馴野成癮30:臉紅到爆
陳野猛地往後撤了一大步,躲開她伸過來的手。
胸腔裡面積壓的火氣再也壓不住,壓低聲音低吼出聲。
「你到底還要不要點臉,啊?你是一個女人,不是街頭流氓,一次又一次觸碰我的底線,別以為我陳野不敢打女人。」
餘思琪非但沒有退縮,反而擡著下巴直視他,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瘋勁兒,絲毫沒有被他兇狠的語氣嚇到。
「那好啊,有本事你就打啊。」
「隻要你打不死我,我就會一直纏著你,不會放手。」
「你……」
陳野被她懟得一口氣堵在喉嚨,差點被氣得背過去。
拳頭攥得死死的,手背上裂開的傷口被用力繃緊,又滲出一絲鮮血。
他腦海裡面飛快閃過心裡盤算好的計劃,再過半個月,許木的女朋友李媛就會到漢城,到時候演一場戲,就能徹底擺脫這個女人。
現在跟她講道理,完全是白費力氣。
他深深吸了一大口氣,硬生生把心頭的怒火全部壓下去,不願意再多跟她糾纏半句。
「懶得跟你廢話。」
他直接無視掉她吃飯的邀約,繞開餘思琪,快步走向自己停放的私家車,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車子,直接一腳油門開走,把餘思琪一個人丟在了身後的夜色裡。
車子行駛在夜晚的街道上,車流不算擁擠,沒過多久遇上紅燈,車子緩緩停下等候。
就在這個空檔,陳野餘光掃到副駕腳墊上面散落著一疊紙質文件。
他猛然想起來,這是餘思琪強行扔到他車裡的東西,當時還反覆叮囑,一定要他好好看一看。
那時候他滿心煩躁,壓根沒有打算翻看,一心隻想找機會直接扔掉。
可這會兒等紅燈無事可做,猶豫片刻,他伸手把那疊紙質文件撿了起來,隨意翻開掃兩眼。
這一翻,陳野整張臉「騰」的一下就燒紅了。
居然是餘思琪全套的個人體檢報告,上面大大小小的項目記錄得清清楚楚,就連處女膜是否完整這種極為私密的身體情況,白紙黑字全部列印在報告單上面。
陳野耳根一路紅到脖頸,隻覺得這個女人簡直不要臉到了極緻,什麼隱私都敢隨便丟給一個並不算熟悉的男人。
一股燥熱衝上頭頂,他下意識攥緊手裡的報告。
手臂擡起,差點就要直接把一疊紙甩出車窗外面。
手舉到半空中,他又頓住了。
這是屬於餘思琪非常私人的隱私資料,就這麼隨手丟到外面,萬一被路過的路人撿走,隱私洩露出去,會給她帶來很大麻煩。
思來想去,終究還是沒有扔,把報告收攏整齊,放在車內儲物盒裡面,打算之後找機會再還給她。
指尖碰到那幾張薄薄的紙張,一想到報告上面那些直白的身體記錄,腦子裡又不由自主浮現餘思琪那張明艷張揚的臉。
心底混雜著揮不開的煩躁,裡面還夾雜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忌憚。
那股莫名的害怕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來由。
論身手,普通男人都近不了他的身,餘思琪就是一個會點功夫的女生,真起衝突根本不可能打得過自己,他實在想不通自己到底在忌憚她什麼。
腦海裡面又回想起來餘思琪說過的那些話,話裡話外,都在無意之間透露自己家境優渥,手裡存款充足,名下房子好幾套。
她打聽清楚了他全部的生活習慣、愛吃什麼、平時消遣愛好,可好像對他真正的家庭背景一無所知。
到底是真的一點都不知情,還是刻意裝出來的樣子?
陳野靠在座椅背上,眉頭緊緊皺起,腦子裡翻來覆去全部都是關於餘思琪的種種事情。
從前的他,生活兩點一線,訓練、執行任務,除開自己母親,幾乎不會把任何女人放進腦子裡。
可現在,就算是滿心厭煩,腦海裡面也時時刻刻被這個女人佔滿。
這樣的情況,在過去這麼多年,從來沒有發生過。
後方傳來一陣陣急促的汽車喇叭滴滴的鳴笛聲,紅燈早就已經跳轉成綠燈。
陳野猛地回過神,才發現自己走神想得太入神,連信號燈變化都完全沒有察覺。
他低聲暗罵了一句,踩下油門,車子向左轉方向,朝著自己經常光顧的那家市井小飯館開過去。
他不喜歡點外賣,也不熱衷於精緻高檔的大餐,山珍海味對他來說沒有多大吸引力,唯獨偏愛充滿煙火氣的本地市井小館子。
這家店在漢城本地老食客圈子裡面小有名氣,不是網紅打卡店,沒有網上大肆宣傳,所以不會人滿為患。
晚上這個時點,店裡一共十張桌子,六張已經坐了客人,還空餘幾張空位,環境吵吵鬧鬧,到處都是食客交談說話的聲音,空氣中飄著濃郁的食物香氣。
陳野找了一張靠角落的桌子坐下,招手喊來老闆,熟門熟路地點單。
一份招牌牛腩煲,一盤滷雞腳,再加一份麻辣海鮮燒烤套餐。
另外要了一瓶大窖汽水。
老闆手腳麻利,後廚叮叮噹噹忙活,沒過多久,熱氣騰騰的菜品接二連三全部端上桌,滾燙的砂鍋滋滋作響,香料和肉味撲面而來。
就在他坐著,準備動筷子的時候,口袋裡面的手機嗡嗡震動起來。
他掏出手機,屏幕來電備註寫著三個字:陳福生。
看見這個名字,陳野眉頭瞬間擰成一團。
陳福生就是他的父親。
他不想接,手指直接按下掛斷鍵,把手機塞回口袋。
可沒過兩秒,手機又一次震動,同一個號碼再次打進來。
他再次掛斷,電話又鍥而不捨撥過來,一次接著一次,彷彿非要跟他杠到底,沒完沒了。
傍晚被餘思琪撩撥起來的一肚子火氣,此刻全部轉移到父親的來電上面。
餘思琪帶來的煩躁加上家裡的逼迫,兩股情緒疊加在一起,壓得他心口發悶。
這一回,他直接滑動接聽,把手機貼到耳邊。
壓不住心裡的火氣,聲音帶著壓抑的暴怒。
「你到底想幹什麼?我不是早就跟家裡說得明明白白,我不去相親,不想結婚,更不想找對象!女人一個個都太煩,我早就煩透了!」
而電話另一頭,陳福生此刻正待在高檔會所包廂裡面,和老友沈華坐在一起喝茶閑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