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幫我個忙
有個故事,說的是海域中存在著一群極為擅長用歌聲蠱惑水手的海妖。
隻要聽到這些海妖的歌聲,那麼意志再堅定的水手也會喪失理智,被他們蠱惑著不顧一切地跳進大海,而後死於非命。
對付這歌聲的辦法是把自己耳朵堵住,隻要聽不見海妖的歌聲,他們就不會被蠱惑,就安全了。
傳說有個水手極為好奇這海妖的歌聲,於是他拒絕眾人的勸誡,沒有堵住自己的耳朵。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將自己綁在了桅杆上。
這樣如果他萬一真的被海妖蠱惑了,也不至於失了魂似的跳進海裡,丟了性命。
他本以為自己可以抗住的,他是經驗老道而且經歷過無數大風大浪的水手。
怎麼會被海妖的歌聲蠱惑著送命呢。
但當經過那片生活著海妖的水域後,水手在聽到海妖歌聲的瞬間便失去了自制力。
他發瘋了,不顧一切想要撲向那群海妖。
好在那牢固的繩子和桅杆阻止了他,救了他的小命。
等離開那群海妖,他重新恢復理智後,不由得驚出了一身冷汗。
原來在那般強大野蠻的誘惑前,他那自詡強大的意志根本不值一提。
李爭天之所以突然想起了這個故事,便是因為他感覺到蠱惑越來越大,越來越濃。
而他的神智已經開始有些遊移,飄忽不定了,儘管他還清醒著,但他的神識卻不再聽從他意志的調動,不再按著他意志制定的目標前進。
他現在突然覺得自己也需要一根牢固的繩子,能把他的神智綁在一根桅杆上,讓他的神智即使受到蠱惑也能堅定不移地朝著既定目標前行。
李爭天的臉色蒼白,尤其額頭上竟然冒出了汗珠,這在一個元嬰修為的修士身上是極為罕見的事情。
星燼已經察覺到了不對,他意識到李爭天現在已經到了關鍵時刻了。
而在這關鍵時刻,李爭天竟然是這種狀態……
星燼張了張嘴:要不,算了吧。
這樣還是太冒險了,反正現在李爭天的修為已經在元嬰三階了,實力已經很強大了。
而冒這個險意義也不大,隻是能讓他煉化血瞳碎片的速度加快一些而已。
這個險,沒必要冒。
這時,李爭天全身的肌肉都在發抖了。
星燼終於忍不住開口了:「主人,主人算了,停下,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星燼的語氣十分緊張。
正在低著頭默默忍耐的李爭天聞言皺了皺眉毛,這星燼,娘們唧唧。
星燼見李爭天隻皺眉不說話,頓時更加著急了,以為李爭天已經到了連話都說不出的地步。
慌得星燼就打算要直接把李爭天從這方世界中直接踢出去,以切斷血瞳碎片對李爭天的影響。
但就在這時,李爭天又自己開口了,李爭天說道:
「幫我個忙。」
星燼一怔,沒想到李爭天還能說話,而且從語氣來看,李爭天還沒有到喪失神智的地步。
「什麼忙?」星燼說道。
「幫我結個防護罩,我記得你好像有這個能力。」
星燼又是一怔,沒想到李爭天竟然會主動開口求助。
星燼說道:「可是可以,隻要主人你將神識限定在一定區域內,我就能給它添上防護罩。」
「但是主人請容我稟報,這護罩在此處沒有用處,它隻能抵禦傷害,根本無法抵擋血瞳碎片對主人你的蠱惑。」
「如果我在你的神識上打開了防護罩,不僅毫無作用,還可能會困住你的神識,行動起來十分不便。」
「雖說是困住了我的神識,但是隻要我說讓你去哪,你就會聽從我的指令去哪兒對吧?」李爭天說道。
星燼道:「確實如此,我當然會聽從主人你的命令。但主人你為什麼要這樣做,為什麼非要套一個沒用的防護罩上去?沒這個必要啊。」
李爭天「呸」了一聲,喝道:「別啰嗦了,幹活!」
李爭天話音落下,星燼終於不再嘰歪,於是李爭天立馬感到自己的神識外被套上了一層厚厚的護盾。
那護盾果然半分不能減輕那血瞳碎片對他的蠱惑。
可是因著這護盾,他的神識便無法再東遊西盪,被造物神鼎的護盾框定在一定界限內。
而後,李爭天便在護盾的防護下,重新朝血瞳碎片內繼續深入。
在突破血瞳碎片第一層紅光的那一刻,李爭天打了個激靈,感覺自己的神識幾乎完全脫離了他自己的掌控。
發了瘋一樣地往外沖,多虧了那層護盾在,李爭天的神識才沒有四處逸散。
星燼這時又在一旁問道:「主人,你沒事吧?」
李爭天已經汗流滿面,臉色蒼白極了,回道:「你看我像沒事嗎?」
又道:「你那護盾夠牢固吧?確定能擋得住我的神識的吧?」
見李爭天還能口齒清晰地交流,星燼便知道李爭天確實沒事了。
而且到現在還能保持這樣清晰的頭腦,那李爭天十有八九是能順利完成任務的。
星燼鬆了口氣。
而後,星燼傲然回答道:「我可是神鼎,雖然之前慘遭毀壞,但底子畢竟在這。」
「您雖然已經是元嬰修為,神識確實比以前強大很多,但要突破我的護盾,卻還差得遠呢。」
聽到這話,李爭天放了心。
沒計較星燼一臉嘚瑟的樣子,李爭天又讓星燼的護盾推著他那像濺了水的滾油一般亂竄的神識往裡走。
等到了血瞳深處,李爭天借著那已經完全沒了章法的神識,終於看見了這塊血瞳碎片內部的景象。
四周全是粘稠的暗紅色,像是他已經潛入了一片血湖,陰冷的感覺鋪天蓋地。
李爭天隻朝周圍看了一眼,識海便狠狠一跳。
他的神識在護盾裡猛地撞了一下。
星燼立即說道:「主人你怎麼樣?」
李爭天咬牙道:「你別管我,你能穩住這護罩就行。」
星燼聞言咬了牙暗中使力,那罩在李爭天神識外的護盾又厚了一層,將李爭天那團發瘋似的淡金色神識死死壓在裡面。
那神識一會兒撞向左邊,一會兒撞向右邊。
每撞一下,李爭天的臉色便白一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