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絕神色一凜:「讓阿遠去外面住?為什麼?阿遠不挺好的?」
宋凝香:「我也沒說阿遠不好啊,但他跟咱們住一起,我是覺得不自在。」
「別的不說,先說咱們晚上同房,你知不知道有幾次你都忘了布置隔絕結界?」
「我都是早上醒了才發現,你說咱們晚上那樣,我白天怎麼還有臉出去在阿遠面前?」
「我知道你把他當成自己的兒子養,我也把他當成自己的兒子,但女大避父兒大避母,咱們那幾次沒布置隔絕結界,第二天我看他眼神都怪怪的。」
說完這些,宋凝香又扭了扭身體嬌聲:「絕郎,你就替人家考慮一次嘛。」
申屠絕神色緩和了下來,見宋凝香這樣撒嬌...........他挺起了腰桿。
「嗯,你說的不錯,也確實是這個道理。」
宋凝香聞言緊接著道:「對啊,況且阿遠也不是小孩子了,他是個血氣方剛的男子漢,你說你讓他跟咱們住一起.........」
宋凝香貼近了申屠絕的耳邊:「我不僅是不自在,我有些自己做的衣服還不能穿給你看。」
「他要不跟咱們在一起,我就能穿些好看的衣服給你看了,不僅如此,咱們在這大廳,在那樓梯,甚至是後花園.........哪裡不行啊是不是啊絕郎。」
最後一個字說出,宋凝香的小舌還纏了一下申屠絕的耳垂。
申屠絕一個激靈,宋凝香已然攥住了他的把柄:「絕郎,你意下如何啊?」
申屠絕舔著嘴唇推開了宋凝香,他深吸口氣壓下暴躁的氣血:「夫人你且等著,我這就去找阿遠。」
宋凝香臉上露出嬌媚的笑:「那人家換好衣服等你咯,這次是找自己徒弟,我的絕郎能不能爺們點呢?」
申屠絕臉上露出笑容,他大手一揮:「手到擒來!」
說罷,申屠絕意氣風發的往樓下走去。
下了樓,畢遠正在收拾客廳,見師尊過來,畢遠擡頭一笑指了指上面壓低聲音:「沒事吧師尊?」
申屠絕笑笑走到了主位前坐下:「阿遠,來,坐。」
畢遠不明所以,怎麼師尊下來後就跟換了個人一樣?
但他還是老老實實的過來坐下。
申屠絕拿起茶壺,畢遠趕緊起身去接:「師尊我來。」
「不用。」
申屠絕推開了畢遠的手:「一直都是你給為師倒茶,為師也沒給你倒過一次,今天為師給你倒一次。」
畢遠心裡一咯噔,他不知想到了什麼忽然退後一步砰的跪倒。
申屠絕驚了:「你這是幹嘛?快起來快起來。」
畢遠眼眶直接紅了,那眼淚瞬間就下來了:「師尊,您不會是要趕徒兒走吧?」
「徒兒沒您可不行啊,您在徒兒心裡就跟父親是一樣一樣的,徒兒不能離開您!」
申屠絕見此也是心中感慨鼻頭髮酸:「傻孩子,為師豈會丟下你不管?你見為師何時丟下你過?」
拉起畢遠,申屠絕語重心長:「阿遠,為師是考慮到你老大不小,你不能總跟為師住一起。」
「為師這有道玉,這是為師的令符,你去找徐江徐管家,你讓他給你安排個庭院府邸。」
說到這,申屠絕拍了拍畢遠的肩膀:「你也是個爺們了,有喜歡的姑娘也可以去追求。」
「往後呢,你白天來為師這學丹術,晚上回家過自己的生活。」
畢遠淚眼朦朧,他抹了一把眼淚壓低聲音:「師尊,是不是師娘讓您這樣的?是不是師娘想趕我走?」
「弟子真不能離開您啊,弟子這幾年真是謹遵您的教誨勤勤懇懇兢兢業業,弟子真沒再去賭過,弟子現在真的看都不看那玩意,求師尊別趕弟子走啊!」
畢遠說完硬是要跪,他不想走,不想離開師尊,他怕自己此番走了,以後就再也回不來了。
「哎呀傻孩子,沒人趕你走,是為師覺得你大了,你得有自己的生活,你總得獨自去面對這個世界。」
「聽為師的,你永遠都是為師唯一的弟子,你也永遠都是為師的孩子。」
「為師給你保證,隻要你不再碰賭,為師就永遠不會丟下你。」
畢遠擡起頭一臉的可憐:「師尊,您說的是真的?」
看著自己的『徒兒』,申屠絕心頭不住的發軟,但一想到自己做不到夫人再生氣..........
擡起頭深吸口氣狠下心:「阿遠,為師給你發誓,為師發誓絕不會丟下你不管,你永遠都是為師的孩子!」
畢遠看著師尊的臉。
師尊給自己發誓了,這是給自己的承諾。
但自己問的,是師尊說的是不是真的。
淚眼朦朧的看著師尊,他看出了師尊眼底的不舍與無奈。
低頭在袖子上抹了把眼淚,畢遠輕輕但堅定的推開了師尊拉著自己的手。
他退後兩步掀起衣擺鄭重跪下磕了三個響頭:「師尊,徒兒去了,待徒兒安頓好了自身,徒兒再來學丹術。」
申屠絕袖袍下的拳頭攥緊,他緊抿著嘴過了許久轉過身:「去吧,大丈夫頂天立地!」
「是,師尊!」
畢遠爬了起來,他躬身行禮後退至門檻才轉過身大步往外走去。
大步流星,眼底冰冷,這不是對申屠絕的冰冷,這是對『師娘』的恨!
在他看來,自打宋凝香來了後,自己與師尊就沒過過一天的好日子!
師尊覺得一切都很好,自己也覺得一切都很好,就唯獨師娘覺得這不行那不行,還逼著師尊這樣那樣!
但那畢竟是師尊的女人,自己不能在師尊面前說師娘的任何不對。
很快,畢遠找到了管家徐江。
徐江看了畢遠帶來的令符後...........二話不說,直接帶著畢遠飛到申屠絕的隔壁:「在這給你建個府邸行不行?」
畢遠都懵了,他狂喜:「行,多謝徐大人,萬謝徐大人!」
徐江笑笑:「別謝那麼早,你同意還不行,我得問問你師尊。」
就這時,申屠絕的府邸,閣樓陽台那邊,宋凝香不知何時站在那,她笑著道:「不用問了,這離的太近了,隔壁山頭吧,總得給大家留點隱私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