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豪華大房裡被踹出來,畢遠揉著後腰心中暗罵。
但一摸到懷中的道玉票...........眼裡有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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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不亮,寒風吹著無人的大街。
在一片哀求聲中,光溜溜的畢遠被兩個人架著丟出了惜香樓的後門。
畢遠摔的哎呦一聲,他指著那兩人歇斯底裡的大罵:「你們給我等著,我可是銀川大陸過來的煉丹師,等我師尊成了星皇大人的首席煉丹師,我弄不死你們!」
那兩人什麼也沒說,轉身回院關上了後門。
鎖上後門,其中一個侍衛不屑:「就這熊樣還煉丹師,我看他吃屎都不夠格。」
另一人嘲笑:「哈哈哈,誰說不是呢。」
大路上,畢遠趕緊從儲物戒內掏出衣物來穿,但此刻他心慌無比,因為他把師尊給的玉扳指給輸掉了。
「完了,師尊知道一定會殺了我,怎麼辦,現在該怎麼辦?」
「我還借了松爺八千萬道玉,松爺肯定不會放過我。」
「要不,逃?」畢遠靈光一閃,但下一秒又被他否決:「我這個修為能往哪逃?」
「八千萬道玉,九出十三歸,太可怕了,我怎麼能借這麼多?」
「不行,還得找師尊,找師尊不一定死,但逃一定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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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畢遠輸掉玉扳指的時候,那時還恰值子時。
子時,松爺肯定不可能離開,子時還太早。
尋常人在惜香樓修為會被封,但部分特殊有身份的..........不會被封。
像松爺及其一些手下,就是這特殊的部分。
「松爺,您看這玉扳指,這玉扳指內好像有古道八劫境大能的力量,就是那個叫畢遠的小子身上的。」
聽到古道八劫,松爺立馬來了興趣。
他坐直身體,伸手拿起了手下呈上來的玉扳指。
仔細端詳著玉扳指,松爺忽然一笑:「古道八劫.........有點意思。」
隨手將玉扳指放在身旁桌上:「那傢夥什麼底細。」
「松爺您看,都在這了,他就是個螻蟻,但他師尊是丹道宗師,在銀川城煉出了一爐三十枚極品丹藥。」
「什麼?」松爺驚了:「那這小子還真有點背景。」
不多時,松爺摒退了手下,他掏出傳訊玉牌:「夜老前輩,我這有件東西需要您掌掌眼,您看您什麼時候有空來一趟?」
江皇府內,正睡著覺的夜燼猛地睜眼,他一絲神魂之力灌入傳訊玉牌內。
見是沈雲松來信,他略一思索分出一股神魂之力向著惜香樓而去。
很快,夜燼的神魂虛影出現在沈雲松面前:「大半夜的擾人清夢,要不看你是江夫人的表兄老夫才不理你。」
沈雲松笑著起身:「哎呀,夜老您坐,我給您倒茶,主要今天遇到點特殊的事,得您來掌掌眼。」
「什麼特殊的事,你還倒個屁,我神魂虛影能喝茶?」
沈雲松哈哈一笑指向玉扳指:「夜老您看,就是這個,另外這卷宗您也可以看一下。」
不到半刻鐘,夜燼揚眉看來:「他這個師尊有點東西,確實是古道八劫境,不過這小子也是可以,他竟然這麼好賭。」
「那夜老您覺得這該怎麼辦?」
夜燼略一思索:「此事你拿捏不了,這玉扳指我來處理。」
「行,有夜老出手我就放心了,有勞了。」
夜燼搖搖頭:「我可真是勞碌命,不見。」
話音落下,夜燼的神魂虛影如青煙般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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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畢遠這邊。
龍山酒樓門口,畢遠的雙腿止不住的發抖。
他清楚師尊的狠辣,師尊殺人眼都不眨,自己如今還闖下這滔天大禍...........
硬著頭皮往裡走,畢遠低著頭不敢看人,他感覺每個人似乎都在盯著自己嘲笑自己。
一路磨蹭到房間外面,看著面前房門,畢遠手擡了幾次最後還是放下。
終於,畢遠深吸口氣鼓足了勇氣。
但這時,門自己開了。
「進來吧。」
畢遠面露驚惶,他剛積攢出來的勇氣隨著門的打開坍塌殆盡。
雙腿一軟,畢遠直接跪倒下來痛哭流涕:「師尊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師尊,饒我一命,饒我一命...........」
房門自行閉攏,申屠絕扭過頭來,他早就注意到了畢遠在房門外磨蹭,也注意到畢遠手上沒了玉扳指。
申屠絕沒有開口,他平靜的看著跪倒在地上不斷求饒的畢遠。
畢遠哀求許久,他以膝代步跪走到申屠絕身前丈許不停磕頭:「師尊,饒我這一次,就饒我這一次,我不敢了,絕對不敢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說完,畢遠跪直起身子左右開弓往自己臉上抽著嘴巴子:「我不該賭,我犯賤,我不該賭,我犯賤...........」
磕的頭破血流,打臉打的鼻青臉腫口齒流血。
終於,申屠絕開口了:「隻此一次,下不為例。」
畢遠一愣,隨後不停磕頭:「多謝師尊,多謝師尊,弟子發誓絕不再賭了,絕不敢了!」
申屠絕聲音淡淡:「扳指輸掉了?」
畢遠低著頭,頭在滴血:「回師尊,輸掉了。」
「多少道玉,兌回來。」
畢遠渾身發抖:「回,回師尊,連,連本帶利,連本帶利一共一億零四百萬。」
申屠絕神色一驚眯起眼來:「下品道玉?」
「不,不是,是,是極品。」畢遠說完連忙又道:「師尊,我一開始是贏了的,我都贏了幾千萬,我後面,我後面手氣不好被沖昏了頭腦,不然我不會這樣的。」
說完畢遠繼續砰砰的磕頭。
申屠絕哼了一聲:「怪不得一進來就磕頭,原來如此,一億極品道玉,你怎麼可能輸這麼多?」
申屠絕從未去過尋花問柳之地,也從未接觸過賭之類的玩意,他很難想象畢遠能一晚上輸掉一個億。
待畢遠講完來龍去脈,申屠絕沉吟許久:「你欠的都是那個松爺的,你請那個松爺過來,我來解決。」
畢遠擡頭:「我,我怎麼去請啊,萬一,萬一人家不來呢?」
申屠絕忽然怒了:「愚蠢,他想要錢自然會來!」
深吸口氣,申屠絕又強行冷靜下來:「阿遠,恐懼與憤怒解決不了問題。」
「沉著,冷靜,多動腦,沒什麼事是解決不了的。」
「清理好你自己,然後去把他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