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3章 生擒裴金
「裴大能可是天玄宗近三百年來最有天分的弟子,他還能耗不過幾堆石頭?」
「裴尊者,快殺了那小子,讓他們太虛宗的人看看什麼才叫真正的天驕!」
有人耐不住寂寞大喊大叫了起來。
裴金不語,隻是盯著李爭天,他正要發力。
卻就在這時,裴金聽到身後傳來了物體快速飛行時發出的破空聲。
裴金對那破空聲不做理會,他隻想專心緻志地先殺了李爭天。
但那破空聲實在太響亮了,而且一個接一個,一個接一個,是什麼東西?好像來了很多。
裴金仍然不做理會,他朝李爭天擺出了架勢。
隻見他右腳向後重重一踏,腳下石坪頓時向下凹陷,密密麻麻的裂縫以他的腳掌為中心,朝四面八方迅速蔓延開來。
裴金的左手橫在胸前,兩指併攏,右掌則緩緩向後收去。
隨著他的動作,周圍的靈氣竟像受到某種吸引一般,瘋狂朝他掌心匯聚。
先是一點刺眼的金光。
緊接著,那點金光迅速擴散,化作一道又一道金色光輪,圍著裴金的身體飛快旋轉。光輪所過之處,地上的碎石接連浮起,又在刺耳的摩擦聲中被碾成細粉。
「天玄盪嶽掌!」
裴金咬著牙,一字一句地喝出這五個字,身後隨之浮現出了一隻五十餘丈高的金色巨掌。
那巨掌五指緩緩張開,遮住了裴金頭頂的大片天空,就連遠處那些為裴金叫好的外宗修士,都被撲面而來的威勢逼得連連後退。
這一掌下去,隻怕一座小型山嶽都會給拍平吧?
裴金身上的長袍被靈力吹得獵獵作響,散亂的頭髮也在背後向上飛舞,端的是威風赫赫。
這時他聽到周圍有人在驚呼了。
「啊!那是什麼?」
「這是……竟然有這麼多?」
正在蓄力的裴金聽到了那些細碎的聲音,他以為那些人是在說他的招數威風,不由得昂起頭傲然一笑。
這是他最厲害的一招,是他的殺招。
當年,他就是用這一招打敗了一個元嬰。
現在十多年過去了,他對這一招的使用越發醇熟精湛,比從前還厲害了大概好幾倍!
在眾人的追捧聲中,裴金的信心再次膨脹了。
這一招過後,他要讓李爭天連同那三尊土石人,一起化為齏粉!
裴金猛地朝李爭天與六大峰主的方向揮出了這一掌。
但就在這一掌揮出的瞬間,他看到對面的李爭天竟在這時,朝他笑了。
對面的新宗主笑得無知無畏,看他的眼神也彷彿在看一個小醜。
而他身邊的那六個峰主也一樣表情平靜,甚至都沒有閃躲。
為什麼死到臨頭,竟然這麼淡然?好像哪裡不對?
裴金一愣,腦中思緒快速閃過,耳邊突然再次迴響起了之前圍觀者的聲音中被他忽略的那一部分:
「竟然有這麼多土石巨人!」
「太虛宗竟然有這麼強的法寶?殺傷力何其之大!」
「完了完了,這下死了。」
「裴尊者,快跑!」
耳邊突然傳來劇烈的風聲。
裴金猛然回頭,來不及看清揮到他眼前的是什麼,便感到臉上、身上好幾個地方都火辣辣地一痛。
「砰砰砰!」
三個土石人的巴掌同時揮到了裴金的臉上、身上,他們配合無比默契,同時發力。
那天玄宗的驕子裴金,竟被這三個土石人的巴掌給扇得倒飛了出去。
裴金落地地時候,半睜開了眼睛,接著他便目眥欲裂地看到,竟有十多個土石人一同落在了那太虛宗新宗主與那群峰主身前。
這群土石人疊羅漢似的疊在一起,以自身為盾,一層又一層,竟將裴金的那他自己引以為傲的一掌完完全全擋了下來。
李爭天等人站在原地沒動,被土石人擋著,完好如初,一點也沒受傷。
「不!!!」
裴金落地後的那一瞬,便難以置信地嘶吼出聲。
裴金這一掌過後,擋在李爭天等人身前的那十多個土石人碎了有七八尊,沒碎的身上也被震出了裂痕。
可他們很快又復原了,而裴金蓄了那麼久的力,本以為會驚天動地的一掌,就這麼沒了。
裴金不甘心,他爬起來就要繼續打。
但就在這時,他身上籠罩了一層陰影。
裴金驚恐地擡起頭,接著便看到二十來個土石人一同從天上朝他壓了下來。
「泰山壓頂!」
李爭天笑嘻嘻地給這一招起了個名字,而後走到了全身都被壓住,隻留了一個腦袋露在外面,完全動彈不得的裴金的跟前。
隻見裴金身上,那二十來個土石人竟在壓倒裴金的那一刻化為了一個堅實的整體。
變成了一座嚴絲密縫的巨山,隻把這號稱為天玄宗年輕一代最有為、甚至可能會繼承天玄宗下一任宗主之位的驕子裴金給壓得老老實實。
裴金難以置信。
圍觀的外宗修士難以置信。
但,六大峰主現在爽了。
太虛宗那些之前一直戰戰兢兢,一直對天玄宗的人懷有極深恐懼的太虛宗弟子們也爽了。
李爭天這會兒又圍繞著這個土石大山不知做了些什麼,大概是某種加固陣法吧。
李爭天弄完了以後,這巨山便顯得更加堅固了。
而後,他才蹲下來,繼續笑嘻嘻地看著一動不能動的裴金說道:「我說了要把你生擒了吧,我說話是不是很算數?」
裴金漲紅了臉拚命掙紮,可任憑他如何掙紮,他竟都不能移動半分。
他露在外面的那顆腦袋在輕微發抖,這個結局,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
他甚至想過自己有可能會敗,甚至有可能會不得不放下殺心,先逃走。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竟會以如此屈辱的方式被埋在這裡。
看著裴金那難以置信的臉,李爭天拿手背拍了拍裴金,而後說道:「明明之前聽到破空聲就該跑了。」
「當時你雖然沒有獲勝的機會了,但還是有機會逃得掉的。」
「可你連回頭看一眼都不曾,一心覺得能一招置我於死地,導緻你自己最後被土石人偷襲,而後轉眼功夫就被生擒。」
「我聽到那些「看客」說我太狂,說我太蠢,竟不知道要向你求饒。」
李爭天笑得更加惡劣了,對裴金說道:「你說我們兩個,到底是誰更狂,誰更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