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千萬別死了
天闊茶樓。
珠簾影動,茶香縹緲。
林陽和衛蘭在樓下站了好一會兒,卻始終沒有看到眠秋冬的人影。
陳阿震有些不耐煩地吼道:「我們都等了大半個小時了,你們二小姐連個面兒都不露,還想不想談了?」
衛蘭閉著眼睛坐在四方椅子上,顯然早就預料到所發生的一切。
而林陽同樣心平氣和地坐著,畢竟他的心裡最清楚,此時此刻,懼怕毀容的眠秋冬比他還要焦急和迫切。
陳阿震吆喝了半天,結果人家三合幫的人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為了給自己找個台階下,陳阿震又主動看向衛蘭。
「蘭姐,他們真是太欺負人了,叫我們過來談事情,結果連個面兒都不露!」
「我現在就叫兄弟們進來,抄傢夥和他們幹!」
衛蘭依舊不語。
倒是林陽挑了下眉毛,實在是看不下去道:「行了,自己當跳樑小醜不嫌膈應的慌嗎?」
「你……」
就在這時候,一抹紅色的身影從樓上飄了下來。
「林先生,我們二小姐請你上樓!」
林陽一擡頭,卧槽,紅姐這個老雞頭怎麼在這兒?
林陽起身,彈了彈身上的灰塵,又略顯曖昧地湊到了紅姐的耳邊,低語道。
「蘭姐,我先上去打前站。」
衛蘭總算是睜開了眼睛,低聲道:「小心點兒,有什麼不對,就按照我們之前說好的進行。」
「放心。」林陽特意捏了一下衛蘭的肩膀。
而這個舉動在陳阿震的眼裡更是針紮一般的刺眼。
「林先生,請隨我來吧。」
紅姐身穿高叉旗袍,上樓梯的時候,她故意走在林陽的前頭,兩條大白腿在旗袍間晃來晃去。
尤其是她那尊堪比卡戴珊的巨臀更是直接拉滿了視覺衝擊。
最氣人的是,這騷貨竟然還扭地十分騷氣。
結果走著走著,紅姐突然停了。
可她停,沒有提前吱聲兒啊。
所以,林陽的大腦袋就這麼明晃晃地頂在了『卡戴珊巨臀』上。
「草泥馬,老雞頭,你他麼想幹嘛?」
紅姐壓低聲音道:「林神醫,你幹嘛回來啊?你咋不跑呢?」
林陽被氣笑了。
「這句話應該老子問你吧,昨天好不容易把你救出來了,你他麼咋又自投羅網呢?」
紅姐警惕地看了看樓上的方向,不敢大聲兒道,「我要是走了,金色年華那幫姐妹該怎麼辦?」
「再說了,二小姐要的是你和衛蘭的腦袋,關我啥事兒。」說到這兒,紅姐抱著雙臂,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
「哎,你個老雞頭,老子昨天晚上才救過你的命,這麼快就忘恩負義了?」林陽罵道。
「哎呀,這不是話趕話說到這兒了嗎?」紅姐又騷裡騷氣地拉了一下林陽的胳膊,一雙大眼睛霧氣蒙蒙道。
「林神醫,你可千萬別死了,人家還想讓你給弄一回呢。」
騷貨!
林陽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兒,老子這邊危急關頭,你他娘的還想著床上那點破事兒。
「不弄,誰知道你他娘的有沒有艾滋,還有,老雞頭,你少他娘的在老子面前裝純情?」
「我……」
「行了行了,今兒勢必會有一場大戰。」林陽打斷了紅姐的話,「老子可沒工夫保你,你仔細點兒自己的小命。」
「走吧,別他麼磨磨蹭蹭了。」
紅姐抿了抿唇,四下張望了下,突然從旗袍下的內褲裡掏出一條平安繩兒。
「你他麼……」
「這是我年前在城隍廟求的,老靈驗了,林神醫,你戴著吧。」紅姐不由分說,直接就套在了林陽的手腕兒上。
「老子不要!」
「噓,趕緊走吧。」紅姐擠眉弄眼地指著樓上,「若是上面那位等著急了,咱倆都得吃不完兜著走。」
林陽冷笑了一聲:「你他麼現在知道著急了,剛才還嘰裡呱啦跟老子擱這兒撩騷呢。」
紅姐繼續晃著她那隻巨臀向上走去。
林陽看了看頭頂的巨臀,又看了看手腕上的紅繩兒,一時之間有些恍惚。
都說戲子無情,表子無義。
現在看來,好像也並非全是。
可是,這紅繩上面好像還卡著一根彎彎曲曲的毛髮。
我特麼!
草!
林陽猛然一甩胳膊,硬生生給彈掉了。
茶室門口,紅姐微微俯低身子,雙手放在小腹前,卑微開口道。
「二小姐,林神醫到了。」
「進來吧。」
很快,林陽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和昨日一樣,眠秋冬依舊一身旗袍坐在茶台後面。
隻是不同的是,一頭長發垂落在胸前,狠狠蓋住了大半張臉。
那雙明晃晃的大眼睛,像極了毒蛇的眼睛,危險,陰毒,恨不得吞噬一切。
儘管眠秋冬掩蓋地很好,但林陽還是一針見血地看到了她臉部的僵硬程度。
「怎麼樣?」林陽在茶台對面坐下,「難受不?這會兒估計連笑都笑不出來了吧?」
眠秋冬不慌不忙,甚至還十分客氣地把一杯茶放到了林陽的面前。
「林神醫,果然好手段,我不得不佩服。」
「嘗嘗看,這是今天早上剛到的新茶。」
林陽挑了下眼皮。
換做其他人的話,這會兒都他娘的快毀容了,早就哭天抹淚兒向他求饒了。
可眠秋冬偏不。
而且,林陽看得出來,這娘們兒不是裝的。
很鎮定!
甚至有一種破釜沉舟的鎮定!
這世上有一種人最可怕。
那便是不要命的人!
林陽順水推舟,舉起茶杯,依舊是一口悶。
「嗯,好茶。」
眠秋冬不緊不慢地倒著茶,「不怕我也給你下藥?」
「不怕。」
「為什麼?覺得我不敢?」
「切。」林陽冷哼了一聲,「老子百毒不侵,別說是一杯毒茶了,你就算讓老子喝一缸,那都沒屁事兒。」
眠秋冬淡淡笑道:「林神醫,果然天賦異稟,絕非凡人,小女子佩服的五體投地。」
林陽放下茶杯,打手一會,「一般一般。」
「張猛我已經放了,雪莉帶著白綰綰悄無聲息地從我的人眼皮子底下逃走了。」
突然,眠秋冬話語一轉。
「還有那位夏林警官,同樣也是安然無恙。」
「林神醫,你不簡單,就連你身邊兒的這些女人也同樣不簡單。」
「我手裡的牌已經出光了,現在你坐莊,說吧,想怎麼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