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宗立派?為什麼要開宗立派?」
此話一出,啃著肉串的鄭在秀一愣:「為什麼不開宗立派?開宗立派多好啊。」
「哪裡好?你說說。」
「行。」鄭在秀直接掏出紙筆:「第一,開宗立派能夠壟斷一些靈石礦脈,靈石的價值不用多說了吧?」
「第二,開宗立派後,以後想要什麼丹材,器材都可以直接在宗內發布任務,這能省大量時間。」
「第三,勢力一大,以後這修仙界別人想動你,那都得提前思量思量。」
「第四,能夠獲得大量忠心的弟子,這就四條好處了,我還沒說更多呢。」
江澈笑笑喝了口酒:「在秀,你是不是想的太簡單了?」
鄭在秀搖頭:「沒有,小弟想的絕對周到。」
「江大哥您看。」
鄭在秀邊說邊寫:「第一,小荷姐在煉丹師公會身居高位,而小荷姐背後的靠山是您。」
「這也就是說,您跟煉丹師公會的關係匪淺。」
「有了這層關係在,隻要您開宗立派,那前期丹藥的問題就算是解決了。」
「隻要有丹藥,那就能快速培養出一批忠誠的弟子。」
「第二,丹藥問題解決,您再跟煉器師公會打打交道,哪怕隻是保持普通關係,器材這些也不愁。」
「第三,現在極北邊疆的戰事極不穩定,但我感覺咱們北域會淪陷一段時間。」
「而淪陷的這段時間裡,那就是渾水摸魚發家緻富的最佳時刻。」
江澈嘴角帶笑:「為什麼這麼說?說說你的見解。」
鄭在秀嘿嘿兩聲:「江大哥,呂遠魁老將軍可都在極北邊疆抵禦吳國修士四年了。」
「注意了,小弟說的是抵禦,而不是鎮守。」
「這些年,小道消息也是傳出了不少,說是咱們大周皇帝下的命令隻是抵禦。」
「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咱們大周皇帝要麼是沒信心打贏吳國,要麼就是輕視吳國。」
說到這鄭在秀喝了口小酒:「要我說啊,這就是沒信心!」
「要真有信心,哼,那直接大軍壓過去不就行了?」
「再者,呂遠魁老將軍可是位煉虛大能,他親帥兩百萬修士大軍........至今皇朝那邊都還沒有增援的動靜。」
「江大哥,子明老弟,你們說如果吳國某一日重兵奇襲,你們覺得呂老將軍擋的住嗎?」
江澈笑而不語,徐子明想了想:「應該擋得住吧?」
鄭在秀眉頭一挑又是哼了一聲:「咱們都是自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小弟今兒就說句大逆不道的話。」
「呂遠魁老將軍是厲害,是用兵如神,但咱們大周皇帝也未免太驕傲太輕敵了。」
「那吳國的環境多惡劣?那幾乎一年四季都是風雪天。」
「能在吳國活下來且修鍊有成的修士,我不說別的,但凡是同境,他們的實力絕對高出咱們一兩倍甚至兩三倍!」
江澈微微點頭:「這話我倒是信,你繼續。」
鄭在秀吃了口烤串點了點桌子:「未來十年內,吳國肯定會大破咱們極北邊疆,他們八成不可能再拖下去。」
「這幾年裡,如果咱們大周皇帝還不派兵增援,哼哼,僅憑呂老將軍是扛不住的。」
「到了那時,隻要極北邊疆淪陷,那吳國的化神,元嬰,金丹絕對會覆蓋而來。」
「而有能力抵禦這些強者的,基本都是各城大宗。」
徐子明皺起眉頭:「秀哥,你這話不矛盾了嗎?他們要是派出化神過來,江爺真要開宗立派那也扛不住啊?」
「傻啊?」鄭在秀扭頭看去:「誰說咱們一定要死守大周皇朝了?」
「人家吳國都打進來了,咱們大周皇帝還沒個動靜,就這,哼,真慫。」
「我看啊,咱們大周的國運怕是要不行咯,與其如此,咱們還不如直接加入吳國。」
「到了那時,吳國鐵定會給咱們不少幫助。」
「如果咱們運營的好,說不定等大周皇朝捲土重來時咱們已經成為大宗了。」
「再者,咱們都是散修,在皇朝眼裡,咱們就是勞力。」
「江大哥,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投靠吳國不丟人,大家都是為了利益嘛,對不對?」
江澈略一思索沒有立馬答覆,他看向旁邊的蘇青檀:「夫人,你認為呢?」
蘇青檀隻是猶豫一下便是開口:「我覺得在秀說的沒錯,在皇朝眼裡,哪怕是有價值的大宗都可以被捨棄。」
鄭在秀聽到這話頓時更為興奮:「江大哥看吧,嫂子也覺得我說得對。」
「小弟舉個例子,想當初那雲天宗多風光?」
「那是真為皇朝辦了不少事吧?」
「可結果呢?」
「斬天宗直滅雲天宗,皇朝連句警告都沒有,這裡面要是沒故事,哼,說出去誰信啊。」
「連有功勞的雲天宗都能被皇朝拋棄,更別提咱們散修了。」
江澈微微點頭:「我承認你說的沒錯,但開宗立派,暫時還是不考慮。」
「為啥啊?」鄭在秀拿起自己寫滿字的紙:「這麼多好處,為啥不開宗立派啊?」
「錯過吳國這一波的東風,後面咱們可沒那麼好的機會了。」
「江大哥您做宗主,您背後的前輩做太上長老鎮守宗門。」
「我來拉攏修士,子明老弟還能煉丹,到時候咱們借著吳國東風做大做強,創造輝煌!」
江澈笑笑嘆了口氣:「在秀兄弟,你說的是不錯,但開宗立派對我來說言之尚早。」
「我的目標不是成為一方霸主,我的目標是飛升。」
「飛升?」鄭在秀喝了口酒尋思了一會看過來:「江大哥,不是小弟潑您冷水。」
「飛升這事兒,基本不可能。」
「咱們古瀾星都近千年都沒人飛升了,這目標太高了。」
江澈淡淡道:「無人飛升,不代表無法飛升,做人還是要有夢想的。」
鄭在秀笑了笑:「就算江大哥您能飛升,這和開宗立派也不衝突啊,等您飛升後,這些弟子日後飛升直接就是您最忠誠的班底。」
此話一出江澈直接笑了:「在秀,我若等這些弟子飛升.......隻有兩個可能。」
「一,我在仙界早已混出了名堂。」
「二,我在仙界已經隕落。」
「修道之難大家都知道,等這些弟子飛升,我還不如等到仙界再想辦法開創勢力。」
「咱們是自己人,我也不跟你說外話。」
「開宗立派,沒那麼簡單,你想的真的太簡單了。」
鄭在秀聞言頗為不服,他抖了抖手裡的紙:「我想的已經很細了,開宗立派哪有那麼難?」
「是江大哥您自己想困難了,子明老弟你說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