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掉臉上的血,換了身衣服的畢遠出門了。
一路上,畢遠忐忑又焦躁。
不知怎的,他感覺這路上的人怎麼那麼多,這路怎麼那麼擠?
擡頭看了眼太陽,今天的太陽格外耀眼令人目眩,他感覺這整個世界都是白的。
越來越焦躁,越來越煩躁,忽然,畢遠聽到了『砰』的一聲。
「啊!我天!嚇我一跳!」迎著畢遠面的幾人往旁邊一竄。
而畢遠,摔倒昏死在了大路上。
周圍人圍了過來指指點點,很快有一背劍青年屈膝將畢遠扶了起來:「道友,道友?」
青年探了一下畢遠心脈,他擡頭笑的清朗:「此人隻是急火攻心外加體虛暫時昏厥過去,沒什麼大礙。」
圍觀之人有人點頭讚許,遂而慢慢散去。
青年餵了畢遠一枚丹藥,很快畢遠醒來。
醒來的畢遠從地上坐起,他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他隻聽到砰的一聲,然後就是眼前一黑。
「嘿,你看他那樣,他還不知道發生啥了呢。」
「小子,剛剛你昏過去了,是前面那背劍的青年救的你,那青年,真俠士風範!」
畢遠擡頭望去,他連忙爬起伸手去喊:「道友,道友你叫什麼名字,我怎麼謝你啊?」
那背劍青年並未回頭,他隻是揮揮手聲音清澈爽朗:「江湖仗義本分內,何勞塵俗謝俠名?」
「你要真想謝,就如我一般仗義相助下一人吧。」
話音落下,那青年灑脫的背影漸行漸遠於人流。
畢遠心中湧過暖流,他轉身,向著惜香樓奔去。
而那仗義相助的青年,不過是這仙界中的一粟,那是純粹且熱血的少年夢。
有道是:
少年仗劍走天涯,醉攬清風看落花。
萬裡霜塵馳怒馬,千山劍氣燦彩霞;
一腔俠氣淩蒼昊,三尺青鋒懾暮鴉。
踏碎塵寰不平事,長歌直向~九,天,伐!
...............
「我要見松爺。」
惜香樓內,畢遠神色出奇的平靜。
不知怎的,在被那不知名青年相助後,畢遠感覺自己看開了一些事,他感覺自己好像找到了人生方向。
他要做丹道劍修,他要行走江湖,他要當劍仙,當一個遇見不平仗義出手的俠仙!
所以此刻,在被黑衣人辱罵後,畢遠仍是神色平靜,他擡起頭,神色極為堅定:「我說,我要見松爺,如果不讓我見,錢就別想了。」
倆黑衣人聽到這話,其中一人眯起眼:「好小子,在這等著,我通報一下。」
一個黑衣人進屋,這裡哪還有松爺?
沈雲松早上就火急火燎的跑回家了,也就是江皇府內。
黑衣人掏出傳訊玉牌:「松爺,畢遠那小子又來了,他說要見您,還說不給見就不給錢。」
不多時,沈雲松的訊息傳來:「讓他進去,我馬上到。」
「好嘞爺。」
結束傳訊,黑衣人不再躬身,他直起腰吭吭兩聲不再夾著嗓子。
整理一下衣領,黑衣人走出房門粗著嗓門:「進去吧,進去後別特麼的瞎瞅,不然老子戳爆你的眼!」
說著黑衣人還比劃了幾下。
畢遠面無表情的走進房門,他跪在地上身上無悲無喜。
但他心裡:「這是我最後一次下跪,從今以後,我再也不要過這種沒有尊嚴的日子。」
「我要跟師尊苦修丹道,我要苦修劍道,我要成為一位人人敬仰的俠仙!」
想到此處,畢遠跪的筆直,他閉上了眼,莫名的有了些氣質,就跟變了個人一樣。
很快,沈雲松來了。
知曉畢遠目的後,沈雲松也沒多說什麼,他就一句話:「想談條件,讓你師尊來。」
畢遠隻能回去。
申屠絕知曉後,思索許久選擇過來,畢竟這是自己弟子的事。
申屠絕來了,申屠絕也隻能看到沈雲松的背影,這惜香樓,連申屠絕的修為都能給封印!
故因此,申屠絕認為沈雲松後台絕對極大,不可招惹。
一番談判,沈雲松可以歸還玉扳指,但要申屠絕為自己煉製一百爐指定丹藥還賬。
一億道玉,一百爐,這相當於一爐一百萬極品道玉。
聽到這條件,申屠絕當場炸鍋。
他什麼身份,他的丹就那麼不值錢?
最終,申屠絕隻同意煉製五十爐。
有申屠絕作保,債務兩清,玉扳指歸還。
此後時間,申屠絕在龍山酒樓內為沈雲松煉丹,畢遠在一旁觀摩。
他境界不夠,這等頂級丹,他連打下手都做不到。
時間過去不到半個月,這一日裴金敲門,畢遠開門後拒絕了裴金。
但裴金走後,畢遠才沉寂半個月的心又躁動起來。
惜香樓的美人兒..........那是真美,真誘惑。
惜香樓的骰子桌..........上次是自己點子背,這次有方遒與裴金..........
擡頭瞅了眼師尊,師尊現在煉製的丹藥都是頂級丹,這時候師尊根本分心不了來看自己。
猶豫再三..........最終畢遠閉上了眼選擇不去。
半個時辰後,惜香樓一個骰子桌前:「嘿遒兄,金兄,咋樣了?」
方遒輕蔑一笑:「你不是不來嗎?」
「哎呀,說笑說笑,哪能不來呢?」
「對了兩位大哥,小弟最近手頭有點緊,能不能..........借我十萬啊,咱們都是丹道宗師的弟子,我肯定還你們。」
方遒直接皺眉:「十萬?瞧不起誰呢?」
「一百萬,虧了算我的,贏了算你的。」
「哎呦,遒兄你真是,你真是我親哥哥,來來來,給我個骰盅,我骰子仙要一雪前恥了!」
不知怎的,有方遒與裴金這倆老油條,畢遠還真就沒輸。
一百萬,一個時辰滾到了一千多萬。
這下畢遠嘴都笑歪了。
但這次畢遠沒浪,他拉著方遒與畢遠:「兩位哥哥,今天真是多謝你們,我給你們點,算我賬上。」
畢遠沒點那些要競價的,就正常的,幾千甚至幾萬道玉就能睡一晚。
這次,畢遠爽玩,半夜就跑回了龍山酒樓,確定師尊還在煉丹沒分心後,他躺在床上長鬆口氣。
神識看著儲物戒內一千多萬道玉票..........
時間過的很快,沈雲松要的第一爐丹被畢遠送來了。
第一時間,沈雲松拿著丹藥去見江澈。
那天一早,夜燼拿著玉扳指找到了江澈,問江澈打算怎麼處理。
江澈想了想後就一句話:一個煉丹師而已,如果能還上就讓他贖回去,順便讓他煉點丹,看看水平。
所以,沈雲松早上才火急火燎的回府,也正因此,沈雲松才又拿到玉扳指還給申屠絕。
江皇府內,江澈看著沈雲松拿來的三十枚丹藥,這裡面有二十四枚極品。
「還不錯,二十四枚極品,五十爐也不少賺。」
除此之外,江澈沒其他評價。
反正自己舉行丹道大比,又不是真要找丹師。
自己隻是找個聽話又能裝門面的奴僕而已。
時間,過的飛快,這天,是大衍曆7533年1月1。
這一天,是龍山大陸第一屆『龍山丹道問鼎大會』開始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