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黑寡婦
與此同時,國際莊某高級公寓內。
一身公主裙的白綰綰坐在陽台上,和白日裡清純可愛的一面不同的是,此刻的她正穿著黑色蕾絲睡衣,白凈的手指上夾著一根細細的女士香煙。
身後傳來腳步聲,白綰綰轉過身,甜甜地叫了一聲。
「雪莉阿姨!」
一身皮衣皮褲的雪莉走過來掐滅了她手上的煙,冷靜克制的語氣裡又帶著一絲寵愛。
「怎麼又抽煙?」
白綰綰擠出一絲慘淡的笑容:「睡不著,就想抽一根。」
雪莉聽完,扶著她的肩膀,凝眉道:「又疼了?」
「沒有。」白綰綰忽閃著靈動的眼睛,轉身坐到了躺椅上,故作堅強道。
「什麼沒有?你不說我也知道,你隻要毒素髮作,就會疼地睡不著覺,那個女人臨走前沒有給你解藥嗎?」雪莉盯著她道。
白綰綰的眼神突然間暗了下了,「她說她去廣海辦事,兩天後就回來了,那天剛好是十五號,也是她給我發解藥的日子。」
「這個賤人,這些年偷偷給你下毒,折磨你,我恨不得將她……「
突然,白綰綰走上前緊緊地抱住了雪莉。
「雪莉阿姨,你別擔心,我沒事的。」
雪莉伸出顫抖的雙手摸著白綰綰的頭髮道:「綰綰,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我去殺了她,逼她交出全部的解藥,然後送你出國,遠走高飛,好不好?」
「殺了她?」白綰綰擡起身,無奈地嘆了口氣,「雪莉阿姨,談何容易啊,現在整個潮海幫都聽命於她,還有她背後的那股勢力,我們不是對手!」
「我不怕!當年我沒有護住你媽媽,如今就算是死,我也要……」
「我怕!我怕!」白綰綰突然大聲地喊道。
因為情緒過於激動,體內蘊藏多年的毒素突然被激發出來,蝕骨灼心的疼痛陡然一下傳來。
白綰綰痛地栽倒在躺椅上,整個人顫抖不止,那張好看的臉變得慘白如紙。
「綰綰,我去給你拿止疼葯。」雪莉慌亂地剛要折回屋內,卻被白綰綰一把抓住。
「不……不用了,雪莉姨。」白綰綰顫抖地搖著頭,「那些止疼葯對於我來說,沒……沒用的。」
「綰綰……」雪莉摸著她顫抖的臉頰和頭髮,淚流滿面。
「雪莉阿姨,你……你能不能幫我去查一個人?」
「你說,查誰?」
白綰綰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雪莉很快明白過來。
打開手機,很快就看到了林陽的照片。
「這個人叫林陽,他是衛蘭剛找的小男朋友。」
雪莉用紙巾擦了擦雪莉額頭上細密的汗珠,低聲問道:「你覺得他有問題?」
白綰綰緩了口氣道:「這些年,衛蘭身邊男人不斷,可唯獨隻有這個林陽被她帶回了家。」
雪莉微眯了下眼睛道:「衛蘭素來狡詐謹慎,竟然可以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取得她的信任,看來這個林陽有兩把刷子!」
「沒錯。」白綰綰點了點頭,「我已經和他打過照面了,此人十分謹慎,最重要的是……」
說到這兒,她忽然加重了語氣道,「今天晚上,他去了關押冉青的那個小山村。」
「什麼?」雪莉陡然一下瞪大了眼睛,「你怎麼知道的?」
白綰綰今天故意讓林陽送她去學校,一路上看似是無厘頭的哭鬧,實則是分散林陽的注意力。
她在臨下車之前,將一枚追蹤器安裝在了車椅下面。
或許林陽也沒想到,小仙女白綰綰的心機竟然如此之深。
「我懷疑這個林陽是專門來營救冉青的。」白綰綰忽閃的大眼睛裡滿是篤定。
雪莉看著手機上的定位,很快道:「我現在就去那邊確定一下?」
「小心點。」白綰綰抓住她的手道,「不要驚動任何人。」
「放心!」雪莉拍了拍她的手。
雪莉利落地站起身,走出兩步後,又忍不住回過頭,「綰綰,你……」
白綰綰擠出一絲慘淡的笑容道:「放心吧,雪莉姨,我沒事的,這麼多年,我不是都這麼過來的嗎?」
「我對衛蘭還有用,她捨不得讓我死呢。」
「你自己多保重,等我回來!」
「好,我等你消息。」
然而,當關門聲傳來,一直強忍著疼痛的白綰綰突然放聲哭了出來。
「疼……疼死我了。」
「爸爸媽媽,我好疼啊,女兒真的好疼啊!」
第二天,廣海,某破舊碼頭。
一身白衣的衛蘭從車子裡面出來,心腹阿震警惕地盯著周圍。
「蘭姐,咱們帶的人手是不是有點少了啊,萬一那姓孫的玩兒陰的,我們該怎麼辦?」
衛蘭扶了扶臉上的墨鏡道:「怕什麼?我已經讓阿才做二手準備了。」
話音落地,一輛黑色車子突然開了過來,緊接著就從上面下來一個胖男人。
「衛蘭,我草你媽比,你為了搶地盤,竟然綁了我的老婆孩子,你他麼的夠陰的,竟然連道兒上的規矩都不認了,是嗎?」
很快,孫老虎的人就把衛蘭他們團團圍住。
而衛蘭這邊也同樣不是吃乾飯的,立刻抄起了傢夥。
槍口互指,劍拔弩張!
此人名叫孫大虎,江湖人稱孫老虎,是廣海最大的販毒頭目。
過去幾年,衛蘭不便出面,一直讓陳江河這個傀儡疏通關係,目的就是為了拿下廣海這片廣袤的市場。
結果陳江河這個廢物,卻遲遲無法推進。
前段時間陳江河被警方幹掉之後,衛蘭索性也就不再隱身於幕後,直接出山了。
既然出山,那就必然要大刀闊斧地幹上一場。
首先第一步,就是拿下廣海這塊銷售區域,緊接著便是津海,下一步便是京城。
到時候,從南到北,整個販毒市場都隻能是潮海幫的。
「孫老虎,虧你還在道兒上混了這麼多年呢?什麼破規矩?」衛蘭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空,鋒利的紅唇抿出一抹不屑又鄙夷的笑。
「在我這兒,誰有實力,誰就是老大,誰說了算!」
「賤人!」孫老虎氣急敗壞道,「別人叫你一聲蘭姐,你就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你他娘的是怎麼上位的,你以為老子不知道嗎?」
「你先是千方百計地爬上了潮海幫幫主郭大炮的床,之後又想方設法地害死了潮海幫幫主夫人白貞貞。」
「沒過半年,你他娘的又故意設局弄死了郭大炮,一步一步地爬上了潮海幫幫主的位置。」
「蘭姐?潮海幫幫主?呸,我去你麻痹,你他娘的在道兒上人的眼裡,就是個千人操萬人踏的破鞋,就是個為了上位,不惜一切代價的黑寡婦!」
不得不說,孫老虎這一通罵是真夠髒的。
手下阿震實在是聽不下去了,端著手裡的槍怒吼道:「孫老虎,老子乾死你!」
然而,突然!
砰的一聲!
一槍爆出。
直衝孫老虎的眉心。
孫老虎根本來不及留下一句遺言,便倒在了地上。
阿震回過頭,就看到衛蘭端著手槍,槍口還殘存著尚未散去的硝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