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真是神醫啊
「爸爸!爸爸!」
「爸爸,我錯了!」
然而,現在喊爸爸屬實是有點晚了。
林陽稍稍用力捏緊了兩根手指。
這兩個打手就跟失心瘋一般,忽然對黃俊彥下死手了。
一邊打,嘴裡還一邊喊著。
「隻要打不死,就往死裡打!」
眾人驚呆了!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現世報嗎?
突然,一股尿騷味兒刺鼻傳來。
大隊長最先聞到,不能說話的他,最先將視線鎖定在了局長的身上。
畢竟局長大人年齡大了,剛才還嚷嚷著活到頭了,肯定是禁不住嚇,一不小心就嚇尿了唄。
本來局長還在心裡納悶兒:誰啊,這麼不經嚇,這點兒小事兒就嚇尿了。
隱隱地,局長大人覺得自己的後背涼颼颼的。
他餘光一掃,發現大隊長正直勾勾地盯著他。
大隊長站地稍稍靠後,身體無法動彈的他用眼神兒懟著局長的下半身示意了下,彷彿在說:「局長,你還好吧?」
局長眼睛一眯,又一亮。
草,這孫子該不會以為他嚇尿了吧。
姥姥!
我可是一局之長,什麼大風大浪沒有見過,這算個啥啊?
轉而,局長大人狠狠回擊了一個眼神兒:「你少往老子身上扣屎盆子,不是我尿的。」
大隊長撓了撓腦袋:「不是您,那是……」
這時候,一個不明生物從二人的腳邊慢動作地爬過來,而剛才那股尿騷味兒更加刺鼻了。
再一瞧。
吆,原來是黃俊彥這廝被嚇尿了。
「往哪兒跑?」
「隻要打不死,就往死裡打。」
局長看著很快追打過來的兩名打手,無奈地嘆了口氣,「都特麼的快打死了,還緊追不放呢?」
求生是人的本能。
這一刻的黃俊彥,沒有想自己瀕死的兒子,他的腦海裡隻有一個念頭:我不能被活活打死,我要活,我想活!
黃俊彥艱難地爬到了刑訊椅旁邊,抓著林陽的雙腳,苦苦哀求:「我錯了,我錯了,我給你磕頭,我喊你爸爸……」
「我求求你……能不能……別讓他們打我了,我真的……真的受不了了!」
夏琳都驚呆了,剛才還氣勢如虹的黃俊彥到哪兒去了?這打臉打地也忒快了吧?
林陽雖然坐在刑訊椅上,但在夏琳看來,他彷彿穩坐釣魚台,不費一兵一卒,彈指之間,就將這一屋子的人全都拿捏了。
當然也包括她在內。
不,更早的時候,早到小吃街出事那天,這個無法無天的小壞蛋就把她死死地拿捏了。
想到不久前在警車上那驚心動魄的一個小時,夏琳忍不住心潮澎湃,剛剛被林陽手搓兩倍大的大椰子也跟著顫抖了起來。
砰,襯衣上的一顆扣子還是崩開了。
哎呀,煩死了,這已經是她最大碼的襯衣了。
幸好外面還套著外套。
不然……就丟死人了。
看來真的要重新置辦警服了,這……這也太不合身了。
林陽嘿嘿一笑:「黃董,真的受不了了,剛才不是跑挺快嗎?」
老王八蛋,心眼子挺多啊。
叫了一聲爸爸,就想逃跑。
今天你爹就教教你什麼叫作新時代二十四孝,做戲就要做全套!
這兩名追打過來的打手,就跟得了失心瘋似的,使勁兒的往黃俊彥身上踹。
一腳又一腳的踹啊。
你說你踹就踹吧,偏要往人家褲襠裡踹。
太不人了。
太慘無人道了!
那可是人家的命根子之所在啊,踹壞了算誰的?
算你的還是算我的?
