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奮過後,畢遠逐漸冷靜下來。
「師尊,這裡住的應該都是各大陸來的煉丹師,丹道魁首隻有一個,要不弟子出去打探打探他們手段?」
申屠絕略一沉吟眼底閃過冷光:「也好,隻要能贏,什麼手段都可以。」
畢遠抱拳:「那弟子去了,師尊等弟子的好消息就行。」
「嗯,你自己小心。」
「哈哈,多謝師尊擔心。」
兩三年的相處,這對師徒竟有些亦父亦子的感覺。
畢遠出了房間,左右一看轉身關上了門。
目光在其他門牌上掃著,各大陸都有。
下了樓,這會兒在三樓點菜的人不少,看他們服飾...........各有差異,應該都不是本地的。
畢遠心中沒底,但為了自己,為了師尊,他硬著頭皮過去佯裝點菜。
看了眼酒菜價格,他心中震驚賣的真貴。
但看周圍那些人,一個個都好像拿道玉不當道玉一般。
許久,畢遠終於跟人套了近乎,他認識了兩個人,一個叫『方遒』,一個叫『裴金』。
這兩人與畢遠一樣,都是跟隨師尊過來參加丹道大比的。
但這倆人又跟畢遠不一樣,他們倆人一個出身大族,一個出身大宗,他們過來一是觀摩眾丹道宗師煉丹,二是看看能不能在星皇面前混個眼熟。
畢遠發揮生平本事與兩人聊的還算熱乎,酒足飯飽,方遒剔著牙瞥向剛認識不久的裴金:「金兄,聽說龍山城的惜香樓是一頂一的頂級,要不去逛逛?」
裴金來了精神:「可以啊,我聽說裡面還有各種異族美女。」
畢遠見兩人沒喊自己,他連忙擠出笑容:「遒兄,金兄,咱們走吧?」
方遒與裴金眼底閃過一絲不屑,方才的吃酒聊天,他們已經摸透了畢遠的底。
畢遠就是個啥都沒有的土包子,哪像自己,家世顯赫。
所以,他倆並不是很想和畢遠玩。
但畢遠都這樣說了,這又是在外面,兩人顧及自身體面也沒反駁。
帶他一個就帶他一個,反正又不會給他花道玉。
三人結伴出了門,不遠處守著的轎子立馬跑來幾個,一眾轎夫爭先恐後的推薦自己。
方遒見怪不怪的挑了個順眼的,畢遠見方遒上轎,他後腳準備跟上去。
可結果方遒詫異的回頭:「你跟著我作甚,你不坐轎?」
畢遠有些疑惑:「不一起嗎?那轎子那麼大?」
方遒哂笑:「一人一轎,我長這麼大還沒跟別人一起做過轎子。」
畢遠醒悟,但同時又覺得這樣好浪費。
眼見裴金上了另一個轎,畢遠趕緊躍上一個轎子。
三個轎子前後向著惜香樓奔去,轎夫的速度非常快。
夜幕都沒降臨,三人便是抵達惜香樓。
惜香樓極為龐大,光是一個大門都氣派的不像話。
方遒手握摺扇風度翩翩,他看著上方牌匾開口贊慨:「真不愧是星皇之城,就這麼大的青樓,平生僅見。」
裴金也是點頭附和,同樣的咬文嚼字,畢遠也是笑著附和,但他的言辭就直白樸實了許多。
方遒與裴金見狀,對視一眼後向著門內走去。
「歡迎三位爺~~~」
進了門,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塊斜著豎起的平面大石,這大石上竟雕刻著惜香樓的布局地圖。
三人記下地圖,裴金提議天色尚早,不如去擲幾把骰子試試手氣再去玩樂。
方遒笑著摺扇拍手附議,畢遠雖不知道擲骰子是啥,但跟著去指定沒錯。
很貴啊,三人來到一處活色生香的熱鬧地方。
這裡桌子極多,有著各種各樣的玩法花式。
方遒與裴金找了個桌坐下,畢遠見狀也是跟著坐下。
方遒隻是看了一眼場上,手中摺扇便是點在了骰盅上:「我要驗盅。」
美女莊家臉上笑容甜美,柳腰一彎玉手一推,骰盅與骰子推到了方遒面前。
美人彎腰露山巒,方遒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淫邪,畢遠直接看呆了。
他前半生可以稱得上是被洗腦囚禁,後面僥倖逃離,過的又是顛沛流離夾縫求生的日子。
也就這兩年跟著師尊日子好了些,但這兩年不是完成師尊給的任務就是跟師尊學習煉丹之法。
他何時見過這等香風玉體?
裴金的手肘搗了一下畢遠:「誒,擦擦口水,丟人。」
畢遠回神頓感尷尬無比,他擦著口水忍不住擡眼去偷看那美人,可一擡眼——正好與那美人莊家對視。
美人臉上依舊是甜美笑容,她玉手一撩髮絲,纖纖玉指印在唇上嫵媚的給了畢遠一個飛吻。
畢遠隻覺一股熱浪直衝天靈蓋,此生都未曾有過的感覺瞬間剛硬筆直。
隻聽裴金大叫:「喂,你鼻血噴桌子上了,你能不能一邊去啊。」
此桌眾人哄堂大笑,他們看畢遠的眼神全都是嘲諷,就連那美人莊家也都是掩口輕笑。
有客人起鬨:「哎~小道友,第一次來沒見過世面吧,你看這美人美不美啊?」
「這樣,你喊我聲好爺爺,我給你付錢讓這美人今晚好好陪陪你。」
美女莊家嬌羞嗔道:「張爺您說什麼呢,您再這樣我可要加倍了。」
名為張爺的絡腮鬍哈哈大笑,眾人又是大笑。
尷尬又害羞的畢遠捂著鼻子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正好這裡有假山流水,他慌忙沖了過去洗了把臉止住鼻血。
又是洗了幾把臉,他擡起頭緩緩地轉過身,他的眼中,倒映著酒綠燈紅,他的耳中,聽到的是美人嬌啼。
聞著此地價值不菲的檀香,畢遠扯了扯嘴角忽然笑了。
他按住自己的心口,他感覺那裡好像有什麼東西想要噴薄而出,想要跳躍出來!
他看到有人打了個響指就拿到了一杯酒,那杯子水晶透明,那酒水清澈甘冽。
畢遠咽了口唾沫,鬼使神差的,他打了個響指。
啪的一聲,連三息都不到,一美侍女便是托著盤子而來,那盤子上有著諸多水晶酒杯。
畢遠臉上還有水,但他似乎忘了,他盯著那美侍女,他發誓,這是他第一次直勾勾的盯著一個女人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