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到底怎麼回事?」
陸錚深邃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淩厲的殺氣,他轉身出去,把趙猛和王大雷喊了進來。
「全方位搜身。」陸錚下令。
趙猛早憋了一肚子火,聽到指令,立刻從腰間拔出軍用剪刀。
「按死他!」趙猛大吼一聲。
幾名戰士一擁而上,將特工死死按在鐵架床上。
特工這下真的慌了,他拚命扭動身軀,但在幾個精壯男兵的絕對壓制下,他的反抗毫無意義。
趙猛手裡的剪刀順著特工那件黑色對襟土布衣服的下擺,一路往上剪。
粗糙的布料被硬生生撕裂,露出底下精瘦黝黑的軀幹。
衣領、袖口、腋下接縫,全被剪得稀巴爛。
布條扔在地上,被趙猛用腳尖來回撥弄檢查。
褲子也未能倖免,褲腰帶被抽出,褲管順著中縫被完全剪開。
「脫鞋。」陸錚站在一旁,目光冷峻。
王大雷一把扯下特工腳上的草鞋,連同裹腳的破布一起丟在地上。他拿起草鞋,用力掰折鞋底。
吧嗒一聲,其中一隻草鞋的夾層裡,赫然掉出一根細如牛毛的鋼針。
「繼續。」陸錚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搜查進行到最細微的程度。
戰士們戴上粗線手套,強行掰開特工的每一根手指。
指甲縫被仔仔細細摳了一遍,沒有放過任何一個可能藏匿微縮膠捲或毒藥膠囊的地方。
軍醫走上前,用手電筒扒開特工的頭髮。
頭皮被一寸寸翻查,確認沒有縫合進去的異物。
接著是口腔,軍醫捏開他的嘴,用壓舌闆壓住舌頭,仔細檢查舌底和牙縫。
特工被迫張大嘴,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流。
眼底的驕傲和兇狠在這一刻被扒得一乾二淨,隻剩下極度的屈辱和絕望。
搜查持續了整整十五分鐘,地上一片狼藉,全是被剪碎的布片。
「報告,確認沒有攜帶任何隱藏工具。」趙猛直起身,大聲彙報。
陸錚點點頭:「找套乾淨的衣服給他換上,手銬腳鐐全部加上。」
林夏楠看著被徹底制服的俘虜,心裡緊繃的那根弦終於鬆了半分。
這個人腦子裡裝著越軍前沿布防的核心機密,現在,他隻能乖乖等候審訊。
「你該去休息了。」陸錚轉頭看著林夏楠,語氣放緩。
林夏楠點點頭,剛準備往外走,一輛吉普車卷著泥漿,從邊防站坑窪不平的土路開進前院。
車還沒停穩,駕駛座上的李大國就猛地拉起手剎,推開車門跳了下來。
後車廂的帆布簾子被掀開,陳浩先一步跳下車,轉身伸手去接車裡的紙箱。
方琪緊跟著從另一側跨下車,目光急切地在院子裡掃視。
兩名後勤戰士趕緊上前幫忙卸貨。
陳浩把手裡裝滿消炎藥和輸液管的紙箱遞給接應的司務長,轉頭正對上從走廊那邊過來的陸錚。
「後方醫院批下來的急救藥品全帶過來了,還有兩箱葡萄糖,幾包新繃帶。」
陸錚微微點頭,目光掃過那幾箱物資,沉聲說道:「讓醫療室先把葡萄糖和抗生素拿去用,秦志強左臂中彈正在清創,華僑傷員呼吸衰竭,急需這些葯。」
陳浩神色一緊,立刻招呼後勤戰士把藥箱往急救室搬。
方琪顧不上聽他們交接物資,她一眼就瞧見了林夏楠和周小雅。
兩人靠在後院的水槽邊,模樣慘不忍睹。
林夏楠綠色軍裝的領口和袖口被撕開了好幾道口子,邊緣沾著暗紅色的血污。
周小雅更狼狽,頭髮成了一綹一綹的泥繩,褲腿上的黃泥結成了硬殼,走起路來吧嗒往下掉渣。
方琪快步衝過去,伸手想去抓林夏楠的胳膊,看到那滿袖子的血和泥,手在半空中頓住。
「你們怎麼弄成這樣?」方琪聲音發著顫,眼裡的心疼怎麼也藏不住,「我這一晚上在電台前守著,一直提心弔膽的,直到剛才收到密電說你們都到了邊防站,這才鬆了口氣。」
周小雅說:「我們沒事,衣服和洗漱用具帶了嗎?」
「帶了帶了,全在車上呢。」方琪急忙轉身往回跑,「你們等著,我去拿。」
沒過兩分鐘,方琪拎著兩個鼓囊囊的帆布包跑回來,她拉著林夏楠和周小雅穿過後院,走向邊防站專門騰出來的一間空屋子。
後勤的戰士打來熱水,周小雅剛解開衣服扣子,嘴就撅了起來。
這一晚上高度緊繃的神經終於在此刻放鬆下來,脫力的感覺瞬間席捲全身。
她把沾滿泥漿的外套扔在地上,露出裡面同樣臟透了的襯衣。
肩膀上被帆布擔架磨出了兩大塊紫紅色的血印,膝蓋和小腿上全是被芭茅草和刺藤割出的細小傷口,被水一泡,邊緣發白。
方琪看著那些傷口,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趕緊打開帆布包,拿出肥皂和乾淨的毛巾,遞過去。
「這還沒事?」方琪把搪瓷盆端到周小雅跟前,「趕緊洗洗,泥都在傷口裡捂著該發炎了。」
林夏楠動作利落地脫下滿是泥血的衣服,她的後背也有幾道劃傷,但不嚴重。
她拿起肥皂,在毛巾上搓出厚厚的泡沫,開始擦洗。
方琪拿著一塊幹毛巾等在一旁,看著兩人清洗。
「到底怎麼回事?」方琪忍不住問道,「電報裡隻說遇到了伏擊,具體情況一個字沒提。」
周小雅一邊往腿上撩水,一邊吸著鼻子,斷斷續續地把昨晚的事情倒了出來。
從狹窄谷口遇到連環詭雷,到右側懸崖特工摸上來暗殺,再到後山溶洞被越軍放火熏堵,最後走地下暗河蹚水突圍。
「要不是夏楠當時反應快,連開兩槍打穿了那個特工的手腕,我們連那個谷口都出不來。」周小雅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在溶洞裡也是,他假裝破傷風發作,掙脫了繩子拿彈片抵著夏楠的脖子。夏楠硬是沒出聲,找準機會反制了他。」
方琪聽得心驚肉跳,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洗去了一身泥污,兩人擦乾身體,換上了方琪帶來的嶄新襯衫和草綠色單軍服。
方琪把空出來的帆布包收好,往窗外張望了一下,前院空蕩蕩的,隻有幾個戰士在走動。
「除了秦志強,還有人受傷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