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0章 皇上饒命
皇帝看著李爭天的樣子,眼中竟然隱隱閃過了一絲殺意。
可李爭天還是沒動。
皇帝再次笑了,說道:「來人!把這不知禮數的狗奴才給我拉下去,打!打到仙家滿意為止!」
隨著皇帝的命令落下,真就立刻有幾個人舉著諾大的實木闆子走了進來。
那麼大的闆子一闆子打下去,普通人豈不立刻就掉了半條命?
更何況身驕肉貴的太監?
那幾人果真上前就拖住了宦官的兩條胳膊往外拉。
這宦官這下可就真急了,面色蒼白地朝著李爭天喊道:「哎呀仙家,仙家我真服了你了,你到底要把咱怎麼著嘛!」
「皇上,皇上饒命啊!」
皇帝的目光死死盯著李爭天,見李爭天還是沒有反應,皇帝似乎更加氣了。
然後皇帝笑道:「這狗奴才竟敢這般開罪仙家,一定得讓仙家解氣才行。」
然後皇帝大手一揮,下令道:「打,給我打,就在這兒打!」
就在禦書房打?
負責打闆子的那幾個人交換了一下眼色,而後果真將這宦官按在禦書房的地闆上,高高舉起了闆子。
李爭天仍然端坐在椅子上,一點表情都沒有,一點動作都沒有。
皇帝憤怒急了。
他瞪了一眼李爭天,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宦官。
宦官正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
皇帝眼中閃過痛惜。
而後他看向李爭天的眼神更加痛恨和憤怒了。
皇帝暫時沒有讓闆子的人下闆子,他壓低聲線,輕聲柔和地對李爭天說道:
「哎呀仙家,你怎麼臉上還一直帶著這塊布呢?」
「戴著這塊布,怎麼看得清你這麼痛恨的人受罰呢?」
「來人,快去幫忙將仙家臉上的這塊布給我取下來!」
有人朝李爭天走去。
但皇帝突然又叫停了那人,指著還跪在地上,額頭上冒了青筋的楊將軍道:「楊將軍,仙家是你帶來的,你和他親近,想必深得仙家信任,你去最合適了。」
額上青筋直冒的楊將軍聞言猛地擡頭看向皇帝,胸膛急劇起伏,卻又說不出話來。
皇帝冷冷道:「去啊!還跪在這裡做什麼?」
楊將軍正要說話,這時,李爭天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不妨事的,你打吧,我是仙家,戴著這布條我也看得很清楚的。」
眾人聞言一愣。
皇帝和那地上的宦官都不可置信地看向李爭天。
這什麼狗屁仙家,還真要看他打他的奴才?
身為仙家,這麼欺負一個宦官?
皇帝咬著牙,恨不得在李爭天身上瞪出兩個洞來。
但因為聽到李爭天說自己戴著布條也看得清清楚楚,就沒敢繼續瞪李爭天了。
而那宦官則露出極委屈的神情看向皇帝。
可怎麼辦呢?打闆子的命令是皇帝自己下的,君無戲言。
可皇帝伸手指著宦官,遲遲下不了打闆子的命令。
李爭天等到了這時,終於再也懶得忍耐,發出了一聲嗤笑。
眾人朝他看了過去。
李爭天從椅子上施施然起了身。
他這魯沂兄弟就選了這麼個人繼承他的皇位?他是真的失望極了。
這個皇帝,沒什麼能耐卻喜歡擺譜。
學了表面的那一套,卻學不到裡子。
想要裝深沉,但實際上心裡想的什麼,讓人一眼便看得一清二楚。
想要裝腔作勢但實際上卻又連一點狠勁都沒有,毫無一個當皇帝的人應有的血性和殺伐果斷。
他剛剛要是真狠得下心,為了給李爭天顏色看真對下令打那太監給李爭天看,將李爭天襯成無情無義、就會使威風的仙家的話。
李爭天反而還得高看他一兩眼。
可實際上呢?呵呵。
虧得他剛剛看到這皇帝皮笑肉不笑的樣子時,還真以為他其實很有些隱忍陰狠的手段呢。
魯沂勵精圖治才終於整頓出來的這麼好的永熙皇朝竟然就交到了這麼個人手裡,這皇朝還能繁榮多久呢?
李爭天不知道,也沒有太大的所謂了。
這世上有那麼多事情,他管不了那麼多,沒那個能耐,也不想管。
他的任務隻有儘快修鍊,在末日到來時抵禦怪物。
他隻是,為魯沂感到有些可惜而已。
而後,在眾人驚詫的注視下,李爭天竟然就這麼一甩袖子,堂而皇之地一聲招呼不打,在眾人的注視下走了出去。
所有人都驚呆了。
皇帝胸膛急劇起伏,朝還跪著的楊將軍問道:「我問你,這個所謂的高人到底是什麼來路?」
楊將軍此時雖然背對著李爭天跪著,但聽到了李爭天的腳步聲,知道李爭天已經走遠了。
他也想走,可這畢竟是他的皇帝,而他是將軍,不能像仙家那樣灑脫一身,自由來去。
楊將軍隻好留在原地,咬著牙,回答皇帝道:「李仙家是永熙皇朝的恩人,是太虛宗的內門弟子,是能以築基之身戰勝……」
「行了行了!」皇帝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說道:
「這些我早聽先皇說過了,什麼築基贏金丹,吹的吧!」
「我早知道了,那些個金丹都是假的,騙錢的,也隻有先皇他們沒見識過,拿那些假貨當寶。」
「戰勝一個假貨有什麼可稀奇的?」
「再說了,什麼太虛宗。」皇帝冷笑了一聲。
「成為太虛宗的內門弟子是一件很光榮的事情麼?」
「我叔叔,先皇一輩子都想成為太虛宗的內門弟子,嘁,真是太愚蠢了。」
聽到這對先皇不敬的話,楊將軍擡眼看了這皇帝一眼,牙是咬了又咬,青筋是突了又突。
皇帝洋洋得意地壓低了聲音,像在說一個秘密似的繼續說道:
「可我知道,太虛宗就是一個大肥肉而已,慣會卑躬屈膝,四處討好,根本就不是什麼厲害的宗門。」
「它早晚要成為千山盟的盤中餐,被瓜分得渣都不剩。「
「到時候,說不定咱們皇朝也能派人去分一杯羹。」
楊將軍跪在地上,本應該老老實實地在地上聽皇帝訓話的。
可這時他再也忍不住了,這皇帝,太天真了!
總是故作老成,被那些宦官們捧著,真以為自己是永熙皇朝最厲害的一任皇帝,可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天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