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6章 打或不打
天玄宗一邊派人暗中打探土石奇軍的弱點,一邊召回在外弟子,開始集結宗門強者。
與此同時,一封措辭極其強硬的書信也被送往太虛宗。
天玄宗要求太虛宗立即釋放裴金,對死去的十九名金丹修士給出交代,然後進行賠償。
否則,三日之後,兩宗便正式開戰!
……
那封信被送到太虛宗的時候,李爭天正與六大峰主待在淩霄殿中。
六大峰主他們剛剛休息了幾個時辰,吞了不少丹藥,終於恢復了些體力,接著便馬不停蹄地來淩霄殿議事,為之後宗門內亂事宜商議如何善後。
而李爭天也終於聯繫上了銜蟬客。
李爭天從銜蟬客那裡得知,顧寒霆之前確實已經察覺到那四十三護衛被李爭天藏起來了,而且就藏在太虛宗內。
他甚至已經查到了他們的藏身之地很可能就在銜蟬客的前身——清玄長老的小殿附近,派了好幾個金丹帶兵趕了過去,一定要將李爭天的那幫子人趕盡殺絕。
不過,多虧了李爭天之前在通往岩蜥族秘境的大陣附近,又多添了幾個警示陣法與迷蹤陣,於是顧寒霆派去的那群金丹很快就被岩蜥族人察覺到了。
而後,銜蟬客組織了四十三護衛與岩蜥族眾岩蜥,利用李爭天布下的迷蹤陣。
將顧寒霆派去的那些個金丹與兵衛都逐個解決了。
具體如何危機四伏、驚心動魄,暫且不表。
總之,那邊已經沒事了。
李爭天這才放了心,與眾峰主一同步入淩霄大殿議事。
峰主們本來是讓李爭天坐在顧寒霆之前坐的位置的,但是李爭天覺得心裡膈應。
那鑲金嵌玉、富麗堂皇的寶座怎麼看都怎麼讓人硌得慌。
於是,李爭天另外找了幾把椅子,與六大峰主圍坐在一張圓桌旁,清點殘局。
正議論著如今十大峰隻剩六大峰主並一個李爭天了,要如何安排剩餘的四大峰時。
便有弟子來報,說是天玄宗來信了。
一見這信,幾人便知道裡面的內容肯定不是什麼好話,態度也肯定不會客氣,不由得互相提前交換了個略顯憤恨的眼色。
待看完整封信,幾人都氣笑了,果然,這天玄宗真不要臉。
這回,竟是仲淩最先忍不住,一巴掌拍在了圓桌上。
「好一個天玄宗!」
「他們二十來個金丹闖我太虛宗,意圖毀我陣樞,殺我太虛宗弟子。」
「如今他們技不如人,自己送死,死在我們手中,竟還敢叫我們給他們交代?還敢要我們給賠償?」
夏清語也冷笑了,指著信中一行字說道:「看看呢!這群混蛋!竟還敢趁機獅子大開口,要太虛宗把順溪峰賠給他們!」
「他們瘋了嗎?」
奕辰冷笑道:「都是顧寒霆這王八蛋給了他們臉,竟把他們養得如此貪心,如此厚顏無恥,」
而後,奕辰看向李爭天說道:「現在太虛宗終於改朝換代了,他們白日做夢到現在,也該夢醒了!」
石嶽道:「呵,好狂妄好囂張,我最看不得這樣囂張的人了。」
「不如直接把裴金的腦袋砍下來,連同這封破信一起給他們送回去!」
「他們不是要開戰麼,那便讓他們來!」
「我太虛宗如今有無常令,有土石奇軍,難道還真怕了他們不成?」
但石嶽的話並沒有得到眾人的附和。
仲淩冷靜了片刻,說道:「宗門剛剛結束內亂,傷亡還沒有清點出來,局勢還沒有穩定,」
「陣樞大殿那邊之前也被裴金給毀壞了不少區域,有些關鍵陣法可能已經受到了影響。」
「這個時候與天玄宗開戰,對我們不利。」
濟塵峰主等人也默默點了點頭。
「那怎麼辦?你們看這天玄宗口氣如此強硬,我們難道就這麼忍了?」
石嶽看向眾人,見眾人皺著眉頭,似乎都沒有什麼主戰的意思,不由得提高了聲音說道:
「你們該不會又要求和吧?該不會又去給這幫子人卑躬屈膝討好他們吧?老子他娘的已經忍夠了!」
「當初就是受不了顧寒霆那個窩囊樣子,我們才會反他!現在難道我們要重蹈這顧寒霆的覆轍?那還反個屁啊!」
另外幾個峰主聽到石嶽這麼說,不由得都皺起了眉頭說道:「石嶽,你這暴脾氣!你先別激動嘛!」
「不打仗,也不一定意味著卑躬屈膝啊!」
「我們怎麼可能會重蹈顧寒霆的覆轍?你就算不相信我們,也要相信新宗主啊!」
石嶽才不理會峰主們的辯解,轉頭又滔滔不絕地說道:
「我們現在明明有土石奇軍,還有夏清語,」
石嶽這時窺了李爭天一眼,又轉頭對夏清語說道:
「夏峰主,你都已經元嬰了,你現在擁有這麼強的實力,你難道不能承擔起相應的責任來嗎?你倒是說句話啊?」
夏清語聞言不由得一陣尷尬。
她前陣子可還在築基後期呢!突如其來有了元嬰的修為,但不代表她立刻就有了元嬰的實力啊。
她現在隻是修為上去了,可真正要把顧寒霆的修為內化成她自己的東西,學會運用元嬰的手段。
就算她是天才,也起碼還得給她十來年的時間吧!
現在石嶽就來讓夏清語負起責任來,她能負個什麼責任?
李爭天本來一直默默聽著眾人的爭論沒吭聲,他其實也不想和天玄宗開戰的,不是因為怕,而是想保存實力,休養生息。
在他看來,真正的危險,是不知什麼時候會到來的末日。
但他也沒阻止石嶽發表意見。
本來嘛,他們就是來商量的,有意見當然得說出來才行。
但見石嶽把話頭引到夏清語身上了,李爭天不由得皺了皺眉,接著又冷笑了一聲。
這個石嶽,表面上是在為難夏清語,實際上怕是在因為他之前做主將顧寒霆的那半數修為給了夏清語,而心裡不爽。
但他又不敢直接來找他李爭天的麻煩,所以刺到了夏清語的頭上,在藉機挑事呢。
不過,李爭天還是忍住了沒有出聲,他視線微微垂下,面上看不出表情,實則在觀察在座的各位峰主。
他想知道,還有誰抱著和石嶽一樣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