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2章 巨大虛影
李爭天施展身法,加快腳步。
真是一招鮮,吃遍天。多虧了李爭天對風行訣的掌控十分醇熟,他如今的修為又確實長進了許多。
所以他現在腳程極快,而且由於實力長進,對靈氣的控制更加得心應手,所以風行訣這種比較高級的術法,也耗費不了李爭天幾個靈氣。
再往前,窄道已然到了盡頭,腳下不再是傾斜的石坡,而是一片寬闊得離譜的地下空腔。
李爭天一步踏出,再擡頭,李爭天便已經懸浮在了這地下空腔之中。
他擡頭看去,頭頂和岩蜥族的秘境一樣,也是一層深灰色的石穹。
不過與岩蜥族的秘境相比,這石穹高得離譜,一眼看去,竟像是另一片壓在地底的昏暗天空。
四周石壁上布滿灰白細線。
這些灰白細線從窄道中一路延伸下來,又從四面八方匯到空腔中央。
在這裡,已經徹底看不見地表的光了。
而前方則是一片沉寂的灰白。
這裡,是荒星的深處,充滿了未知。
雖然星燼說過,寰宇星墟很大,他現在能去的這些地方,雖然已經是普通修士一輩子都到不了的地方。
但相較於寰宇星墟的整體來說,他現在去的地方還離九州大陸很近,離真正的危險地帶很遠。
現在他能去的荒星上基本上不可能存在著什麼活物,所以不太需要擔心會遇到什麼對付不了的敵人。
但李爭天還是在內心暗暗警告自己要同樣審慎。
畢竟之前在使用觀星台走第三條路線時,李爭天就感覺第三條線路的盡頭就並不像星燼所說的那般死寂,可能還存在著其它未知的活物。
現下李爭天懸在原地,沒再繼續往前走,他在空中又觀察了一陣,才悄無聲息地繼續往前飛了一陣。
看著四周石壁上的灰白細線,李爭天有種預感:他要找的息壤,應該就在這裡。
息壤在這裡,會不會有未知的敵人在這裡呢?
四周十分安靜,李爭天一身青色短裝打扮,宛如一粒青色的微塵,飄揚在這荒星廣袤的地下空腔之中。
若是從遠處往下看,這粒青色的微塵如此渺小,彷彿隨便一陣狂風或者一點突髮狀況,便能叫這粒飄蕩無依的微塵消失,再也尋不著蹤跡。
但李爭天自然沒有從遠處看過自己,所以不知道自己現在看上去就是個脆弱的微塵。
他反而越來越興緻勃勃,因為他已經通過那越來越粗的灰白色細線,看出他確實來對了地方。
息壤很快也將和沉土和星火一樣被他收入囊中了!想不到此行竟然如此順利!
就在這時,李爭天眼角餘光一跳,便看到了高度疑似他心心念念已久的那個東西。
息壤。
雖然被叫做息壤,但它並不是一堆土。
那是一團十丈見方的灰白漿體,似水非水,懸浮於地心空腔中央。
它顏色很淡,灰中透白,白裡夾著極細的銀點,像是把磨碎的星光摻進了泥裡。
李爭天凝神看去,便見那團灰白軟土正極輕地起伏著。
一鼓。
一縮。
鼓起時,四周石壁上的灰白細線便跟著鬆開一點。
縮回時,那些細線又慢慢伏下去。
這息壤像是一顆巨大的灰白色心臟,像是擁有自己生命的東西。
李爭天圍著這息壤轉了一圈,儘管現在約莫已經隻剩下了兩三個時辰,但他並不急著立即將息壤取出。
而是先看著這息壤啟動了大道之眼,他想看看這息壤究竟是不是息壤,也想用大道之眼看看這息壤究竟有什麼厲害之處。
十字架在李爭天眼中閃爍,李爭天將那息壤默默瞅了一會兒。
星燼問他看到了什麼,李爭天說道:「我看到挺多類似氣一樣的東西。」
「這些氣一樣的東西似乎既在進入這天外息壤,也在離開這天外息壤。」
又看了一會兒,李爭天說道:
「不對,這些氣是不同的,進入天外息壤的氣和離開天外息壤的氣不是同一種氣。」
因為這荒星上沒有其它活物,所以李爭天與星燼對話時並沒有在腦子裡進行,而是直接說出了聲。
「呵呵,這倒被你看出來了。」
就在李爭天仍在觀察著息壤,他的話音剛剛落下的時候,突然李爭天感到一陣勁風朝他迎面襲來。
李爭天一驚,本能地立即往後迅速退去躲開這勁風。
李爭天的速度很快,反應很快。
但沒想到,他竟沒能完全躲開這勁風。
「砰」地一聲,這勁風一角打在了李爭天的肩膀上,把李爭天懸空的身體打得翻轉了一圈,向後砸去。
好不容易,李爭天重新在空中穩住了身形。
但緊接著又是一掌襲來。
這一掌比剛剛那一擊更加厲害,李爭天甚至都沒搞清楚這一掌從何而來。
隻能本能地使出全身解數,拼盡全力護住周身。
「轟」地一聲,那一掌劈在李爭身上,李爭天隻覺氣血翻湧,差點嘔出一口血來。
這人竟在追著他打!
為了避免又被一掌擊中,李爭天當機立斷,施展風行訣迅速位移,逃開了好一段距離後,才喘了口氣。
剛剛那一掌,力道不小,李爭天隻覺被那一掌拍得五臟都要移位了。
這裡不是荒星麼?怎麼會有一個這麼厲害的高手?竟能無聲無息突然出現,令他完全沒有發覺。
剛剛那一下若不是他閃得還算快,若直接拍中他胸口,他怕是就要至少受個重傷了。
一擊便能令他重傷,下一擊豈不是會要他的命?
李爭天捂著肩膀,竟在瞬間驚出了一身冷汗。
果然星燼說的沒錯,他這修為還差得遠。
那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對他出手?難道也是為了搶奪息壤而來?
難道是什麼隱世的大能?又或是荒星上什麼古怪的活物?
這時,除了肩膀上的痛,李爭天的頭也開始了劇痛。
隻因李爭天這時實力還不夠,強行使用大道之眼太久,已經超出了他的承受極限。
李爭天關閉了大道之眼,頭痛才緩解了一些。
而後他按下心中的驚詫之情,向剛剛他被打的方位看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