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刻鐘後,錢老財在陳護院的攙扶下出了雅間,出門之時錢老財還醉醺醺的回頭說著:「兄弟們接著喝,今晚的賬單記老夫賬上。」
奉承聲中,錢老財離了春月樓坐上了轎子。
轎簾剛一放下,錢老財臉上的醉色直接沒了,他今天本就沒喝多少酒。
坐在轎子裡,錢老財沉聲道:「老陳。」
轎旁,陳護院低著頭應了一聲。
「讓手下看好春月樓的場子,不要讓這三個訛賴生出事來。」
「是,老爺放心!」
轎子裡,一個手帕丟了出來,隨後就是錢老財那低低的嫌棄聲:「一群訛賴,真丟份,走!」
「送老爺!」
轎內聲音再次傳出:「老陳你跟我走,讓你手下在這,聽不懂嗎?」
「噢,是是,你們幾個,看好這裡的場子,他們要惹事你們直接報老爺的名字看他們還敢不敢。」
「是,陳總管!」
又是護院又是總管........他這是真受錢老財的器重。
不多時,錢老財府上。
「你明兒一早,帶三十個護衛去樹林大道逛幾圈,找人是其次,關鍵是把樣子擺出來給周老大他們看到。」錢老財在丫鬟的俯視下一邊泡腳一邊淡聲吩咐。
「明白了老爺,我是自己一個人偷偷去那河谷村嗎?」
錢老財點點頭:「不錯,聽陳老三的描述,打他的那人九成就是江壯士,看來我之前的猜測還是沒錯,這江壯士絕非一般人。」
「其次這江壯士八成不在河谷村,他肯定是在河谷村附近躲著養傷。」
陳護院猜到了什麼擡頭道:「老爺您的意思是........」
錢老財眯著眼:「之前我讓你去黑狼寨打點一番,說收年供之時留意一個叫江澈的。」
「他們既然都不認識江壯士........那就說明江壯士很可能不在河谷村內。」
「當然,江壯士躲在村裡也說不定,畢竟老夫這都是猜測,你明日去的時候要多加留心,切不可粗心大意,懂了嗎?」
陳護院點頭:「老爺您放心,小人必當謹慎行事。」
「嗯,下去吧,今兒有些乏了,讓六夫人過來侍寢。」
「好的老爺,小人告退這就去請六夫人。」
「去吧。」
陳護院退了兩步隨後有些猶豫的停了下來,錢老財見狀看了眼正給自己洗腳的丫鬟:「你們先下去吧。」
「是,老爺。」丫鬟們四下散開關窗拉簾,出門之後還將門給合上。
待得丫鬟走完,錢老財看向陳護院:「說吧,有什麼難言之隱。」
陳護院單膝跪地:「老爺,小人從七歲便在您府上當牛做馬,如今小人這一身的功夫都是拜老爺您所賜。」
錢老財笑了笑:「不用說這個,直接說重點,是不是關於六夫人的。」
陳護院猛地擡頭有些震驚,隨後表情自然了起來:「小人還是愚笨了,老爺您果然全知道了。」
錢老財哈哈一笑:「這府上豈能有我所不知道的事?」
陳護院低聲道:「既然老爺知道,那小人就放心了,今天小人開口,主要是怕老爺您後面誤會,傷了咱們主僕間的關係。」
錢老財聲音舒緩:「無妨,畢竟是她想要勾引你,那狐媚子正是耐不住寂寞的年紀,她有這想法倒也正常。」
說到這錢老財嘆了口氣:「唉,老夫是老了,還沒練過武,你才三十來歲,還是個武者........老陳,你看那狐媚子怎樣?喜歡不喜歡?」
陳護院聽到這話額頭瞬間冒出冷汗:「老爺,小人就算是死也不敢幹這樣的事兒啊!」
錢老財擺擺手:「我知道你忠心,這不是試探你,這一晃你也三十多歲了,也是該給你成個家了。」
陳護院另一條腿也是跪下磕頭:「萬謝老爺的關心,但小人是真沒一點想法。」
「那好吧。」錢老財捋了捋鬍子:「你回頭看上府上哪個丫鬟婢女給老夫講,老夫給你做個媒,你隨便挑,哪個都沒問題。」
陳護院心中微動擡起頭:「老爺,您是當真的?」
「老夫何時說話不算數過?」
陳護院猶豫了一下:「老爺,府上後門負責採購的小蘭........小人日後必以死相報!」
錢老財哈哈一笑:「果然是她,早就知道你們眉來眼去的,行,這件事辦好,回頭就讓你們成婚。」
「嗯......你也是為老夫辛辛苦苦幾十年了,老夫屋後右側有個空房,那空房就當老夫給你的賀禮了。」
「這,這小人不敢要,還請老爺收回成命。」
錢老財極為豪氣,那是不要也得要,此事敲定之後,陳護院一臉激動地推門走了出去。
泡著腳的錢老財看著離去的陳護院微微一笑,他極為欣賞陳護院的忠誠,如今不過是許他一個女人做老婆........有了牽挂,他隻會更拚命的給自己賣命。
自己最器重的小兒子也有六七歲了,也是該讓陳護院生幾個男娃了........
視角回到風波台上。
「澈哥,不行了,真不行了,好疼。」
「忍一忍,疼也就那麼幾天,很快就好了,再忍忍。」
「呼,呼,真不行了,我受不了了。」
「不行,再忍忍!」
過了一小會,紮著馬步的蘇青檀直接坐倒在地上,江澈見狀連忙走來伸腳踩在蘇青檀的腿上幫其松解松解緊繃的肌肉:「今天都說三次了,紮完馬步後必須要鬆鬆肌肉,不然的話你以後腿粗。」
蘇青檀癟著小嘴聲音有些委屈:「太疼了,你太狠了,哪有這樣練的啊。」
江澈神色一肅:「想練武,先吃苦,我練武的時候比你這狠多了。」
「你是男的。」
「什麼男的,男女平等。」江澈說完看了看天色:「行吧,今天就練到這,要不要哥用靈力幫你鬆鬆肌肉,免得你明天身體疼的起不來。」
蘇青檀雙手護在胸前:「你不會是想占我便宜吧?」
江澈一愣隨後笑道:「你拉倒吧還佔你便宜,你是占我便宜還差不多,我現在靈力就那麼點,用完都得恢復半天。」
蘇青檀嘴裡嘟囔,但江澈聽不清她嘟囔的啥。
「你說的啥,聽不見,大點聲。」
蘇青檀哼了一聲大聲道:「行,給我鬆鬆腿,不說你占我便宜了,行了吧。」
「?」江澈一愣收腳往三角木屋走去:「還行了吧?你這什麼態度,你自己慢慢松吧,別想我用靈力給你松。」
蘇青檀一愣看著江澈,他就這樣走了?
就這樣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