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荒星之氣
這麼說,沉土並不會被這星火燒壞。
但沉土不會被燒壞又能怎麼樣呢,如何把星火留存下來才是重點。
但這一點也難不倒李爭天,他立即取出了數塊下品靈石置於這沉土之上。
再將這放了靈石的沉土放進燃燒的星火中趟了一趟。
果真如李爭天所料,這星火的燃料竟是靈氣。
有了靈石做燃料,那團星火便留在了放了靈石的沉土之上。
李爭天費老大勁托著這團燃燒的星火,喜道:「這下好了,星火和沉土都找著了,隻有天外息壤還得花點時間。」
李爭天一邊將這燃燒著星火的沉土小心地放進神鼎那寬闊的空間中,一邊又小心地備了上百塊下品靈石進去,準備把這些靈石當柴火那般使用。
燒沒了就往裡面加。
這時李爭天身形一動,便遠離了那還在熊熊燃燒著星火的赤岩之脊。
這地方太酷熱了,便是李爭天這樣的肉身在這空中呆著也並不好受。
若不是不知道這星火還在赤岩之脊上燃燒多久,而李爭天又急著去尋找那天外息壤,李爭天本來還有打算要掰點赤岩之脊上那黑色石頭河砂石帶回去。
這天外面的東西都是稀罕物,都指不定有些什麼特別的用處,都很可能能在九州大陸上炒個好價錢。
離了那火燒火燎之地,李爭天手裡拿著能將他帶回九州大陸的星火和沉土,稍稍安心了一些。
接著便開始思考那天外息壤到底該往何處去尋。
之前他在秘境中煉化血瞳時也曾向星燼追問過那天外息壤該如何去尋。
當時星燼的回答是:息壤者,土自生息,遇氣而長,遇水而漲。
已重新改寫,去掉了突兀的「舊水脈、舊草痕、史書」等硬塞設定,改成李爭天通過地面呼吸、水不流散、土層留痕、中心地氣不散一步步判斷息壤作用。
當時星燼的回答是:息壤者,土自生息,遇氣而長,遇水而漲。
之前他在秘境中煉化血瞳時也曾向星燼追問過那天外息壤該如何去尋。
當時星燼的回答是:息壤者,土自生息,遇氣而長,遇水而漲。
李爭天那時還問過:「遇什麼氣?靈氣麼?」
星燼說道:「不是你身上的靈氣。」
「那是什麼?」
「荒星自己的氣。」
李爭天當時聽得半懂不懂,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那會兒他還沒真正站到星星上面,自然不知道一顆荒星自己的氣到底是什麼。
如今他離開赤岩之脊,手裡已經有了沉土和星火,再想起星燼那句話,便覺得這話不是隨便說說。
九州大陸和這顆荒星,確實是不一樣的。
九州大陸上,地上長草,山中有泉,河裡有魚,土裡有蟲,哪怕再窮再偏的山溝,隻要蹲下來刨兩下,總能刨出些草根蟲蟻。
可這裡沒有。
這顆荒星上,到處都是石頭、赤砂、焦土和死灰。
它像是已經死了很久。
若這樣的地方還藏著什麼「生息」,那東西絕不會明晃晃擺在地面上等他撿。
李爭天停在半空,回頭看了一眼赤岩之脊。
赤岩之脊仍在遠處燃著暗紅光。
先前從石縫裡共振竄出的星火已經少了許多,但還有一些火光伏在石脊間,時不時便跳一下,像還沒有燒夠似的。
那裡火性太重,能藏星火已經說得過去。
天外息壤既然是土,便不該藏在那樣一片火燒火燎之地。
更何況,李爭天算了算時間。
他隻剩下五個時辰。
五個時辰聽著不少,可他還得找到息壤,還得取走夠星辰果紮根的一團,還得趕回觀星台。
若在路上多耽誤一些,回到觀星台時陣法出了差池,那前頭冒險取沉土、取星火便全都白忙了。
李爭天不敢再亂耗時間。
他收回視線,朝赤岩之脊外飛去。
他要找的,不是最亮的地方,也不是最危險的地方,而是這顆荒星上最像還沒死透的地方。
往外飛了一段,赤砂漸漸變少。
腳下出現了一大片暗褐色硬土。
這片地看著比赤岩之脊溫和許多,沒有火,沒有雷,也沒有那些會把飛劍燒沒的石縫。
李爭天落下去,先用腳踩了踩。
很硬。
不像土,倒像燒透又冷掉的陶。
他蹲下身,用飛劍殘片颳了一點土。
飛劍殘片在地上刮出一道白痕,隻刮下來一點碎屑。
李爭天把碎屑捏在指間碾了碾。
粗。
幹。
沒有半點柔軟。
他取出一滴水,滴在碎屑上。
那一點碎屑顏色深了些,很快又幹回去,除此之外,再無反應。
李爭天又等了片刻,地面沒有動,腳下也沒有任何氣息往上冒。
「不是這裡。」
他說完便起身離開。
他沒有多停。
時間不寬裕,錯了就得立刻換地方。
又過了一陣,他看見一片低窪地。
那地方積著厚厚一層灰褐色細粉,遠遠看去,倒像一片鬆軟土層。
李爭天沒有直接落下。
他撿起一塊黑石,朝那片低窪地扔了過去。
黑石落地,先是陷進去半截,緊接著,整片灰褐細粉都往下塌。
「嘩啦。」
下面露出一個黑洞。
一股悶熱氣從洞裡沖了出來。
李爭天立刻往後退。
那股氣味道很怪,帶著焦臭,像爛木頭被火悶在土裡多年。
等那股氣散了些,李爭天才靠近看了一眼。
洞底全是燒黑的石殼。
這地方以前多半被地火燒空過,上面蓋了一層浮灰,看著像土,其實隻是灰。
李爭天搖搖頭,又往外走。
接下來的一段路,他找得又快又細。
凡是看起來像土的地方,他都要停下看一眼,但隻要一試不對,便絕不停留。
有一片細砂地,會隨著風一鼓一鼓。
李爭天起初還停了一下,可蹲下看了片刻,便發現隻是風從砂底鑽過去。
他用飛劍殘片往下一插,底下全是空縫。
風從縫裡穿過,才讓上面的砂子一動一動。
假的。
又有一條很長的乾溝,溝底裂開許多細縫,看上去像幹掉的河床。
李爭天滴了幾滴水下去。
水順著裂縫滲了進去,很快不見。
溝底沒有半點變化。
也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