你不讓我給見面禮也就罷了,但這是他自己憑本事得來的,你憑什麼要收!」
虎王冷笑:「你打的什麼算盤本王能不知道?」
「假意激將,明著撐腰,這些資源,他現在根本就得不到。」
沈眾生也是冷笑:「不給資源,他們拿什麼修鍊?」
「不用你費心,他們自有辦法修鍊。」說著,虎王又看向江澈:「為什麼沒去生死塔接任務。」
江澈一愣:「虎哥,這跟生死塔也沒關係吧,我去認證煉丹師身份了,順便還殺了位金丹,這也算是磨練了吧。」
「還不夠。」虎王聲音漠然:「真正的磨練是不斷在死亡邊緣徘徊,短短幾天,你能在死亡邊緣徘徊幾次?」
「生死塔是個好地方,那裡的任務,能讓你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磨練。」
江澈眨了眨眼:「那,那行吧,等回頭有空小弟就去看看。」
堂屋內,沈眾生急促的聲音傳出:「虎王,我這小孫婿和外孫女可就交給你了,他們若有個三長兩短,你給我.......」
話沒說完,沈眾生那一縷神魂之力已然消散九成,虎目微動:「放心,他們死不了,起碼比你那安全。」
大周皇朝,中原地區,谷峰門內。
「砰!」
沈蒼生一掌拍在旁邊的茶桌上:「可惡,那一絲神魂之力不夠了,他最後說的到底是什麼?」
沉默幾息,沈眾生忽然笑笑靠在了椅子上:「這小孫婿也是有點本事啊,能種靈植........」
過了片刻,沈眾生拿出傳訊玉牌:「雲鶴,那虎王最後一句說的什麼,爺爺那絲神魂之力散了沒聽見。」
他最討厭聽話隻聽一半!
風波台。
「你是不是覺得本王過於苛刻。」虎王看著江澈,他這話看似問句,但語氣卻是陳述。
江澈連忙搖頭:「虎哥您這樣做肯定有這樣做的道理,小弟聽您的。」
虎王淡淡開口:「天下河流萬千,但這萬千河流終會流入大海。」
「術法就如萬千河流,術法再多,終點依舊隻有一個,那就是道。」
「資源,隻是前期領先他人之物。」
「這些資源給你,你能快速踏入元嬰之境。」
「可到了元嬰,你磨練不足又談何感悟意境?」
「生死之間激發潛力,所以元嬰之前是最佳機會,這些資源,待你成嬰後自會給你。」
江澈若有所思,堂屋內的沈雲鶴卻是神情微震。
他早已元嬰,但始終難以感悟出意境踏入化神。
不等江澈回神,虎王身影直接消失不見,隨之一起的還有不少的靈植........
沈雲鶴看向蘇青檀:「青檀,中原危機四伏,你和妹夫且在此地修鍊。」
「為兄前來,隻是用以寄託爺爺那絲神魂。」
「今日為兄似有所悟,先走了。」
「表哥你不留住幾日?」蘇青檀一怔,她沒想到表哥會這麼快走。
沈雲鶴搖頭隨後走出堂屋:「妹夫,青檀就交給你了,後會有期。」
言畢,沈雲鶴直接踏空而去,毫不拖泥帶水。
走出堂屋的蘇青檀看著天空:「夫君,雲鶴表哥似乎要走火入魔了,他修鍊了他們家族的禁術,這禁術會害死他的。」
江澈回過神來:「感覺到了,他的狀態有點不正常。」
蘇青檀嗯了一聲:「他的情感會逐漸消失殆盡,到了最後,他很可能不認任何人,哪怕是他父親。」
「他雖說靠著執念,但那執念........真不一定能擋得住那禁術的影響。」
江澈無言,這會無論是安慰還是不安慰都不好說。
思索片刻,江澈忽然想到了什麼連忙轉移話題:「夫人,現在為夫有辦法幫那白小荷了。」
「白小荷。」蘇青檀看了過來:「怎麼幫?虎哥不會出手,現在雲鶴表哥也走了,就憑咱們兩個.........」
江澈露出笑容摟著蘇青檀走進堂屋:「夫人,之前這事兒不好解決,但現在,輕而易舉。」
不多時,江澈解釋清楚,蘇青檀也是有些驚喜。
兩刻鐘後,收到傳訊的鄭在秀飛落到風波台上:「澈哥,您喊我?」
江澈笑著拿出刻著【唐三藏】三字的丹師銘牌丟給鄭在秀。
「在秀兄弟,麻煩你去趟咱們江陵城的煉丹師公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