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平說著，從包袱裡掏出一籃子水果，放在桌上。

　　「大年港那邊特產，帶回來給你們嘗嘗。」

　　王大鎚立刻湊過來，拿起一個不認識的水果咬了一口，被酸得齜牙咧嘴。

　　可到底稀罕這沒見過的果子，硬是吃完了。

　　馬平坐下來，喝了碗茶，把大年港那邊的情況說了一遍。

　　「大年港那邊也不太平。

　　我在那兒待了幾天，看到好幾艘島國人的船。

　　不是普通的商船，船上有火炮，甲闆上站著兵，一看就是來者不善。

　　另外，我走的時候，他們也出發了，看方向是往暹羅城來的。」

　　陸青青皺眉，下意識問道：「他們來暹羅城幹什麼？」

　　馬平搖搖頭。

　　「不好說，可能是做生意，也可能是打探消息。

　　但不管怎麼說，咱們得多留個心眼。」

　　陸青青點點頭，把林有財的事跟馬平說了。

　　馬平聽完，想了想說道：

　　「林有財這個路子能用，但也不能全信。

　　另外，兩成的手續費太高，可以跟他談談。

　　要是他那邊實在不行，我再找找別的門路。」

　　「還有別的門路？」

　　馬平點點頭。

　　「我在暹羅城還認識幾個做糧食生意的朋友，雖說都是小本買賣，但到底也認識些人。

　　不知道批文的事，他們能不能有路子。

　　要是不行，還是得找林有財。

　　其實最關鍵的，是把手續費壓下來。」

　　正聊著時，錢承志也回來了。

　　他跟著林老闆又見了幾家糧商，終於有一家鬆了口。

　　那家糧商姓黃，做糧食生意十幾年了。

　　倉庫裡存了不少糧，也願意賣，但前提是必須有批文。

　　錢承志說著，嘆了口氣。

　　「黃掌櫃說，批文的事，還是得找林有財，說這事繞不開他。」

　　陸青青聽完，決定讓馬平再去跟林有財談談。

　　他來往暹羅這麼多年，跟本地商人打交道的經驗更豐富些。

　　說不準，能談成呢。

　　第二天，馬平去了林有財的商行。

　　他去了整整一個下午，回來的時候天都快黑了。

　　進門時，卻是滿臉興奮。

　　「陸參謀，我談下來了！

　　手續費壓到一成五，定金減半。

　　林有財答應了，說三天後給批文。」

　　陸青青一聽，激動地一拍桌子。

　　「太好了，一成五行！

　　馬平，你這回可真是幫我們辦成了件大事！」

　　馬平笑著擺擺手，「陸參謀您幫了我更多，咱們之間不說這個！」

　　旁邊，錢承志也笑呵呵道：

　　「馬平你行啊，居然能談下來一成五！

　　不行，兄弟晚上請你去吃飯，咱們好好喝兩杯。」

　　馬平端起桌上的茶碗，猛灌了幾口水，笑著說起去談的細節。

　　因著這事有了眉目，陸青青緊繃的心神也放鬆下來，笑著在旁邊聽著。

　　一行人一直聊到天色變暗，眼瞅著幾人還沒聊夠。

　　陸青青大手一揮，特批經費，讓錢承志帶馬平他們去好好吃一頓。

　　一行人興高采烈走了出去。

　　他們剛出門沒多久，老趙就來了。

　　他進門後先抱了抱拳，才笑嘻嘻坐下。

　　「陸參謀，我剛出來就聽說你們已經談下批文的事了，真是恭喜了。

　　是這樣，我不是做玉石生意嘛，在暹羅城認識幾個玉石商人。

　　有一家新到了一批石頭，明天要開幾塊，您要不要去看看？」

　　陸青青心裡一動，她確實有去賭石的想法。

　　隻是，之前被批文的事壓著，沒心思想別的。

　　現在糧食批文談好了，倒是正好有心情去賭石了。

　　說起來，空間自從上次升級，已經很久沒有再吸收東西了。

　　她隱隱有種感覺，空間是看不上那點東西。

　　想要再升級，必然得是一個誇張到極緻的量才行。

　　要她往裡放那麼多金子，難湊是一方面，她不捨得是另一方面。

　　但玉石就不一樣了！

　　更何況，是這種價格相對低廉的原石。

　　要是能在這兒淘到足夠數量的玉石，順勢讓空間升級......

　　想到這，她都有些期待空間再升級，會變成什麼樣子。

　　「趙老哥，這邊的開石頭是賭石嗎？」

　　老趙點頭。

　　「是，這邊的人都好這口！

　　一塊石頭切開，可能是廢料，也可能是值錢的玉。

　　運氣好了，能一夜暴富。

　　運氣不好的，傾家蕩產的也不再少數。

　　不過，陸參謀你不用擔心。

　　我在這邊幹了好幾年了，不僅自己會看，隊伍裡的兄弟也都會。

　　等明兒去了，你選中後，我們給你過過眼，保準你吃不著虧！」

　　陸青青笑道。

　　「那就提前謝謝你了，等開出好玉石，我請你們去這兒最大的酒樓吃飯！」

　　老趙見她是真有興趣，也很是高興。

　　這趟跟船回來，他本就打算再去看看有沒有出新料子。

　　喊上陸青青，也是想送她幾塊好料子，好賣個人情。

　　畢竟，後頭還得搭人家的船回去，能提前打好關係，自然最好。

　　第二天一早，老趙就帶著陸青青、秦朗和王大鎚幾人去了城東的玉石市場。

　　市場很大，到處都是堆著石頭的攤子。

　　大的石頭有磨盤大，小的拳頭小。

　　有人拿著小鎚子和銼刀在石頭上敲敲打打，不少人圍在一起看開石，氣氛熱烈得像趕集。

　　老趙一邊走一邊介紹。

　　「這個市場是暹羅城最大的玉石交易地，不光有本地的料子，還有從緬甸那邊運過來的。

　　之前一刀窮一刀富的說法，就是從這兒傳出去的！」

　　王大鎚被一個攤子上的大石頭吸引住了，蹲下來摸了半天，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買。

　　許是蹲的時間太長，還被攤主瞪了一眼。

　　前頭，老趙原本還在興緻勃勃的介紹，見狀將王大鎚帶了回來，低聲囑咐。

　　「大鎚兄弟，這些外頭的小攤子上都是挑剩下的，一般沒什麼好貨。

　　走走走，我帶你們去個好地方。」