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晾曬與疫苗
「封珣,剛才塔塔說今明兩天是晴好天氣,我想趁著太陽足把家裡的床品和毯子都洗一遍。你卧室裡的要不要洗?」
「可以,洗床品交給洗衣機,曬床單被罩交給我。」
「不著急,你要是有空可以去一趟縣城寵物醫院,把警長打疫苗的事定下來。」
警長正蹲在旁邊椅子上,擡著小爪子慢悠悠洗臉,聽到自己的名字,耳朵猛地一動,下意識扒著餐桌邊緣探出頭,圓溜溜眼睛裡滿是警惕。
湯圓在兩人腳邊繞了個圈,尾巴翹得老高,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哈哈,終於輪到你小子了。
應頌時笑著彎腰,輕輕擡起湯圓的前腿——這隻不到一歲的小狗,一身雪白的毛髮蓬鬆濃密,骨架已經漸漸長開,看著比剛撿回來時高大不少,但依舊透著股憨態可掬的勁兒。
「上次帶芝麻和湯圓去打幼犬疫苗,那場面可熱鬧了。醫生剛把針拿出來,湯圓就開始扯著嗓子叫,它一叫,芝麻也跟著嚎,最後愣是把全院狗狗帶得一起大合唱。」
還是應頌時後來變著法做好吃的,才把兩小隻哄好。
「光聽你說,我都能想象出畫面了。那我待會就去一趟縣城。」封珣跟著低笑出聲,垂頭看向腳邊的黑色小狗,芝麻正歪著腦袋看他,黑亮眼睛裡滿是懵懂。
「頌時,你哥哥和姐姐是不是要快休假了?」
「對,應該要過幾天,所以我打算趁著陽光好,把你對面的房間打掃整理一遍。」
「如果有需要添置的,你隨時吩咐我,縣城能買到的我去跑,買不到的,我讓李助理安排。」
「好。」
封珣摸了摸芝麻的腦袋,又伸手把旁邊蹲在椅背上的長毛小奶牛貓撈過來,舉得高高的,笑著逗它:「明天要打疫苗了,你可得好好表現,別像芝麻湯圓似的,還沒紮針就先哭鼻子。」
警長被舉在半空,四肢僵硬地蹬了蹬,小耳朵抿成一條線,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
吃過飯後,應頌時把要洗的床品塞進洗衣機。
如今家裡有兩台洗衣機,後添置的那台是封珣剛住進來時特意讓人送來的,方便兩人分開打理衣物。
趁著兩台洗衣機嗡嗡運轉,她抱著被子往倉庫頂的陽光木台走,封珣立刻跟上,也抱出自己卧室的被子。
看著自己的被子闆闆正正地掛在應頌時的被子旁,他唇角忍不住悄悄上揚。
見應頌時還要去抱客房的被子,他連忙跟過去:「頌時,我來。」
等所有被子都在木台上曬太陽,封珣便開車去了縣城。
應頌時轉身走進客房,開始提前為哥哥姐姐打掃整理。
這幾間房間的格局和封珣住的客房很像,透著同樣的溫馨質感。
她先把洗乾淨的藍格子水洗棉四件套擺在衣櫃裡,柔軟布料邊緣還帶著一圈精緻的櫻桃刺繡。
兩邊床頭櫃上各擺上香薰和玻璃花瓶。靠窗一側是一套相對的米色布藝沙發,中間配著橢圓原木小桌,剛好放水壺杯子。
窗台上排著一溜圓滾滾的多肉小盆栽,肉嘟嘟的葉片在陽光下泛著透亮的光。
她拉開遮光紗簾,暖金陽光穿過窗前芭蕉葉投進來,風一吹,地面上的葉影輕輕晃動,連空氣都變得安寧慵懶。
應敘白和蘇禾每次回來,總免不了要處理工作,大多時候會去書房,但偶爾也會碰上兩人同時要開線上會議的情況。
於是應頌時特意把這間客房裡的小客廳,改造成了一間小書房。
用質感厚重的老榆木打了一張長書桌,牆上裝了同色系洞洞闆,錯落擺著幾本書和小擺件,既實用又好看。桌上立著一盆姿態清雅的內門竹,為房間添了幾分雅緻。桌前放了兩把咖色皮質辦公椅,兩人同時辦公也會不擁擠。
整理完最後一處,應頌時站在客房門口靜靜打量,房間乾淨又溫暖。
她很享受這種整理的過程——每一次鋪床、打掃,都意味著有家人要回到這座小院。
......
