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這輩子都沒指望的程度
隨便找了個借口離開之後,謝景和便往剛才鍾雲瀾離開的方向追上去了。
沒等他追上鍾雲瀾,就見她半路碰見了時桉。
鍾雲瀾順手就挽住時桉一起往食堂的方向去了。
有時桉在,謝景和不太好意思過去。
在食堂外探頭探腦了半天,最後卻隻見時桉一個人出來了。
謝景和隻得硬著頭皮上前跟時桉說話。
一張口,一句「姐夫」便下意識禿嚕出來了。
這一句「姐夫」叫得連時桉都愣怔片刻,有點懷疑自己莫不是聽錯了:「你喊我什麼?」
謝景和尬笑:「那什麼,我跟鍾雲瀾是親戚,於情於理我該喊你一聲『姐夫』嘛,對不對?」
時桉不說話,隻看著他,臉上雖然沒有太多表情,但分明寫滿了「狐疑」二字。
謝景和搓了搓手,隻得老實巴交地坦白:「剛才我不知道鍾雲瀾家裡的情況,不小心說錯話了,我想給她道個歉。你能不能幫我看看,我怎麼道歉比較合適?」
時桉意外於謝景和的坦率,但更關心鍾雲瀾的心情是否會受傷會失落會難過。
「我先去試探試探她的心情,看她到底介不介意剛才你說的那句話。」
不過剛才時桉沒察覺到她有什麼異常,或許是真把這件事情放下沒放在心上吧。
如果是這樣,時桉便真的能確定,她把她原生家庭的那些統統放下了。
時桉又進了食堂,鍾雲瀾還在後廚沉浸式看鐘毓禾做脆皮雞的準備呢。
滿眼都是吃的,哪裡有半分剛才受到傷害了的模樣。
見時桉折返回來,鍾雲瀾疑惑地看他一眼:「你不是說你還有事情要處理,要先回辦公室了麼?」
時桉清了清嗓子,試探地問道:「我剛才在外面看見謝景和了,他說鍾奶奶打趣,說你們兩個跟兄妹一樣。」
鍾雲瀾:「我真是謝天謝地謝謝他們了,還弟弟呢,我上午帶他在臨安逛一圈,那些爺爺奶奶們一開始還很熱情地要給他介紹對象呢,搶得差點打起來,結果一聽他是謝家的,跑得別提有多快了。而且他們跑歸跑,還來偷偷拉著我說話,問我為什麼會跟他走在一起,還叮囑我千萬不要做對不起你的事情。」
時桉:「……」
就憑謝景和這小子,還能夠搶他對象?
鍾雲瀾:「托他的福,我已經很久沒有這麼社死過了。」
時桉:「……」
「弟弟什麼的就算了吧,有一個已經很糟心了,再來一個是感覺這輩子都沒指望了的程度。」
時桉想了想,確實。
如果同時擁有鍾繼業和謝景和這兩個卧龍鳳雛的「弟弟」,連時桉都想眼睛一閉,這輩子就這麼過去吧。
不過說到底,謝景和到底還是比鍾繼業要強上太多太多了。
這一點倒是毋庸置疑的。
鍾雲瀾隨口一說就把事情拋在腦後了。
謝景和嫌棄她,她未必不嫌棄謝景和,他們也算兩兩相抵了,根本沒有放在心上一點兒。
隻有謝景和一個人在良心不安,還在糾結到底該怎麼不經意地和解。
時桉突然摸了摸鐘雲瀾的後腦勺。
「怎麼了?鍾雲瀾看著他。
「沒什麼,我去工作了,你的玻璃脆皮燒雞,記得給我留一份。」
「放心吧,不會忘了你的份的,快去工作吧。」
鍾雲瀾彎了彎眼睛,催促著時桉快去上班。
時桉俯下身來,輕吻她的額角:「我走了。」
「咳咳咳,麻煩你們不要在後廚妨礙工作,還有不要把我和幫廚都當透明人。」
鍾毓禾嚴肅地咳了咳。
「姐姐你辛苦了,我先走了,這種額外的工作,都有加工資。」
時桉留下這麼一句話,便轉身離開了。
鍾毓禾:「……」
雖然他倆在後廚亂撒糖的行為她非常不支持,但是他說加錢哎!
鍾毓禾立刻就釋懷了。
都是自家人,撒點糖又咋了,她又不是單身人士,又不是沒見過世面。
嗯,就算沒見過,也是能把自己說服到接受的程度!
時桉緩步走出了食堂,早就蹲守在外的謝景和忙問道:「她情緒怎麼樣,不會在罵我吧?」
「沒有倒是沒有,不過——」時桉看他的眼神頗有些意味深長,「你這段日子住在臨安,還是維護好自己的名聲。」
謝景和本來還莫名其妙呢,突然想起那些爺爺奶奶們知道他是謝家人之後急轉直降的態度,甚是鬱悶。
「你們這裡的老爺子老太太消息怎麼那麼靈通,我們家的那些辛密搞那麼清楚?」
時桉:「……你管人盡皆知的事情叫辛密?」
「都怪老爺子不爭氣,害得我走到哪裡一自報家門都被嫌棄!」
謝景和深刻反思,他以後就得嚴格向上管理,不然這名聲都被老爺子壞成啥了。
哎,一想到這些日子都得住在這,周圍人又都知道他家的黑歷史,謝景和就鬱悶得很。
時桉可沒空陪他一起鬱悶:「我還有事,小謝總請自便。」
「哦哦,拜拜拜拜。」
謝景和下意識沖他擺擺手道別。
等時桉走了,謝景和還在咂摸著時桉的話。
要怎麼在臨安樹立起他良好的形象,不會走到哪裡都被爺爺奶奶們戴著有色眼鏡對待呢?
他努力思索起來,直到食堂裡的香味飄進了他的鼻腔裡,謝景和控制不住地跟著走了進去。
這就是玻璃脆皮燒雞的魅力嗎,明明還在烤制,已經開始香飄萬裡了!
鍾雲瀾這會兒正伸長了脖子往爐子裡望呢。
時間還在,她們這會兒隻是在試第一隻的味道,等確定沒問題了,這才會開始批量製作。
一番天人交戰後,謝景和的食慾戰勝了臉皮,邁著小碎步往後廚蹭:「那什麼,鄰居啊,我剛才不是故意那麼說你的,你別生氣啊。」
鍾雲瀾一臉的莫名其妙:「你說我啥了我要生氣?」
「就……我說你不如我姐姐,說我姐姐比你強多了。」
「這有什麼好生氣的?」鍾雲瀾反問,「親疏有別,你跟你姐姐更親,覺得你姐姐更強,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換了我我也會覺得我姐姐更好,我姐姐能給我做玻璃脆皮燒雞,你姐姐能嗎?」
鍾雲瀾親昵地挽住鍾毓禾的胳膊,深吸一口她身上的香味:「我姐姐也是最好的姐姐!」
鍾毓禾身上從來沒有什麼香水的味道,而是一種非常好聞的飯菜香氣。
謝景和這才反應過來:「你們兩個是親姐妹?」
「對啊,我沒說過嗎,我姐姐也在這,她是三食堂的主廚哦。」
「哦哦,姐姐好姐姐好!姐姐你做的東西好香啊,我能嘗嘗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