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桌前,申屠絕滿頭的細密汗珠,他攥著茶杯手都在抖。
背後,那是宋凝香在床上哭哭啼啼的聲音。
申屠絕心底發慌,他不知道自己現在該怎麼辦,這情況............這輩子也是第一次遇到啊。
就在其胡思亂想時,哭了一陣的宋凝香見申屠絕沒有動作也不哭了。
她弄出窸窸窣窣的穿衣動靜。
待衣衫穿好,她坐在梳妝台前梳理著頭髮。
見申屠絕還在那一動不動,宋凝香開口了,聲音不大:「昨晚..........我沒法怪你,你酒後失態我沒你修為高也反抗不了。」
頓了一下,宋凝香又道:「昨夜之事..........就當沒發生過,我宋凝香雖修鍊那麼久但也是個未出閣的姑娘,我不想因此遭人議論。」
「我待會出去,旁人若問起,我就說扶你回去後我就回自己房間休息了,你切莫說漏了嘴。」
說罷,梳理好頭髮的宋凝香起身,而就這時,申屠絕攥緊拳頭的起身看來:「我..........我對不住你,我也不知道昨晚我會............唉...........」
宋凝香垂下眼皮聲音淡淡:「申屠兄,就當沒發生過罷。」
說完,宋凝香再次邁步走向房門。
就在宋凝香即將於申屠絕擦身而過時,申屠絕咬緊牙關一拳錘在桌子上。
他猛的轉身伸手拉住宋凝香的胳膊:「宋道友,您不是隨便的人,我申屠絕如今污了您的清白...........我,我對不起您。」
「但我申屠絕絕不是什麼登徒子,我向你道歉,我敢作敢當!」
「是我犯下的錯,無論怎樣我都會承擔,我也會彌補。」
宋凝香扭過頭來一臉的冷漠:「彌補?你怎麼彌補?姑娘的清白可以彌補?」
申屠絕咬了咬牙:「這我彌補不了,但我會對你負責,你說吧,你有什麼要求儘管提,不管我能不能做到。」
宋凝香嘴角翹起露出嘲諷似的哂笑:「對我負責?你不會以為強佔了我我就會愛上你從此跟你結為夫妻道侶吧?」
「我宋凝香就那麼沒有魅力,就除了你外嫁不出去了?」
「不,不是,宋道友您別誤會,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我的意思是我得賠罪,我得賠禮,是這個責任我得承擔。」
宋凝香回過頭去深吸口氣:「也罷,我無意為難你,你說你想怎麼對我負責?」
申屠絕靈光一閃反問回去:「您想怎樣?我聽您安排。」
宋凝香看似是在思索,許久她扭頭看來:「我宋家女子對這方面向來比較傳統,雖我宋家早已遭遇浩劫覆滅,但這不代表我宋家家規沒了。」
「今你..........也是意外,但或許也是上天的安排。」
「事先聲明,我宋凝香並非是嫁不出去,我隻是在等我的真命情郎。」
「你若真是有心要對我負責.............我可以給你個追求我的機會。」
「若後面你我真有了感情,倒可結為真正夫妻道侶。」
宋凝香說完,隻見申屠絕呆愣在原地一言不發。
心底一咯噔,她感覺自己裝的沒問題啊。
壓著心頭緊張,宋凝香蹙眉道:「你怎麼不說話,你到底什麼意思?」
申屠絕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他忙道:「沒,沒問題,我隻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宋凝香目光微動:「什麼不可思議?」
申屠絕:「前些日子我還是喪家之犬過街老鼠,如今我是江皇界域丹道魁首,又是江皇的首席煉丹師,馬上又要開宗立派,現在您又跟我說這些,我,我真覺得自己好似在夢中。」
宋凝香繼續試探:「我怎麼了?」
申屠絕深吸口氣露出一臉的真誠:「宋道友,您是世間少有的才貌雙絕,您說可以與我結為夫妻,我真是意外無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宋凝香心中大石落地,她扭頭一哼:「別得了便宜還賣乖,嫁不嫁給你還說不定呢,你要讓我覺得不行,我還是會走。」
申屠絕賠著笑:「那,那昨晚那事...........」
宋凝香一跺腳羞紅著臉看來:「你還提!」
申屠絕撓頭:「不提,不提不提,都是我的錯,我的錯。」
說著申屠絕看到了茶壺,他連忙倒茶:「喝茶,宋道友您喝茶。」
「哼,算你識相,昨晚真被你折騰死了。」宋凝香羞紅著臉坐下接過茶水。
申屠絕臉上是難以自制的喜悅,在他看來,宋凝香丹道造詣那麼高還那麼美,自己可真是三生有幸遇得如此佳人。
聊了一會兒,房間裡尷尬的氣氛蕩然無存,不僅如此,申屠絕還覺得現在這氣氛有些微妙的曖昧。
不知怎的,申屠絕突然不說話了,他似乎是在回憶昨晚。
但無論怎麼回憶...........腦海裡都沒什麼印象。
宋凝香見狀試探道:「申屠兄,你不會是在回憶吧?不許你回憶,你太壞了。」
申屠絕尷尬的笑笑:「行行行,不回憶了不回憶了,反正也回憶不到什麼東西。」
宋凝香嬌哼一聲沒說話,申屠絕又皺眉道:「不過昨晚也是有些怪事。」
「什麼怪事?」宋凝香心又提了起來。
申屠絕苦思一番遲疑道:「我昨晚做夢............好像摸到了什麼腐爛的東西,濕濕的,滑滑的,就像是..........傷口。」
「對!」申屠絕擡起頭激動道:「就是傷口,還是那種沒癒合的傷口,真是奇怪,我怎麼會夢到這種東西,難不成我做夢在救死扶傷?」
宋凝香聽完這話都裝不下去了,她滿臉的黑線與無語,不過心中卻是鬆了口氣。
「好了,你這做的都是什麼夢啊,也不做點好夢。」
申屠絕笑了笑:「好,不說這個了,我記得你之前跟我說過什麼事吧,就是在大比會場的時候,你說說來話長,那到底是什麼事啊我還挺好奇的。」
宋凝香心中得意,之前下的鉤,魚兒現在都還被釣著呢。
「我這會兒不想說,現在都早上了,你不下樓看看嗎,你可是宴席的主角。」
申屠絕恍然:「對,我得先下樓瞧瞧,那.........回頭再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