「我錯了!」黃俊彥真的痛極了,痛瘋了,咬著牙發狠道,「爸爸,我錯了,您就讓他們停手吧,我現在給您磕頭。」
「我給您磕頭,我喊您叫爸爸。」
林陽依舊不依不饒,不慌不忙地看著抓著自己腳的黃俊彥:「黃董啊,我還是喜歡你剛才目中無人,桀驁不馴的樣子?」
黃俊彥:「啊?你……你到底要幹什麼啊?叫爸爸也不行,磕頭也不行,你說怎麼才能行?」
正所謂,壓力便是動力,動力激發潛力。
原本被動挨打的黃俊彥,呲溜一下就爬了起來,然後砰砰砰對著林陽一通狂磕。
「爸爸我錯了。」
「爸爸饒了我吧。」
「爸爸……」
分局局長突然擡起手揉了揉眼睛,嘀咕道:「我怎麼又覺得自己活到頭了?」
「可不咋滴,我覺得……」大隊長話說到一半,突然指著局長擡起的右手,就好像發現了新大陸一般,「局長,你能動了?」
「是嗎?我真的能動了!嘿,還真是。」
大隊長手舞足蹈:「嘿,我也能動了。
身後也傳來陣陣欣喜的聲音。
「我能動了。」
「我可以說話了。」
就在這時候,黃俊彥的律師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還愣著幹嘛,趕緊救人啊。」
於是五六個手下一窩蜂的上前拉住了兩個仍舊處於失心瘋狀態的打手。
可謂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總算是把兩人給摁住了。
「黃董,別磕了,你安全了,安全了。」
律師看著腦門子都磕地血漬呼啦的黃俊彥,都心疼哭了,顫抖著聲音道,「黃董,咱不磕了,不磕了。」
你說這他麼的到底是咋回事兒啊,本來好好的到這裡來尋找救命的神醫的,結果卻……
可是,不管律師怎麼勸阻,黃俊彥就是不肯停下來。
嫉妒恐懼已經讓他的神經有些錯亂,從而形成了更加紊亂的肌肉記憶。
換句人話說,他的身體已經完全不受大腦指令了。
律師都嚇懵逼了,「黃董,您別嚇我,您……」
這時候,夏琳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道:「林陽,你在搞什麼鬼,還不趕緊讓人停下來。」
林陽嘆了口氣,對著黃俊彥打了個響指。
神奇般的,魔怔般的,就好像一下子撥正了鬧鐘上的錯亂髮條。
黃俊彥打了個激靈,一下子就清醒過來了。
清醒過來的第一感覺便是疼。
鑽心的疼!
滿地打滾的疼!
「黃總,您……您還好吧?」看著黃俊彥又紅又青又透著一股蒼白的臉,律師心疼道。
「我不好。」黃俊彥閉著眼睛,彷佛下一秒就要嘎了,「我感覺就好像被一群人圍毆狂揍了一頓,渾身上下沒一處好地兒了。」
聽到這話,律師都不知道該如何接話了。
這話說的,什麼叫好像啊,的的確確結結實實是被人狂揍啊。
至於狂揍黃俊彥的兩個打手此刻已經被自己人幹暈了。
在律師的攙扶下,黃俊彥剛準備站起來,結果一擡眼就看到了林陽。
記憶如同洪水一般倒流,憤怒和怨恨以及無法啟齒的恥辱更是一同湧來。
「林陽,我要殺了你!我……」
「住手!」
這時候,一道渾厚有力的聲音從門口傳過來。
黃俊彥一看……
「薛神醫,你怎麼……」
話還沒說完,隻見薛懷仁得兩條腿就跟裝了小馬達似地,嗖的一下跑到了林陽的面前。
「師父,徒兒來遲了,您老人家來遲了。」
聽到這句話,黃俊彥如同晴天霹靂五雷轟頂。
「什麼?師父?」
「你的確來來遲了。」當著眾人的面兒,林陽也算是把師父的範兒端地高高的,「你若是再晚來一步,恐怕就要給為師收屍了。」
「收屍?」薛懷仁一聽,更是氣炸了,「哪個不長眼的,竟然敢動我師父,我薛懷仁第一個不答應。」
林陽什麼也沒說,隻是擡起頭看了一眼黃俊彥,稍微那麼暗示了一下。
薛懷仁瞬間秒懂,一個大逼鬥就招呼過去。
這下好了,黃俊彥本來就鼻青臉腫的臉,這下更加慘不忍睹了。
「好你個黃俊彥,我好心介紹我師父救你兒子性命,你可倒好,竟然敢要我師父的命。」
黃俊彥都懵逼了:「不是,薛神醫,他……他真是你師父,你師父不是林神醫嗎?」
薛神醫沖著林陽大拇指一擡,「黃俊彥,我師父林陽,可不就是遠近聞名的林神醫嗎?」
「什麼?原來他真是林神醫啊?」黃俊彥再次遭受暴擊。
「什麼話?」聽了這話,薛懷仁又不樂意地瞪了他一眼,「如假包換。」
「完了!完了啊!」很快,黃俊彥嚇地癱坐在地上。
他是萬萬沒想到,一個搶了興隆賭場二百億的江洋大盜,一個把他兒子打成植物人的暴徒,竟然就是他苦苦追尋的林神醫。
這下可算是徹底得罪到家了。
夏琳嘆了口氣,甚至還有些幸災樂禍。
黃俊彥,早就跟你說了,這小壞蛋就是你要找的林神醫,你偏不信,這下後悔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