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姐弟倆簡直一模一樣
「敲?是什麼意思?」
黃大師罕見地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鍾雲瀾:「……就誇您超級超級厲害的意思。」
「哦哦哦。」
黃大師坦然接受。
事實如此,沒有一點點虛假的水分。
黃大師吃飽喝足,把面前的碗筷往前一推:「好了,叫人來收拾掉吧,我要睡覺了。」
「我來我來!」鍾雲瀾殷勤地把床上桌的碗筷都搬走,給他蓋上被子,「您好好休息,有什麼事兒隨時叫我們。」
「放心,我知道。晚飯不用叫我了,到夜宵的時候再喊我。」
「行,我明白了。那黃大師您想吃什麼夜宵,我給您準備,八寶醬鴨?」
「算了,今天不想吃八寶醬鴨了,想吃烤鴨。」
「說到烤鴨——黃大師您想不想吃玻璃脆皮燒雞?」
「嗯?啥樣的?」
鍾雲瀾找到最近她看吃播饞得直流口水的玻璃脆皮燒雞:「我最近發現的一個寶藏美食,好多人去打開了,看著就超級好吃,你聽這個聲音,一口咬下去咔滋咔滋的,比烤鴨酥脆多了,滿口爆汁啊!」
黃大師一看視頻裡吃播一口咬下去那汁水四濺,晶瑩剔透的脆皮發出清脆聲響的樣子,頓時也忍不住了。
「吃吃吃,就吃這個,哪裡有的吃?」
他這口水簡直都要不受控制了,硬是憑藉自己驚人的剋制力忍耐下來了。
一說起吃的,鍾雲瀾就眼睛發亮:「我已經要求我姐充分學習過了,她說今天做給我吃呢。」
「那行,你給你姐說,好好做,我要吃到狀態最好的玻璃脆皮燒雞!」
這一老一少的對於美食的追求可以說是完全不謀而合了、
一說到吃的,眼睛不花了腰不酸背不痛也不累了,困意也全然沒有了,眼裡隻有對美食的渴望。
「我晚上十一點起,你得讓她準備著點,一到十一點就給我送來。」
「啊?十一點啊,是不是有點晚了,我姐那會兒都要睡覺了,她每天還要早起做早飯呢。您能在早點起不,九點?」
「九點不行,那會兒起不來,十點。」
「十點也挺晚了啊,九點半?」
「不行不行,隻能十點起,十點是極限了。」
兩個人討價還價。
高奶奶都聽不下去了,幽幽道:「你倆但凡少說幾句,讓他早點睡,都能早點醒了。」
鍾雲瀾:「……行吧,那黃大師您早點休息,我晚上帶著玻璃脆皮燒雞來看您。」
「去吧去吧,你們都散了,別擾人清夢。」
大家都散開了,知道他昨晚去幹大事了,不是身體有問題,也不打擾他休息了。
敏奶奶一邊往外走一邊悄悄同鍾雲瀾講話:「你那個玻璃脆皮燒雞,我也要吃。」
「都有都有,不過這個比較油,咱們吃幾塊嘗嘗味兒就得了,可不能多吃哈。」
「行,我看著也挺饞的,真有那麼脆麼?」
「不知道哎,沒吃過正宗的,希望我姐能學個十成十齣來。」
鍾雲瀾真心期望。
「吃啥呢,什麼脆不脆的,帶我一個帶我一個!」
謝景和不知道從哪個地方冒了出來,嚇鍾奶奶一跳。
「你這小孩子,走路怎麼沒聲音的,一驚一乍嚇人伐。」
被太奶奶訓了,謝景和尷尬地摳摳腦袋:「對不起太奶奶,我一聽到吃的,有點太激動了。」
鍾奶奶好氣又好笑:「你這德行,你們姐弟倆簡直是一模一樣。」
「姐姐,太奶奶您見過我二姐?」
謝景和奇道:「可是我二姐很瘦的,她不愛吃東西啊。」
「不是說你的親姐姐,我說鍾丫頭,她是我曾侄孫女,有比你年紀大幾歲,可不就是你姐姐麼?」
鍾雲瀾莫名地指指自己的鼻尖:「我?」
「對啊,你們倆四捨五入,不就是姐弟嘛!」
鍾雲瀾&謝景和:「……」
這姐弟關係可真是,八竿子打不著一個邊兒,沒有絲毫半點的血緣關係。
而鍾雲瀾想起她那個要命的弟弟鍾繼業,更是兩眼一黑又一黑:「還是算了吧,我可不缺弟弟,一個就夠夠的了。」
夠到恨不得掐死對方的地步。
倒不是她討厭謝景和,實在是她對「弟弟」這個詞PTSD了。
謝景和看她一副很嫌棄有弟弟的樣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算了吧,我也有我自己的親姐姐,我姐姐可比她強多了。」
鍾奶奶這年紀大了,就喜歡看年輕人和和美美的。
看他倆人都這麼抗拒,有點不滿意:「大家本來都是親戚,叫聲姐姐弟弟有什麼的呀,誰說姐弟隻能有親生的啊?」
一直到敏奶奶突然拉了拉鍾奶奶的胳膊,鍾奶奶這才突然反應過來。
「弟弟」一詞,對於鍾雲瀾來說意味著什麼。
鍾奶奶趕緊岔開話題:「害,反正你們兩個就把彼此當親戚處著,都是我家的小輩,要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聽懂了沒有?」
「聽懂了聽懂了。」鍾雲瀾趕緊點點頭:「奶奶,我去廚房看看我姐準備的怎麼樣了,你們都要吃那個玻璃脆皮雞,我怕她準備得不夠。」
「好好,你去吧。」
吃脆皮雞可是大事,不能因為備少了耽誤了!
一直到鍾雲瀾匆匆忙忙走了,敏奶奶才嗔怪鍾奶奶一句:「好端端的,突然提什麼弟弟不弟弟的,多傷鍾丫頭的心呀!」
鍾奶奶懊惱道:「我這腦子退化了,有什麼說什麼,這不是一時間沒想起來那回事兒麼。」
「啥事兒呀啥事兒呀?」謝景和自來熟地擠了進來。
「哎,就是鍾丫頭的原來的家庭重男輕女虐待女兒,她的親弟弟是個隻會吸姐姐血的廢物,所以咱們不提也罷,反正現在這樣不是挺好的嘛,沒有他們,鍾丫頭和她姐姐一起在臨安多開心啊。你以後也不要在她面前提什麼爸爸媽媽和弟弟,懂了沒有,這是我們臨安的守則!」
謝景和沉默了。
他原來以為鍾雲瀾是嫌棄他,原來她隻是單純地抗拒「弟弟」這個詞和定義。
而他會錯了意,還捧了自己親姐一下,又踩了她一腳。
謝景和的良心隱隱作痛。
一直養尊處優的謝小公子準備超絕不經意地給鍾雲瀾道個小小小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