臨近中午,陽光正好,她和封珣一起站到倉庫頂上的陽光木台,拉起新的晾曬繩,把洗好的床單被罩一一抖開、晾平整,再用彩色小夾子牢牢夾住。
清涼山風越過崇山峻嶺吹過來,晾曬繩上的床單被吹得鼓鼓的,像一隻隻舒展的白帆,鼻尖滿是洗衣液乾淨清冽的皂香。
這裡是小院的制高點,視野最是開闊。
站在木台上極目遠眺,能看見山下蜿蜒的山路像一條銀帶,順著山勢盤繞向遠方,遠處的村落與田地盡收眼底。
「頌時,我跟寵物醫院那邊約好了,明天上午帶警長去打第一針疫苗。」封珣把最後一個夾子夾好,笑著側頭看向她。
「好,明天我跟你一起去。」應頌時點頭應下,想起上次帶小狗們打針的熱鬧場面,眼底浮現笑意,「到時候期待警長的良好表現。」
......
警長還不知道自己即將面臨什麼。
兩位鏟屎官在陽光木台上曬太陽時,它叼著自己的胡蘿蔔玩具在旁邊表演兔子蹬。
沒一會兒,晾曬繩上飄來飄去的床單就勾走了它的注意力,小腦袋跟著床單來回晃悠,越看越心癢,當即丟開玩具,直起身子扒拉著去夠。
結果爪子剛伸出去,就被老大狠狠瞪了一眼,那眼神兇巴巴的,嚇得它立馬縮回爪子,灰溜溜地叼起玩具蹲回角落,半點不敢造次。
在它小小的腦袋瓜裡:老大就是這個家裡的老大,它的地位排老二,花捲作為同類就排第三,剩下的三隻小狗依次往後排。
至於鏟屎官?那肯定要排在毛茸茸後面的。
這份膨脹又傲嬌的底氣,一直持續到某天上午。
一個方方正正的貓包被放在它面前,裡面鋪著它最愛的小毯子,還放著好幾個它心愛的玩具。
起初它隻當這是給自己的新房子,於是應頌時一拉開拉鏈,它自己就竄進去了。
咪標記一處地點,以後這就是咪的大豪宅了。
應頌時笑著跟封珣說了一句:「好強的積極性。」
封珣走過來蹲下看它,警長呲出尖尖的兇猛小牙:人類,不能跟咪搶地盤。
可下一秒,貓包拉鏈就被「唰」地拉上,四周瞬間黑漆漆的,它扒著包壁使勁蹭來蹭去,壓根出不去。
它瞬間慌了神,小身子僵在原地:完蛋了,咪發現自己出不去了,中計了!
應頌時和封珣帶著貓包往外走,警長在晃晃悠悠的幅度中,看到花捲姐姐給了它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它跟著兩個人類進了一個銀色鐵皮盒子。
鐵皮盒子開始動的時候,它有些緊張,耳朵不聽指揮地變成了飛機耳。
應頌時就抱著它輕聲安撫:「警長最膽大了,警長最厲害了,警長天不怕地不怕。」
聽著這幾句誇讚,警長那點緊張瞬間煙消雲散,又開始洋洋得意起來。
看吧,人類就是來伺候小貓咪的。
它慢慢放鬆精神,甚至打了個小小的哈欠,蜷在軟乎乎的毯子裡,伴著鐵皮盒子的晃動,舒舒服服睡了一覺。
一覺睡醒,鐵皮盒子不再晃動,警長被拎了出來,才發現換了個陌生地方,這裡到處都飄著同類的味道,還能聽見不少貓咪的叫聲。
它瞬間來了精神,蹬著小爪子就要往下跳,迫不及待想跟小夥伴們打招呼,好好顯擺一下自己的新豪宅。
可沒等它跳下去,就被一個穿白衣服的人抱了過去,開始對著它動手動腳。
捏它的爪子也就算了,還使勁掰開它的嘴巴看小牙,警長氣得蹬著小腿使勁掙紮,滿心都是被冒犯的不滿:人類,你真沒禮貌,不準隨便碰咪!
它正鬧著脾氣,就看見那人手裡拿起一個又長又尖的東西,亮晶晶的晃眼,它好奇地擡著小爪子去扒拉,以為是什麼新鮮玩具。
直到那尖尖的東西碰到脖頸上的軟毛,一陣尖銳的刺痛猛地傳來,警長渾身一僵,剛才的囂張勁兒瞬間蕩然無存,立馬慫成一團。
連叫喚都忘了,隻覺得又疼又委屈,小身子微微發顫。
再然後——就徹底老實了。
咪好痛,咪要記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