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定睛看著老太太那雙乾枯無神的眼睛，低聲詢問一朵雲。

　　「小雲，查到孫大牛失蹤那兩年間的行蹤了嗎？」

　　「暫時還沒有。」一朵雲有些苦逼地說道。

　　「行，既然查不到，那就交給我好了。」

　　很快，林陽就站起了身，走到了孫大牛的母親身邊：「孫大媽，我叫林陽，是來您這兒賣五花肉的，請問您這眼睛是咋傷的？」

　　孫大媽坐在木凳上長舒了口氣，摸著手裡的拐棍道：「幾年前，大牛去山裡打野雞，不知道咋回事兒，一去不復返。」

　　「我命苦啊。」孫大媽從口袋裡面摸索出一張破舊的手帕，擦了擦眼角道，「年紀輕輕就守寡，好不容把兒子拉扯大，眼看就要把新媳婦兒娶進門了，兒子突然不見了。」

　　「我那個著急啊，成宿成宿的睡不著覺，慢慢地眼睛就看不到了。」

　　「可能是老天爺可憐我吧，突然有一天，大牛就從外面回來了。」

　　「我那時候眼睛還能稍微看到點兒亮光，這孩子頭上身上全是血，左腿還傷了。」

　　「那您就沒問他這些年去哪兒啊？」林陽試探地問道。

　　孫大媽搖搖頭道：「問了，咋不問啊，結果一問三不知。」

　　「後來，我讓人帶著大牛去縣醫院查了一下，說是什麼……短暫性失憶。」

　　失憶？

　　林陽微眯了下眼睛。

　　咚咚咚！

　　鋒利的砍骨刀鋒利地砍在肥碩的豬肉上。

　　林陽看了一眼正在砍肉的孫大牛，直覺告訴林陽，這個孫大牛的身上一定有著一個天大的秘密。

　　不過，這貨木訥至極，想要將他收歸麾下，那就必須……

　　林陽回過頭看了看瞎眼的孫大媽。

　　眼盲之症？

　　林陽忍不住有些得意。

　　你說這不巧了嗎？他剛好是個神醫。

　　「大媽，我略懂一些中醫，您若是相信我的話，要不我給您看看？」

　　這時候，正在砍肉的孫大牛沒好氣地來了一句。

　　「沒用的！」

　　沒用？

　　林陽被氣笑了。

　　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乃堂堂林神醫。

　　活死人，肉白骨。

　　一個小小的眼盲之症又算得了什麼？

　　孫大媽開口道：「大牛，小林也是一番好意，你這孩子咋說話呢？」

　　「那個，小夥子，去年大牛帶我去了省城的大醫院瞧過病，醫生說了，這輩子就這樣了。」

　　「就這樣了？」林陽上前抓住了孫大媽的手腕，探了一下她的脈搏，自通道，「大媽，你找的是個庸醫吧，在我看來，您這病問題不大。」

　　孫大媽身子一震：「小夥子，你能治？」

　　「我當然……」

　　砰！

　　殺豬刀瞬間就扔下了手裡的殺豬刀。

　　林陽身子震了下，這貨，又嚇老子一跳。

　　孫大牛系著身上的牛皮圍裙氣呼呼地走了過來，圍裙面上海沾染著大量的豬血。

　　兇神惡煞這四個字，在這一刻具現了。

　　「從一開始我就看你不正常，說，是不是打著行醫的名義來騙錢的？」

　　騙錢？

　　林陽都無語了。

　　老子看起來像是騙子嗎？

　　「大牛，不得無禮。」孫大媽呵斥道，「就咱們這個破家，有什麼值得人家騙的。」

　　林陽點頭：「沒錯，還是老太太明理。」

　　「小夥子，我雖然看不見。」孫大媽笑著說道，「但我耳朵靈著呢，你是個大好人。」

　　「大媽謝謝你，如果你樂意給我治的話，那就死馬當活馬醫，給我看看吧。」

　　「媽，他可是個陌生人，你咋就……」孫大牛阻止道。

　　「哎，大牛，就我這個眼睛，再壞能壞到哪裡去啊？我覺得這小夥子心善，就讓他幫忙看看吧。」

　　孫大牛是個孝子，自然拗不過老母親，隻得順著。

　　他粗聲粗氣地看著林陽：「你能治就治，不能治也別打腫臉充胖子。」

　　孔二狗聽了這話，差點兒沒笑出聲兒來。

　　林陽，你也有今天。

　　林陽可謂是遇到了職業生涯中最大的挑戰。

　　竟然有人敢質疑他這個神醫的醫術。

　　既然這樣，那必然要撩開膀子好好治了。

　　林陽首先查探了下老太太的眼球，發現十分良好，並無不妥。

　　看來病竈不在這兒。

　　林陽看了一眼老太太的頭部，立刻就確定了病竈。

　　有一個巨大的血塊壓住了視覺神經。

　　按理來說，這種級別的血塊，省城的大醫院拍片子是應該能夠看出來的啊。

　　那……

　　想到這兒，林陽看了一眼孫大牛。

　　孫大牛被林陽的眼神看地心裡發毛，忍不住握緊了拳頭。

　　「小夥子，咋樣啊？我這病能治嗎？」

　　林陽收回視線，笑道：「能治！」

　　聽到這兩個字，孫家母子的眼睛驟然一亮。

　　尤其是孫大媽，整個人激動地抓住了林陽的胳膊：「小夥子，你沒有誆我這個老婆子吧，真的能治？」

　　「當然是真的。」林陽笑道，「大媽，我剛剛幫您檢查了下，您的眼睛沒問題，真正有問題的是您的頭。」

　　「確切的說您的大腦裡有一個血塊，血塊久久無法散去，壓迫了視覺神經，所以才導緻您看不到。」

　　孫大牛一聽，眼睛更亮了，拳頭也更緊了。

　　他重新打量了一下林陽，真沒想到，這個林陽竟然和先前省城的醫生說的一模一樣。

　　隻不過，當時醫生告訴孫大牛，由於母親腦袋裡的那個血塊位置太過特殊，如果強行手術，有一半的幾率病人沒辦法下手術台。

　　孫大牛一聽母親有生命危險，立刻就放棄了治療，果斷回了老家。

　　與其承受那麼大的風險，倒不如守著老娘安享晚年。

　　但是，孫大牛萬萬沒想到，竟然被林陽看出來了。

　　林陽信誓旦旦道：「大媽，您放心，我隻需要幾根銀針，便可以化解您頭部的淤血，我保證絕對不會有半點的危險。」

　　孫大媽聽完，喜笑顏開，「哎呀，那可太好了，小夥子你可是我的貴人，大貴人。」

　　「你保證？你拿什麼保證？用你的命嗎？」孫大牛咄咄逼人道。

　　他不想打破現狀。

　　確切的說，他不想母親有任何的風險。

　　「大牛，你說什麼呢？」孫大媽再次呵斥。

　　「沒事兒的阿姨。」

　　忽然，林陽來了一句，「我用我的命做保證，大牛兄弟，你看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